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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集
眉间的伤口凝结了雪痂
俊俏的脸增添了几分硬朗
李毅脚步有些许的漂浮
配合着左刀右囊
比秦淮还像那潇洒的游侠
踏上台阶儿
李毅仰头饮了一口
不待卢记就说话
微韵内静朗声道
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
卢记九想辩
但这两句着实有些迷人
显然他是和台上的马周二人说不要在意当下的身份
台阶不高
只有几步
李毅刚站到台上就再次高吟
大鹏一日同风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言语间的豪迈不仅让马周二人醍醐灌顶
更是让台下的官员和文人瞬间来了精神
都说那李毅诗词了得
今日身临其境的震撼更让人沉醉
台下各家小姐大半一看的痴了
如此豪情万丈的人物
曾经那不学无术的传言是要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传出
可惜李毅没有再吟诗
这四句只是为了唤醒马流二人
他立于台阶
对着卢记九高声道
卢记九
你断章取义
污了孔圣人之名
可是大忌
胡言乱语数字
如此无礼
有何颜面谈孔孟之道
李毅飒然一笑
猛的灌了一口酒
任由一些酒水滑落衣襟
更是潇洒豪迈
酒罢才狂放道
子曾经曰过
古之为政
爱人为大
子还曾曰过
大道之行
天下为公
子更是曰过
民之所欲
天必从之
子最是推崇民为邦本
本固邦宁
李毅一句概过一句
声音逐渐提高
颇有些气势逼人
卢记九寒着脸道
这些与我的引用有何干系
孔圣人创办私学
推出有教无类
更是以仁政和民本思想流芳百世
怎会留有愚民言论
怕是此种说法对世族有利
被你们恶意曲解了吧
王玄这时顾不得是李毅和卢记九在辩
怒斥道
哼 李毅
你言之凿凿
那便由你来解一解这圣人之言是何意
台下官员和考生才子们也想听听李毅会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言论
寒门学子更是想听听李毅能否推翻这思想的桎梏
李毅笑了笑
哼
论语出世未曾断句
汉室有格字方才断的
你怎就肯定圣人是如此说的
哼
自古都是凭语感或文章结构断句
小子果是疏学不精
不知那论语可是氏族先贤断的
不可能有错
李毅呵呵一笑
暗道你那所谓的先贤不过当时的有钱人罢了
当即凛然道
也就是说
论语并非圣人亲自断句的
那我是否可以断成名可是由之
不可是知之
台下的寒门学子和派系官员闻言俱是一震
是啊
这样一改就说得通了
如果老百姓知识够了
那么就由他而去
他们能过得很好
如果老百姓不够学识
那么就要教他们
使他们知道
如此解释才能完全契合圣人的民本思想
百姓安居乐业才符合仁政的初衷
氏族派个个都变了脸色
此段的辩论
显然李毅的解释更符合这个主题
不宜再深讨
只能改变辩论方向
果然
卢记九见台下俱是赞同李毅
愤愤的说道
李毅
你跑题了
我们辩的是为何读书
不是为何教学
厚颜无耻
台下众人心中同时生起这个念头
这话题明明是你们拉过去的
李毅倒是无惧为何读书这个在所有人看来毫无疑问的命题
他手中同样拥有杀手锏
郑记九在李毅上台后就未曾发出言论
此时沉声道
李毅
忠君报国是所有读书人的目标
莫非你还有别的言论
马周和李毅时常聊天
他怕喝了酒的少年当众说出惊世骇俗的言论
忙接道
我等自是一样
忠君报国
为皇上分忧
李毅却是哈哈一笑
再拿起小酒囊
竟是一口喝了个干净
嘴里狂放道
西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
当然是忠君报国
马周稍微放了心
觉得李毅看上去有些上头
内心却是清楚的
却见李毅一个转身
朝着郑记九三人又问了一句
民贵君轻
可曾有错
哼
孟子之言自然是不会错的
那你们的忠君报国
怕是中错了军
会误了国
一语惊了所有人
一国怎可有二军
李毅这是要造反吗
马周二人就欲上前扶李毅下台
却见他摆了摆手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皇上分忧
怎么分
说到底
解决百姓的生活问题
让国家繁荣稳定才是分忧
黄鹏
李骥和公孙等人点点头
氏族阵营也没有反驳声
李毅继续说道
马周跟我说过一句话
百姓如知陛下甚有怜之
便可人人自安
所以百姓都识字了
看得懂皇榜和报纸
自然会知道皇上的仁爱
不被蛊惑
忠君报国
应先忠于百姓才能忠君
百姓安则国强
我等读书人应当将所学授予人
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这段话言简意赅
台下人都听得明白
老百姓自然是拍手叫好
礼记前期报纸也引用了民本之言
这番话很合他意
郑记九这次辩论着实有些反常
他也不辩李毅
只是追问了一句
李毅
那你读书为何仅仅是为了传学于人
在众人看来
李毅或许是酒劲上涌
只见他抓着酒囊指着天
面向马周等人傲然道
我读书是为了认识这天地
天地本无心
但读书人应怀人心
立天心
话语间
少年挥斥方遒的豪气感染了所有读书人
看向台下人群李毅在道
我读书是为了尽其心者知其性也
知其性则知天也
存其心养其性
所以是天也
夭寿不二
修身以四之
所以立命也
听他再次引用孟子之言
众读书人肃然起敬
再回首盯着对辩三人又狂道
我读书是为了将孔孟圣贤之道延续完善
望我大文儒者能超越先贤
这话说的卢记酒后背猛然发凉
一丝多年不曾有过的激情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超越先贤何曾不是他们读书时的梦想
最后李毅拱手对黄鹏义一大声道
我读书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明事理
忠于华夏
守中华之地万世太平
说完
李毅将空酒囊置于对面长桌上
面色愠怒
语气更是深沉
有些人爬上了山顶
却忘了山脚仰望时的风景
有些人生在山顶
不知登山的艰辛
还要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一句声音不大
却如惊雷
场内所有读书人的脑中闪过一道霹雳
随后就是一阵振耳发聩的回音
李毅这哪里是读书的意义
分明是所有读书人的理想
四句一出
对辩三人瞬时哑口无言
就在黄鹏众人皆醉于四句意境时
台上李毅呛的一声拔出带血的长刀
刀指士卒
面朝李骥肃然朗道
皇上
我请求将报社开遍天下实道
我报社之人必将竭力为大文百姓传学
打破这天下为贵者可读书的桎梏
将刀一斜
却见那刀上竟还有血未干
滴落而下
李毅豪放的扬言
热血不流尽
传学永不止
刚从四句震撼中惊醒的李骥
被儿子的热血豪情感染
当众朗声道
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