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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开了半边
隔着蒸腾的雾气
池虞露出半颗脑袋
谢谢你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
门开的幅度有点大
露出池虞裹着浴巾的半边身子
水珠沿着她的瓜子脸低下来
隐入凹凸有致的身材
周聿辞偏开头
耳廓和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
等到池虞穿好衣服出来时
他脸上的红已经消失了
嗯
他对池虞说
过来
池虞不明所以
还是循声走了过去
周聿辞让池虞在沙发上坐下
而后拿来吹风机替她吹起了头发
吹着吹着
他脑子里又不可自抑地想起刚刚那些旖旎的画面
手上力道一重
扯到了池虞的头皮
池虞吃痛
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但周聿辞就像没察觉似的
手法仍旧不知轻重
池虞不敢出声
不安地抿着唇
她并不知道周聿辞脑子里在想什么
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猜测周聿辞大概是生气了
回来的路上她就隐隐察觉到了
车里一路上都环绕着低气压
是因为她自己跑出去的事情吗
自己好像又给他添麻烦了
池虞终于忍不住问周聿辞
你是不是生气了
周聿辞回神
刚想说没有
看见女孩脸上的神情
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故作严肃的了一声
他冷声问
知道自己错哪了
沉默
偌大的公寓内只剩吹风机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
久到周聿辞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的时候
池虞声音几乎隐没在吹风机噪声中
我不该自己贸然跑出去给你添麻烦
让你白跑一趟
这下轮到周聿辞愣住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刚刚在车上他确实生气了
但绝不是因为这个
他气的是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我不是指这个
池虞脸上的神情变为疑惑
嗯
那是指什么
周聿辞盯着她因纠结而皱成一团的脸
周聿辞摊开掌心
你的手机给我
池虞不明所以
但还是乖乖照做
你要做什么
他指尖在屏幕上翻飞
片刻后把手机还给池虞说
我把我的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
以后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
池虞可能手机
内心染上一点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周聿辞对她的关心已经超乎了正常范畴
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可她脑海却没有一点关于周聿辞的记忆
周敬逃婚的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摇了摇头
试图把那些困扰的想法晃出去
外面的雨还没停
敲在窗玻璃上像一阵富有节奏的白噪音
让人听着昏昏欲睡
喝过姜茶后
池虞很快便睡着了
但大概是淋雨的缘故
她后半夜忽然发起了烧
脑袋昏昏沉沉
池虞胡乱摸了摸
摸到床边的手机
意识模糊乱摁一通后
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手机便从手中滑落
电话自动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
咔嗒一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
紧接着池虞便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雪松味的怀抱
本能往里钻了钻
试图汲取更多温度
温凉的大手覆在额头上
怎么会烧成这样
池虞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她被放回床上
无助的蜷成一团
那个人出去了
过了一会重新被抱起来
寂静夜色里
那道声音温柔至极
乖 张嘴吃药
池虞紧闭牙关
她从小就害怕吃苦药
很多时候生病了都是硬抗过来
唇瓣上蓦然传来湿热的触感
苦涩的药味侵入口腔
池虞蹙眉挣扎
却被人强势扣住上半身
直到药物彻底吞入腹中
不多时
池虞便退了烧重新睡过去
黑暗中
坐在床边的男人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池虞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头痛欲裂
浑身酸痛
到像被车碾过
嘴里还残留着退烧药的苦涩
唇上传来的刺痛让她一下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周聿辞好像吻了自己
虽然脸颊只是为了喂药
池虞脸颊还是不可避免烧烫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那股热意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