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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集
他们自然是进不了城
罗伊决定去城外鱼龙混杂的难民营碰碰运气
老瘸子坐在营地的高坡区
陈旧帆布帐篷前的矮凳之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汗烟
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脏兮兮的亚麻衣裤上
冰凉的手脚涌起了一股暖意
他惬意的眺望下方人头攒动
喧嚣嘈杂的难民营
饱经沧桑的眼眸中爱恨交织
老人家
打听两个人行不行
一个极富亲和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瘸子浑浊的目光扫了猎魔人一眼
他嘴角弯曲
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啊
自从营帝建立之日起
老瘸子就坐在这儿了
老人花白的胡须随着说话声轻轻的颤动
摇了摇手上的烟袋
我虽然年纪大了
腿脚不利索
但是记忆力没有衰退
近几个月
那些人进了营
那些人一去不返
都是牢牢的记在脑子里面呢
毫不夸张的讲
老瘸子对这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了如指掌
老头点点皱纹隆起如秋的额头
呃 但是 小伙子
你得明白
回忆是一个好事的活儿
呃
必须得有吃饱喝足的盼头
否则我有心无力呀
说完
他眼巴巴的望向猎魔人
好吧
姗扇大门为前开
这已经是罗伊咨询的第五个难民
也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了
我懂
请你喝一杯
罗伊非常上道的往着老人手心里面塞了十个铜子儿
后者顿时喜笑颜开
他隐蔽的将钱收进了脚边空荡荡的深色酒瓶
藏进了板凳底下
说说吧
他们叫什么名字
呃 长什么样
马托普洛菲
给 画像
罗伊掏出两张肖像
正是他根据尤尔加描述的体貌特征所画的
这次珊瑚不在身边
他只能够自己操刀了
而他呢
偏偏没有杀艺术天分
堪称是灵魂画手
笔下了大作是歪歪曲曲的
宛如扭曲的火柴人
老头端详着两幅惊世骇俗之作
他稀疏花白的眉毛紧皱
支起了一排大黄牙
赞叹不已
除了有个基本人形
看上去和人这种生物啊
没有太多的共同之处
不过还好
胎记等特点被猎魔人重点勾画出来了
普洛菲身材匀称
高六英时
呃
不像营里面瘦怕巴的男人
左脸那颗痣更是罕见
老头子用着烟杆儿拍拍脑袋
哎
这很好辨认
我有印象
一周前
罗伊竖起耳朵了
树林里的诡异红光
不正是发生在一周之前吗
哎
老头子突然的一拍膝盖
可怜巴巴的看向猎魔人
呃 抱歉
呃
老瘸子从早晨到现在
呃
只吃了一片硬的硌牙的免费黑面包
呃
肚子饿的反酸了
酸水快烧坏了喉咙和脑子
我浑身乏力呀
呃
只是这瘸腿又开始疼了
我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呀
给
猎魔人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只刷满了香料的烤鸡腿
老头子眼馋的咽了一口唾沫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罗伊
狼吞虎咽起来
那疯狂而豪迈的痴香
好似返老还童
变回了年轻人了
嗯
一分钟之后
老瘸子缩干净了手指上的油光
拍了拍肚皮
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整只鸡腿连带着脆骨都被他娇艳下毒了
呃
老瘸子想起来了
一周前
普洛菲进入难民营南部区
呃
待了不到一天
又是匆匆的离开了
呃
他神情慌乱
我感觉他应该是要出一趟远门
罗伊的掌心渗出了一粒冷汗
这么说
尤尔加的仆人大概率的已经在返回利维亚的路上了
马托体型微胖
马脸
留着短靴
不就是荣誉大使安赐的仆人吗
化成骨灰我也忘不了的
老瘸子神态闪过了一丝凝重
但是他很明智的没有多问
马托很有名吗
呃
不只是老瘸子
那名营里的大家伙都认得他
他和他的主人经常的给我们派发救济梁
老瘸子断了断
可是我听说安兹一周前被人绑架了
马托也许有那么点责任
躲藏了起来
城里不是在通缉他吗
反正我最近一周没有见过他
罗伊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马托没有藏在难民营附近
那要找他很麻烦呀
不过
他从老人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讽刺
