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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
演播
浩童
第十三集
我们全家快快活活在后寨过了上十年
我已有十三
四岁了
先是我嫡母给我添了个兄弟
比我小两岁
取名二狗
我叔母也给我起了个名字
叫大兰
他也随着生下一子
取名三虎
便是世才你们看见的沃内兄弟
我们在后寨都还平安无事
前寨黑蛮都受尽了陈氏兄弟的虐待
大半都恨入骨髓
岑氏弟兄又互争熊掌
手下的人也分成了两派
各自仇杀
如同水火
再加上猎虎寨当中忽然出了一个厉害人物
渐渐想起前仇
要来报复
前来攻打数次
幸而我祖父在世
传的那些应敌方法
岑氏弟兄还能应用
虽然没被他们攻进寨来
死伤也是不少
还算他们对待外敌时倒能合力同心
不然早就吃得大亏了
他们真坏
外敌来时同外人打
外敌去的又是自己同自己打
魏后两年
简直以仇杀为事
到后来岑月牛将他哥哥杀死
自己硬做了大司他哥哥手下死党
一则一股气
二则知道岑越牛比岑庶还要残暴
他们比较人少得多
前面逃出要收猎虎寨宰割
后面又是他们不敢去的蛇神剑
不逃便要遭岑月牛的杀害
只得到处寻岩洞藏身
后来搜捉越紧
他们无法
在一个大月亮的晚上商量了一阵
觉得本山什么地方都去过
只有父老相传认为圣地的蛇神剑那边没有去过
虽然食粮已断
仍可用飞索渡人过去
反正是一个死
当下用抽签之法
抽出是个黑蛮
自己投身剑内去祭蛇神
作为借道好让余下的黑板过去
万一蛇神不答应
大家一起将身敬奉蛇神
也许能博一个来生之福
强四被岑越牛捉去宰杀生吃
主意决定后
便偷偷绕到蛇神剑
黑蛮都不把死当回事儿
朝剑中扣完了一阵头
将春藤做好飞锁被抽出的十个黑蛮高叫一声
纵下剑去
准备那蛇吞食
其余黑蛮便从飞锁上身子悬空
悠过对岸
等到人已渡完
剑中的黑蛮在水内游了一阵
不见那蛇来吃
有两个还想活命的
攀着剑臂藤萝先爬了上来
渔人见无甚动静
便问上面为首之人
还是明日再来敬献
还是就在建中死等
正在这时
我们剑旁住的防守之人早已被他们惊动
往寨中送信
我们不知究竟
以为是陈氏弟兄前来偷袭
立刻悄悄下了埋伏
由我庶母同我带了数十个同族赶到剑旁
大家准备就势冲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叔母真是足智多谋
一面止住众人
吩咐将弓拉足对准他们
一听号令就放
自己却带了我爬到他们临近观察动静
听他们问答情形
见并无岑氏弟兄在内
已明白他们过来并非劫债
只不知他们是何来意
急知见中黑蛮
不奈下面寒冷
无形中听到为首黑蛮说道
我们原是怕死在岑越牛手内
外面又有猎虎寨
无法逃走
才向蛇神爷爷借道
如今蛇神爷爷不来享用
想是可怜我们也说不定
再不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莫如你们上来
到明天中午再来敬献一次
蛇神爷爷再不享用
那就是真怜念我们了
说到这里
我庶母通我才知他们也是避陈氏弟兄之啰嗦
来一国不容二主
他们人数又不少
正打算怎么应付
见下面黑蛮刚爬上了一半
还有三
四个爬道当中
就在往起爬之际
忽听上流头一阵水响
月光底下
远远望去
好似两点绿火带着一条很长的银线
齐急如箭
冲锋破浪而来
稍微近前儿
便看见昂出水外亮晶晶七八尺高一根圆柱
正是剑中盘踞的那条红蛇
两点绿火便是他的眼睛
像是恃才到上流闲游
还布置那些黑蛮向他进贡
这时倦游归洞
看见水中人影
昂头往上一看
道卫注意着剑臂上爬的黑蛮
竟往人多的岸边直窜上来
大约他白天吃黑蛮上供的野兽
夜已吃饱
倒不似上回贪多
用肠胃来卷
只一口将离得最近的为首黑蛮吞了下去
钻落水底浇吃
搅得水面直响
我越看越气
正要等他二次上来赏他一剑
偏偏那些死而不误的黑蛮看见红蛇上来
也不逃跑
一个个跪在地下直叩头
一面催那抽搐的十个黑蛮下贱喂蛇
我庶母虽然胆大
因为历来习惯
也没有想起就此将毒蛇除去
我自幼从庶母学了一点本领
又教我吃过虎奶
有点蛮力
从来胆大
不懂得害怕
只用全神助贯动静
那蛇在见底将人吃完二次
将头昂出水面
鬼哭似的呱呱叫了两声
好似非常得意
那十个送死的黑蛮虽然甘心送死
见那蛇这般厉害
到底害怕
谁也不敢迎进前去
都躲在剑旁求勇
静等那蛇自来享用
那蛇竟偏不想现成寺外看了看
仍往剑岸上窜来
长镜一伸
又咬住了一个
还未及掉头下剑吞吃
我同树母扶的石崖正在那群黑馒头上看得非常清切
我见的红蛇这般凶毒
早就心中有气
平日因我庶母不许我到涧边去
