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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花说
你嫌打豁饿下轿子
张金梁一看刘翠花有心思
自己也有了心思
心想
出啥事了
刘翠花把饺子端到桌子上
张金梁刚要调辣子水儿
他压住张金梁的手
说
我跟你说个事
你如果不答应
这饺子就是我给你做的最后一顿饭了
张金梁问
到底出啥事了
刘翠花说
你愿不愿意叫人再把你右边的耳朵割去一豁子
张金梁摸摸右耳朵
问
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刘翠花眼泪涌出
浑身颤抖
说
你再叫人把你右边的耳朵割去一豁子
你连个浑全耳朵都没有
我还有啥脸活
刘翠花说着
从裤兜里掏出一瓶百草枯农药
就要拧开瓶盖儿
张金梁一把夺过瓶子摔在地上
瓶子碎了
农药流了一地呀
香喷喷的饺子味儿被刺鼻的农药味代替了
张金梁说
你呀
动不动就喝农药
死呀活呀的
你说
到底咋回事
刘翠花用围裙擦了一把眼泪
说了事情的经过
一大早
刘翠花在地里干活
突然有两辆摩托车停在地头
走过来四个戴墨镜的长毛青年
把刘翠花围住
一个个怒目圆睁
手里提着半截木棍
刘翠花呢
吓得腿发软了
嘴颤的把话说不浑全
问
你 你 你这个是
是 是弄啥的
领头的长毛青年扶妇墨镜说
嗨
黑道上混的
专门帮人割耳朵的
刘翠花一听割耳朵的话
魂儿都吓掉了
说
那
那你是胭脂岭村村长张金梁的媳妇儿
是 是 是的
我们准备把张金梁的右耳朵割一个豁子
让两个耳朵都成豁豁耳朵
为 为 为什么
陈黑顺把狗场赊给邓才庄的两种细狗偷着给卖了
我们去给陈黑顺要账
顺便和陈黑顺的媳妇儿耍了一下
哼
张金梁竟敢给派出所报案
张金梁是活的不耐烦了
嫌右边的耳朵浑全和左边的豁豁耳朵不对称了
刘翠花浑身颤抖
说
我 我 我不知道
只要你
你不
不割张金梁的耳朵
我保证叫张金梁把报的案撤销了
叫
叫派出所不再寻
寻你们的事
领头的长毛青年说
嘿
你一个女人家说话算话
你男人能听你的
刘翠花不住的点头
说
听 我
我男人仨啥都听我的
领头的长毛青年说
那好
我跟你说
叫张金梁马上到派出所去把案撤了
就说双方把问题解决了
不要叫民警再嫌狗场的麻烦
后天晚上十点
叫张金梁领着陈黑顺带一千两百元
在土区桥下见面
还清四个良种细狗款
有一条办不到
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在刘翠花眼前一晃
双刀呢
随时在身上带着呢
刘翠花不自觉的往后一退
瘫坐在地上
浑身细软啊
看着四个长毛青年离去
张金梁把事情的经过一听
估摸上陈黑顺家闹事的和恐吓刘翠花的是同一伙人
他双眉紧皱
拳头紧握
跳起
双手一轮
把桌子上的碗扫在地上
怒吼道
邓才庄
我日**的
共产党的天下成你的了
没有好人活的路了
我活多少是个够啊
我妈跟你拼了
刘翠花一把抱住张金梁的双腿
哭着说
金梁
我求你了
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不是人过的
你看咱家安宁过没有
你和金柱哥气死了咱达偶
死了咱姑
建诸葛成了疯子
不知是死是活
你在张金梁呢
双手一推
把刘翠花推的摔了个仰天堂
喝道 你呀
别再说了
刘翠花猛地站起
又抱住张金梁的双腿
张金梁再没有推开刘翠花
嘴唇颤着说
哼
我还就不信了
社会上没王法了
说完进了房子
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屋顶凝视
啊
刘翠花魂不守舍的收拾被张金梁弄到地上的碗筷和饺子
张金梁躺了一会儿
走出房子
见刘翠花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抹眼泪
内心一阵酸楚
他走到刘翠花的跟前
壮胆说
哎呀
你别怕