你似乎是不大喜欢暗字
罗伊盯着老人戴着讥角的眼睛
荣誉大使不是经常救助你们吗
你从来没在营地里待过吧
老头子留着梨花牌的短须
安滋并非是免费的发放食物
市长会给予补偿的
实际上卖价也就比市价低了一些
呃 除了安滋
还有几个大商人也在救济咱们这群白吃白喝的难民
嗯
可是暗自发放的免费食物
老人欲言又止
有问题
罗伊心头一动
嗯
何必追根究底呢
伙计
我已经告诉你关于马拓和普洛菲的所有消息了
很抱歉没能帮到你
老人冲他摇头
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罗伊却是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又往他的掌心塞了一点钱
这次是整整的一个克郎
老瘸子捏着硬币
装模作样的用牙齿咬了咬
把钱装进了瓶子里面
拿到这么一个可能
就算要死
在死之前也能好好的享受一番
老人语气一顿
压低的声音凑到罗伊耳边
小声的说道
兰子发给咱们的面包
用的是最次的面粉
甚至可能是过期变质的面粉
那个奸商还往着面包里面添加了泥沙和草蟹
洋地里大家伙吃过他食物之后
都拉了肚子
尤其是我这种肠胃肠的老头子
以及腐乳
老瘸子摇头
心有余悸
啊
当时我差点没有直接去见雷表
但是不吃又饿得慌
年轻的男人身体稍好一些
能够忍住不是吃下去
但是我们不行
裸伊摸索着下巴
他脑中闪过尤尔加的证词
让与大使暗自找他谈一笔收狗猎粮的生意
可是心怀正义的胖子直接拒绝了
老瘸子的口供和尤尔加透露的消息完全吻合
这个荣誉大使无疑是个狼心狗吠的黑商
这种事情
市长大人不管吗
没人举报他吗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种人最卑鄙低贱
老瘸子忽而神色唏嘘
流露出了深深的伤感呢
那就是理想背景
又不被大人们重视的难民啊
他们愿意赏我们一口饭吃
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谁还管吃的好坏呀
我们也没有上报的渠道
我们唯一的希望
只能等福尔泰斯特陛下
呃
重整索登支离破碎的山河之后
回归家园
朵伊沉默的转身
看着一眼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面色苍白
身形消瘦
长崎的忍饥挨饿
有的在争吵推搡
有的低声啜泣
有的呆坐在湿润的土地上
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
眼中毫无半分的生气
营地之中
弥漫着种种令人窒息的负面情绪
呃 对了
恩赐的恶行不止于此
他长着有钱有势
糟蹋了好几个姿色不俗的女人
老瘸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和厌恶
呃 听说 呃
我只是听说
其中一个女人怀了她的孩子
她非但不接回城里去住
还骂她贱女人
和奸夫偷情
怀了孽种
派人把她活活打流产了
女人 冤枉啊
营地里的哪个不开眼的敢碰安姿的人呢
想饿死不成吗
老人叹息
哎
后来那女人受不了打击
变成了瘸子了
一天跑出营地之后
哎
就再也没有下落了
哎
那名营每天都有人消失
死掉几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哎
除了那位德鲁一女医生
谁会真正可怜在乎咱们呢
猎魔人垂头不语
提起这茬
我突
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老人一起身
一瘸一拐的绕着那张矮凳转了一圈
不只是暗自从营地里面找女人
他的仆人马拓
和营地里的一个女人也是
呃
有着瓜葛的
可是啊
这小子要重新低调的多
把那个女人当成老婆再养啊
还打算过段时间把女人接回城里去住
马托如今下落不明
他的女人
也许他解一点内幕消息
呃
老瘸子
我想想啊
呃
他叫做李林
从索登桦树村逃过来的
就住在营鼎南区那顶紫色的帐篷
柳暗花明啊
罗伊不由得心头松了一口气
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老瘸子刮目相看
堪称是难民营的百事通
不过
华蜀村听起来相当的耳熟
这您都知道啊
老头子的界性还不错
索东没被尼弗加德破坏之前
我可是战死老国王艾克哈德手下军机要臣的侄子的管家
每日的计划安排
生活琐碎都要记半个账本
嗯
老头子喜滋滋的摸了摸稀疏的白发啊
老头喜欢观察和聆听
营地里的寡妇老娘们儿都喜欢跟我聊八卦
呃
心里郁闷了
呃
就来听我几句开导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