并说那蛇如何神秘
我从未见过
还有些害怕
机智亲眼看见
也不过是比普通蛇生长的大
也没什么特异之处
不由胆壮起来
见他第二次又来吃人
那里容的欧园慧两手射箭
趁他刚咬住人
还没有掉身的时候
两手的剑同时往他两个发绿光的蛇眼打去
居然被我打个正着
将他两眼打瞎
只听一声极难听的怪叫
蛇身腾起有好几丈高
像是腹痛不过
在剑中上下跳至怪叫
剑中的水被他搅得波翻浪涌
不时窜上剑来
用长尾四面乱扫
大有寻到仇人才甘心之事
他的气力也实在惊人
漫说是人被他打伤要成肉饼
长尾到处
只打得剑壁上树木折断
砂石崩坠
满空乱飞那般黑蛮仍是战战兢兢伏在剑案之上
吓得动转不得
幸而那蛇瞎了两眼
又是急痛攻心
迷了方向
窜上来都不是地方
没有被他扫着
可是照他那种乱窜
说不定被他碰上
那就非送命不可
我父母仙若知我用箭射蛇
那是非兰族不可
极至见我将蛇两眼射瞎
那蛇只一味乱蹦乱跳
声势虽然厉害
却连方向都辨不出来
哪里像从来传说他能豁人服人
立刻把埋怨的心肠改成夸奖
后来见那蛇越跳越厉害
几次差一点用长围打在那群黑蛮身上
在这危急之间
黑蛮还不知躲避逃命
只跪在那里发抖
我在暗中用箭射蛇时
按上黑蛮并没看见
那箭有二尺多长
也已深入蛇墓
上面有道须刺
不易被蛇甩落
利用这一点
立刻想起了一条好主意
命我乘机改用身佩毒箭
再去射蛇的七寸
又教会了我一套画
我庶母才命我现身出来
站在黑蛮身后一块山石上面
我父母装作势力在侧高声用黑蛮羽说道
剑中蛇神屡害生物
以扶天珠
天爷爷特命女神下凡降生本善
知我们黑门今晚要遭大难
特地用神力宝剑先将蛇神两眼射瞎
以作境戒
谁知蛇神仍是兴风作浪
想吞噬你们
现在你们如果诚心归降
急速躲到女神背后
由女神将蛇神射死
溢除你们大海
如若不然
那蛇少时认命方向
跳上箭来
非将你们全术吞食不可
那些黑蛮本已吓得心惊胆战
忽听他们身后有人说话
又吓了一大跳
个个回头
因为我从小打扮就爱自己出主意
生的又大白
不要说黑满不像
连我父母都不像
他们听我庶母说完了这一套假话
又看见我生相打扮都是从未见过
在月光底下都把我当作了活神
跪在地下叩头
我也插言叫他们快寻地方躲避
我除蛇要紧
那些黑曼一阵欢呼
都四散寻路往我身后爬来
他们这一喊不要紧
但蛇本已窜得有些力乏
始在见还这垛人大声一喊
被他寻声辨出方向
从剑中掉头
续好柿子收的
朝我这一面如长虹一般猛窜上来
那些黑蛮正在寻路躲避
一见那蛇飞窜上来
有那落后的吓得软瘫在地
动转不得
我早在崖上认清
那蛇窜上来时总是张开大口
长信直徒
这次又是笔直一般蹿上
蛇的上半身才窜上剑案
被我去定蛇口蛇颈两处
连射了七
八箭
此时心中也未始没有一点害怕
箭箭射蛇身具都反阵落地
好似不曾射进
正后悔是才射他两眼
未应毒箭
好叫他毒发弓心而死
现在他虽瞎了两眼
无奈身长力大
别处又射不进去
如何是好
因间来势太猛
箭已用完
还未即纵身去躲避
那蛇已怪叫一声
溜下剑去
这回在剑中翻滚跳至更为厉害
却不似仙石往上乱窜
常魔搭的水皮山响
剑水涌起十多丈高
声势骇人
震动山谷
我先还不知头一箭已由蛇木射中他的咽喉
又从树木手内悄悄要了几支毒箭
索性站在箭边
虞姬仍射他的良言
等了一个多时辰
那蛇毒气攻心
精疲力竭
沉下箭去
我们还以为他未死
只等到天色已明
蛇肚灌满了水
浮漂上来
便又射了他两箭
见无甚动静
才命黑蛮下剑
用长藤拖了上来
至他们谁也不敢去剥蛇皮
还是我同树木亲自动手
进前一看
起初那两箭也已由蛇眼直透蛇脑
因为那是我射石机的玩意儿
箭上无毒
所以容他猖獗一夜到做成我收服的许多黑蛮
见底送死的十个黑蛮出去
先爬上了两个
后来又爬上来五个
歪余下三个
在蛇第一次中箭落箭时
两个被蛇长尾扫在牙石上面打成肉饼
一个也已被水淹死
我母女费了许多事
才寻出蛇肚腹中间那道白线
能以进刀
刚把蛇皮剥下
从蛇脊梁上落了一地的明珠
那蛇肉也极好吃
蛇皮蛇筋蛇骨全有用处
又收服了许多黑蛮
全家都兴高气盛起来
前寨黑蛮听见蛇神剑闹了一夜
并未赶来看
第二日到处寻不见逃走的黑蛮犯疑心
也是跟我们一样被蛇吃了
每日仍旧用野兽来上供
自然是便宜我们
我听祥民说岑越牛如此残暴
当时就要领众到前寨去杀
就便报了前仇
我父母说
祥民人心不知是否安定
且过些日再说
那些祥民自我杀了蛇神
我们这里又完全是大家做大家吃
除了我家享用稍有厚些外
并不克待他们
现成的青稞
猪羊堆积如山
又将我年龄虽小
力气比他们都大
敬我如同天神一般
简直是从地狱升到天堂
哪里还有二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