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刘翠花含泪点头
张金梁说
我去见一下陈黑顺和焦芸香
商量这事儿咋办
刘翠花想拦打
又犹豫的样子
张金梁呢
看出了他的心思
说 哎 你放心
你摸一下我的右耳朵
出去是啥样子
回来呢
还是啥样子
说着就拉刘翠花的手摸自己的右耳
刘翠花说
人能莫乱死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反正你小心些好
张金梁出门后
径直进了陈黑顺家
陈黑顺算是村上的歪下家呀
但他在四个长毛青年面前怯了场
像个掉在地上的热水瓶
没胆了
不见了平时的大大咧咧
玩世不恭的态度
应了一物降一物的俗话
陈黑顺见张金梁近了
急切之情写在脸上
张金梁把四个长毛青年提出的要求说了
陈黑顺和焦芸香连愁带吓成了
提起一串儿放下摊摊的软物
说
哎呀
这事儿咋把你也给粘进来了
张金梁说
嗨 我是村长
我眼睁睁看着不管能行吗
是咋办
就按我刚给你说的做就行了
陈黑顺说
我哪儿来的一千两百元啊
张金梁说
钱呢
我先先叫事横着
晚上到了土渠桥下
见了人
如果邓财庄没来
你一口咬定要见邓财庄
不见邓财庄不还钱
你呀
要沉住气
不要乱了码子
陈黑顺说
我知道了
尽管张金梁给陈黑顺撑腰打气
光说不要乱了码子
不要害怕的硬话
但最终没有跟他交底儿
张金梁到底拿啥办法制服这帮恶魔
陈黑顺心里消失的通通的打鼓啊
太阳还没落山
陈黑顺蹲在自家院子的墙根下
浑身瑟瑟发抖
焦芸香满脸愁云
说了
你
你今晚万一叫人把你打
打 打死了呀
我可当寡妇呀
陈黑顺把手里的一根火柴棍一折
撇在地上 说
乌鸦嘴
咒我来
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
你就打当寡妇的主意嘞
焦芸香委屈的哭了
说
当寡妇是啥好事嘞
我的意思是说
不想叫你晚上跟张金梁去土渠桥
以防万一
陈黑顺问
不去
不去咋办
焦芸香努了努嘴
挤出一句话
你不如现在跑得远远的
已经被吓得浑身稀软的陈黑顺嘴生硬
说 哼
下软蛋的事儿不弄
豁出去了
万一我被人打死了
你不用守够三年的寡就些难忍
焦芸香撇了一句
你个大球
随着天色转暗
陈黑顺的心就悬空了
在家里发慌发急
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焦芸香一看陈黑顺的熊样
就一阵阵揪心哪
晚上十点左右
张金梁和陈黑顺来到土渠桥下的时候
四个长毛青年如约而至
啊
陈黑顺一看
这四个人正是晚上来自己家的那四个人
四个人把张金梁和陈黑顺围在中间
手里拿着半截木棍和明晃晃的刀
气氛阴森森
使人不寒而栗
领头的长毛青年说
嗨
这村长媳妇儿说话还算话嘞
见了后
派出所还就没有再行狗场的事啊
张金梁冷笑一声
说
黑红两道的人都要讲信用嘛
前多年我在黑道上混的时候
你们几个可能还没出道呢
我说话很算话
如今我上了红道
说话呢
仍然很算话
你看我是不是按时赴约了
领头的长毛青年问
少卖牌
狗钱一千二百元拿来了没有
陈黑顺说
我
我写的欠条拿来了没有
领头的长毛青年从衣兜里掏出欠条递给陈黑顺
陈黑顺呢
递给张金梁
张金梁拿手电筒一照
装进衣兜
领头的长毛青年问
钱呢
陈黑顺说
狗是我和邓财庄的事
我要亲手把钱交给邓财庄
领头的长毛青年说
嘿
你是不是在耍花招
张金梁说
把邓财庄叫来
陈黑顺如果不把钱给邓财庄
就按你们给我媳妇儿说的
把我的右耳搁一个活活
我不说半个不字
连动都不动
领头的长毛青年说
实话跟你说
邓财庄说陈黑顺把狗偷着卖了
我们以为邓财庄骗我们
把邓财庄的右腿打断扔在狗窝里
我天晚上去陈黑顺家一看
陈黑顺还真的把狗卖了
尽管卖狗有因
但我们顾不了这些
我们的任务是把一千两百元狗钱交到狗场老板的手里
我们就对得住老板给我们的钱了
至于邓财庄和陈黑顺的事
他们两个倒腾去
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