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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199集。
顾大山看向崔氏。
憨厚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孩儿他娘,
谢谢你。
顾锦里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
不过她还是趁机说道,
爹,
以前的事情是过去了。
要是你以后再犯糊涂咋办?
三奶奶不解的问道。
什么?
以后再犯糊涂,
潘氏他们都不知道流浪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还能再回来欺负你们?
那老虔婆会不会回来我不知道。
不过。
顾轻里看向顾大山,
微微挑眉。
自打咱们铺子开张,
县令大人给我们铺子送了牌匾后,
咱们几家在庆福镇可是出了名,
大家伙儿啊,
都觉得咱们几家有钱,
难免有那心怀叵测的寡妇啥的,
把主意啊打到咱们几家人的身上,
啥寡妇三奶奶听得一知半解。
小于,
你想说啥?
干脆点说成不。
顾锦里是敬重顾大山的,
闻言没有直说,
而是在三奶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就溜回她跟顾锦的屋子。
顾锦绣在屋里分线,
打算先把绣线分好,
等有空了再绣一幅街景百态图。
看见顾锦里跑回屋里,
还把房门半关上。
趴着屋门看看堂屋,
不由得问道,
小鱼,
你做啥呢?
闯祸了?
顾锦里回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锦绣便没有再问。
没多久,
三奶奶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三奶奶对顾大山说,
大山呐,
这世上总有一些毒妇,
成天不想着干活赚钱,
就寻思着害人,
你可得注意着点儿,
别被那些贪财的寡妇缠上,
要不有的你受的小鱼提醒的对啊,
他们几家如今算是有点小钱了,
这十里八乡最不缺寡妇,
万一有些不要脸的寡妇看着大山老实设计害了大山,
要嫁给大,
那可就坏了。
不过小鱼那丫头还算懂事。
虽然担心这个,
但没有自己开口说,
而是让他这个做长辈的跟顾大山说,
提醒提醒顾大山。
顾大山听了大急,
往崔氏那边看了一眼,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
脸上一红,
忙道,
三姑娘放心我,
我不会做出对不起崔氏的事,
这辈子能娶到崔氏,
她已经知足,
是再也不会看上别人的。
三奶奶道。
三伯娘知道你老实,
这才提醒你一声,
让你注意着点儿,
要是遇到寡妇远远避开,
就算她掉进河里快淹死了,
你也不能去救她。
也不知道小鱼为啥要特意交代这个,
但小鱼既然说了,
那他就照着说就成啊,
掉河里快淹死了,
也不能去救。
顾大山觉得见死不救很不好,
毕竟是条人命。
三奶奶瞪他老婆子,
就说你太老实。
救什么救啊,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人一掉河里就能让你遇见,
这分明啊,
就是计你记着啊,
要是真的遇到有女人掉河里,
千万不能去救,
要是不忍心,
那就跑,
跑去找人来救,
总之啊,
你自己不能去救,
听到没有?
顾大山想到逃荒路上遇到的事儿,
明白世上有些事情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般,
立刻重重点头,
嗯,
三姑娘放心,
我记住了,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
我自己不出手救人,
让别人来救。
他看了崔氏一眼,
又加上一句。
我如今没啥可求的,
只想照顾好自己的妻儿,
他已经让崔氏他们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如今日子好过了,
哪能再给他们添堵?
崔氏一直低着头,
听到顾大山的话,
心里松了一口气。
屋里。
顾景行听到外面的话,
看向顾锦里,
低声问她。
是你让三奶奶说的?
顾锦里把房门关上,
走过来道。
你咋知道?
顾锦绣道,
要不是你跟三奶奶说道。
你跑回屋里做什么?
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顾锦里笑着点头承认,
再夸一句,
哼,
我姐果然聪明。
又问道。
姐,
米老翁夫妻的绣图,
你帮我修好了吗?
她过段时间想去湖云观一趟。
巴结巴结胡观主。
而上次去见胡观主的时候。
他发现胡观主对顾锦绣的绣图很感兴趣。
便想着带一幅绣图去。
米老翁的老娘跟胡观主一起长大,
有几分情分在?
