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集。
漕司府长随马三儿大步流星走进了漕司衙门后的角门,
进了门是一溜小跑,
直奔二门,
请见郑漕司。
郑漕司刚刚用了早饭吩咐叫进马三,
马三见了礼,
瞄了一眼四周。
老爷,
要紧的事,
郑漕司嗯了一声,
抬手病退众丫头和仆从。
说吧,
查到实信儿了。
是,
也是巧了。
在南城根儿一带混饭吃的帮闲侯七今儿一早过来寻我。
说昨天中午,
他在翠山茶楼吃茶,
正巧坐在横山县衙内李五爷的长随梧桐旁边,
说梧桐刚坐下,
茶还没上来,
就有个汉子坐到梧桐对面儿。
吴桐就从怀里摸了个纸筒,
递给了那汉子。
那汉子打开了看,
梧桐又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条推过去让那汉子对说他在刑房翻遍了,
就那张上的名字跟纸上的名字一样,
肯定不会错。
正巧茶博士送茶上来。
那张小纸片儿就被带掉到了地上,
那汉子几眼看好,
递了一张銀票子给梧桐就走了。
侯七说人来人往,
那张小纸片儿就到了他这边儿。
他赶紧拿脚踩住,
拾起来一看,
上面竟然是赵宏庆的名字。
侯七说,
赵宏庆跟他是文友,
以前常在一起会文。
赵宏庆是横山县溪口镇人,
赵宏庆的大姐嫁的是盐官县桥头镇胡家老大,
胡家老三现在宪司衙门做书办。
马三说着,
捧着纸张就递过去。
郑漕司接过纸片,
站起来吩咐道,
去,
请袁先生立刻到书房说话。
袁先生到的很快,
小厮给袁先生沏了一碗浓浓的茶汤,
退到门外守着。
你看看这个。
郑漕司将这纸片儿推到袁先生面前,
三言两语将马三的话说了。
只怕不是好事。
东翁山阴县那桩案子,
说是安宁寺方丈和杨陈氏私通,
杀了撞破好事的小沙弥。
我总觉得这中间只怕另有隐情啊。
袁先生凝神听了片刻,
这说的却是山阴县的案子。
郑漕司伸手拍在那张纸上。
你觉得这和山阴县的案子有关?
嗯。
就是想不出这中间能有什么隐情,
是怎么关联起来的。
山阴县那边有信儿回来没有?
还没有,
咱们后知后觉。
真要有什么隐情,
这知情人只怕早就被宪司捉信干净全数握在手里了。
这会儿再查。
唉。
郑漕司一脸的烦躁。
山阴县的这桩案子呀,
那真要只是方丈私通秀才家媳妇儿杀了个无友无亲的小沙弥,
能知会到帅司衙门吗?
林明生可不是那种溜肩儿不担责任的人呢,
就是平时照他这脾气,
这样的小案子,
他也不会知会到帅司府。
再说了。
这会儿整个杭州城那都在忙过年的事儿呢,
他这漕司衙门能停的停,
能缓的都缓了,
宪司衙门、
帅司衙门一定也是这样,
那这桩案子到底有什么隐情啊?
郑漕司和袁先生正对坐着,
困惑愁眉,
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厮扬声禀报,
一个护卫一头一身的汗冲了进来,
曲膝半跪。
回漕司。
黎明时分,
在横山县溪口镇外发现了一具女尸,
是一个送炭的脚夫发现的。
当时就有人认出来,
说是溪口镇上赵宏庆的媳妇儿赵郑氏。
已经失踪一天两夜了。
郑漕司和袁先生一起窜起来,
齐齐看向桌上那张写着赵宏庆的小纸片。
病退护卫袁先生的脸色渐渐阴沉。
东翁,
您再说说那案子帅司是怎么说的?
帅司说一件有伤风化的小案,
只是中间夹了人命。
郑漕司将罗帅司的原话说了一遍。
袁先生皱着眉沉吟了好一会儿,
微微欠身看着郑漕司。
东翁这件事,
我的意思静观其变,
置之不理。
东这桩案子,
我仔细想了又想,
第一,
必定不是方丈私通妇人杀了个小沙弥这么简单。
林宪司是个有担当的,
却知会到帅司衙门,
那就是说,
这案子他担当不了了。
郑曹司一愣,
他不住的点头,
他也这么觉得,
这桩案子必定案情极其重大。
咱们不宜伸手,
不但不能伸手,
还要退一退,
避开嫌疑。
第二。
既然知会到了帅司府。
东翁就不必多担心了。
罗帅司一向公正,
再说后头还有座明涛山庄呢,
不怕有人上下其手。
漕司嗯了一声,
舒了口气,
抬眼又看看那张纸片,
微微蹙眉,
推了推。
他推着纸片看着袁先生。
袁先生掂起那张纸片,
是看了又看。
东翁,
这件事有点儿巧啊,
横山县可有位五哥和王爷世子他们亲密的很呢,
这案子这事我的意思,
看着就行啦。
好。
郑漕司想了想,
轻轻拍了拍桌面,
痛快的应了一声。
袁先生端起已是凉了的茶汤,
慢慢喝了几口。
眼瞅着站起来要走的郑司。
这事毕竟咱们知道了,
全然不理也不好。
头司我看这样,
把那个找上门的侯七,
还有这张纸片,
让人给陆将军送过去吧,
事涉梧桐。
梧桐是李文山的长随,
李文山是王爷的伴读,
正该交给陆将军好。
郑漕司站定,
想了想,
他也觉得这么做十分的妥当,
当即应了一声,
叫了马三,
进来,
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