送胡观主一幅米老翁夫妻的人像绣图最好不过。
顾锦一边分线一边回道。
绣得差不多了,
过2天就能给你。
米老翁夫妻的人像绣图只有铜镜大小。
即使她下午要配香料,
用上午的时间绣个10天也能绣好了。
顾锦里听得很高兴,
跑过来道,
多谢大姐,
你对我最好了。
顾锦笑,
今天安哥去药田浇水,
你也是这么说的?
到底谁对你最好?
你呀,
就是会说好听话。
见她挨得太近,
又道,
你退后一些,
靠得太近,
我不好分线。
顾锦就说着话,
双手灵巧的搓搓绣线,
把绣线搓打松散些许后,
再用食指的指甲尖轻轻一挑,
就分出一条新线来。
她的手指像在弹琴般翻飞着,
不一会儿就把20根绣线分成了上百根小细线,
在打活结扎好,
挂在秀家的立柱上。
顾锦里看得佩服不已,
姐,
难怪李奶奶会看上你,
你这手艺啊,
堪称一绝。
乞巧节那天,
顾锦绣成了江府乞巧宴的巧娘子,
不但拿到一份价值不菲的彩头,
淮疑绣庄的掌柜,
还想要她做,
淮疑绣庄的绣师。
绣师跟秀娘不同,
秀娘是秀庄给活儿,
要你绣什么就得绣什么,
与打工无异,
有的甚至要签卖身契。
末日无锦,
但绣师不同。
绣师金贵出名的绣师在大楚堪比名士,
是别人捧着金银来求绣品,
且绣师的绣品还能绣上自己的字号,
以号立史,
绣了字号的绣品可以传世,
成为后人膜拜的珍品之作。
当时啊,
顾锦语听得很是意动,
觉得顾锦很适合做绣师。
顾锦也是心动的,
但她们没有立刻应下,
而是说要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李奶奶并不着急,
说是可以等,
又特意交代顾锦绣,
让她认真的想清楚,
她不希望顾锦半途而废,
毕竟发现一个能做绣师的好苗子不容易。
她们回家后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了,
家里人都很高兴,
这段时间一直在商量着这事儿,
不过家里人还没有决定,
这是关系到顾锦绣一辈子的大事。
他们怕决定下早了会害了顾锦绣。
顾锦绣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模样又长得太好,
做了绣师有名气之后,
他们怕别人盯上顾锦,
而他们势力单薄,
会护不住的。
顾玉梅知道这事儿后,
是嫉妒得红颜。
她一直觉得几家的姑娘里,
顾锦绣是最没用的,
要不是有顾锦里这个妹妹护着,
顾锦绣早死在逃荒路上,
如今去趟江陵,
竟是能被大绣庄的掌柜看上,
还要当什么绣师?
顾玉梅是听说过绣师的,
知道绣师比绣娘金贵百倍,
要是顾锦真当上绣师,
那她算是一步登天了。
再看看自己,
她到如今还是一事无成,
她跟顾锦里斗气,
说要做出比豆腐、
调味香料还要好的东西。
可她折腾大半年,
别说好东西,
是连个烂东西也没能做出来。
还因着邹玉婉被打了几次。
在几家人面前丢尽脸面。
顾玉梅想想都委屈得掉眼泪,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老天爷就不能开开眼,
帮帮她?
让她的脑子开开窍,
也做出几样发财的东西来,
让几家人刮目相看。
陈氏见她酸,
顾锦酸到了自己掉眼泪,
也是服了,
瞪着她道。
你自己的手艺不行,
就算是酸死也没用。
顾玉梅不服,
反驳道。
我的手艺怎么不行?
不就是比顾锦绣差一点吗?
她那手艺是怎么来的?
还不是因着家里穷,
想要赚钱贴补家用从小练出来的?
咱家是村长家,
条件好,
我自小就不用做绣活赚钱,
手艺自然是差些的。
我以后多练练,
一定能赶上趟。
Happy.
就你那手艺,
练到死也不可能赶上绣姐儿。
陈氏见她这么死脑筋,
总是想跟小鱼绣姐较劲,
便苦口婆心道。
梅姐,
做绣活跟念书一样,
讲个天分。
你天分不行,
再拼命也没用。
再说了,
你这么懒又心浮。
真要你像绣姐那样一坐几个时辰的绣东西,
你能连绣架都给砸了?
这死丫头小时候就砸过一次绣架。
顾玉梅气得发抖,
怒问陈氏,
二婶,
你到底帮谁?
我可是你亲侄女儿?
陈氏冷笑,
哼,
老娘啊,
帮银子。
亲侄女这么糟心,
银子那么香,
她又不是疯了,
帮着她跟小鱼这个聚宝盆过不去。
顾玉梅闻言气得又掉眼泪,
哭哭哭,
也不怕把自己给哭死。
陈氏头疼的道。
姑奶奶啊,
你就消停点儿吧,
承认自己没本事又不是啥丢脸的事儿,
咱们没本事可只要会靠着那些有本事的人就成,
看看他们几家,
不就是靠着小鱼发财了?
行了,
你别折腾了,
老老实实的在家干活,
等着嫁人,
你不是挺喜欢万家吗?
那就嫁去万家做少奶奶。
顾玉梅眼前一亮,
忙问,
二婶,
您这话是啥意思?
是不是跟万家的亲事成了?
顾玉梅脸色通红,
除了害羞以外,
更多的是激动,
差不多能成吗?
陈氏瞅了眼顾玉梅,
不满的道,
瞧你那兴奋的样儿,
矜持点儿成不?
顾玉梅收起笑意,
低头不说话。
陈氏拿着一个容量一两的小铜杯,
把两铜杯的丁香舀进一个小布袋后,
继续拿了一个小布袋,
又往里面舀了两铜杯的丁香。
以前他们配置调味香料,
使用铁秤称重太过麻烦。
6月底的时候,
府城的祁先生来拿货,
给他们作坊送了一箱小铜杯来。
这些小铜杯的容量最大的有5两,
最小的只有1钱,
而每种容量的小铜杯,
祁先生都定做了10个。
他们几家如今配香料是不用再称重,
而是直接拿着相等容量的小铜杯舀,
方便了许多。
陈氏的动作麻利,
很快就舀了将近20个布袋的丁香,
见顾玉梅还是低头脸红,
怒道,
赶紧放肉桂呀,
要是今天的活计做不完,
你就别吃饭了。
顾玉梅急忙拿过一个2000容量的小铜杯,
舀了一杯肉桂粉,
放进装有丁香的小布袋里,
放完后再由顾德发用小麻绳扎起来放到箩筐里,
等箩筐满了,
再推到堂屋的角落里去放着。
顾玉梅还惦记着跟万家亲事成不成,
实见陈氏说完那句差不多能成之后,
就没有再说,
有些急了,
问道,
二婶,
真的能成吗?
陈氏白她一眼,
你对万家还真是上心哎,
早前对袁家的时候咋不上心一眼?
要是能对袁家上点心,
袁家的亲事或许也不会黄。
万家虽然是秀才家,
又住在镇上,
他家能跟万家结亲算是高攀了,
可陈氏还是比较喜欢袁家,
觉得袁家更像是过日子的人家。
不像那个万秀才,
动不动就之乎者也的,
净说些让人听了犯困的话。
顾玉梅最烦陈氏提起袁家,
不高兴的道,
二婶,
跟袁家的事情都过去了,
你咋还提?
袁家就不能不提吗?
又不是我不乐意,
是袁家先回绝的咱家。
说这话的时候,
顾玉梅有些心虚,
别人不知道袁家为什么回绝这门亲事,
他心里啊,
却是很清楚的。
万礼方送他们兄妹去镇上的时候,
被常二瑞撞见了,
那时候万礼方还扶着她的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的,
他当时应该推开,
可他为了怄气,
却没有推开万礼方。
原本以为常二瑞见他受欢迎,
定会过来奉承他,
没想到那人傲气得很,
根本没有搭理他。
没过几天,
袁家就回绝了两家的亲事。
他是被袁家回绝亲事后啊,
才觉得自己那天做错了。
可他要面子,
也怕说出实情会被陈氏打,
就捂着没说。
陈氏抱怨几句后,
不再说袁家的事。
毕竟亲事没成,
说得多了,
吃亏的是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