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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初中时经历的事情
冯兰花跟郭山岭说
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郭山岭说
谢我啥
要不是你把学好孔孟那件事情担起来
我就麻烦了
说不定上不了高中了呢
那算啥事儿
要说感谢
我该感谢你
上学是我尽欺负你了
你不但不怨我
还处处照顾我
你欺负我
这是从哪里说起
我的钢笔里没墨水了
拿过你的钢笔
我没有橡皮用了
把你的橡皮一分为二
你只说我是后脑勺留胡子
我还是外甥打灯笼
照旧想从你那拿啥就拿啥
从来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
你说
我不是欺负你吗
要那么说
我乐意让你欺负我
冯兰花这话让郭山岭想到了一件往事
郭山岭虽然胳膊腿不利索
但却早熟
也许是看小说看多了的缘故
也许是冯兰花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还有就是冯兰花长得好看的缘故
不知从啥时候起
郭山岭有了想摸一摸冯兰花手的冲动
有一天
也是下午放学
做完值日后
他和他在教室里做作业
冯兰花做的是化学题
忘了一个化学分子式
问郭山岭
本来郭山岭可以把那分子式写在纸上拿给他看
可他却不安好心的抓住冯兰花拿笔的手
运动着她的那只手
在纸上写出了那个分子式
虽然她抓着的只是冯兰花右手的手腕
但那种感觉让她回味了好多天
事后还担忧冯兰花洞悉了她心中的肮脏
从此会疏远他
更不会给他啥帮助了
提心吊胆了好多天
见冯兰花对她的态度没啥改变
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现在想来
冯兰花是真的没有想过他是故意抓着她的手
还是知道了他不良企图而装傻
趁着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郭山岭竟然跟冯兰花提出了这个很敏感的问题
呃 其实
我真的欺负过你一回
是吗 哪回
我怎么不知道
郭山岭刚想说他抓他手腕那回事
结果来电了
灯光照耀下
郭山岭反倒不好意思说那件事情了
呃 算了
我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怎么会呢
你说
我肯定不怨你
郭山岭还是没有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改口说
呃 我瞎说呢
我图了占你点便宜
其他没啥我说的吗
你怎么能欺负我呢
要说欺负
是我欺负了你
呃
为什么这么说
要不是我让你学好孔孟那个字
宋如海也不会说你在教育战场上公开散布黄色毒素
说不定你就上了高中了
你没上高中
很大程度是因为那个字
我把肠子都悔青了
哎 两码事
就是我没有像宋陆海所说的
公开在教育战线上散布黄色毒素
我也上不了高中
为什么
你可是杨家屯初中毕业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
嗯
且你这样的身体
更应该多上几年学啊
郭山莲给冯兰花讲了他去县文教局讨说法时
那位副局长给他出的那道选择题
冯兰花很是气愤的说
这**的是啥逻辑
郭山岭提醒冯兰花
淑女可不能说粗话
我算啥淑女
庄家丫头一个
送冯兰花回家的路上
冯兰花突然跟郭山岭说
不行
我憋不住了
得 小姐
孤山岭说
附近也没有茅房
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
冯兰花没再说啥
解开裤子蹲了下去
就在孤山岭的身边把那集问题解决了
郭山岭想
这丫头还真是粗的不能再粗了
可就是这么个没心少肺的人
竟然会自杀
郭山岭是在初中老师韩喜春与下乡知青乔玉萍的婚礼上
听到冯兰花自杀的消息的
冯兰花跟韩喜春一个村
都是杨家屯公社第三生产大队
冯兰花上初中时
杨家屯公社中学在杨家屯第一生产大队村东
那时候
韩喜春还是杨家屯初中的民办教师
每天
冯兰花都会在路上碰到韩喜春
上学会碰上
有时候放学也会碰上
虽然韩喜春比冯兰花大了七
八岁
但两人挺说得来
一路上说说笑笑
觉着时间过得挺快
感觉出家没多会儿就到了学校
在少女冯兰花的心目中
韩喜春是全杨家屯公社最有才华的男人
不光语文课上的好
还在报纸
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呢
那时候
冯兰花的人生梦想就是长大了当一名作家
他理解的志同道合就是两人有相同的志趣和爱好
有相同的人生追求
韩喜春也很看好冯兰花
常把冯兰花的作文当成范文在班上读
还专门为冯兰花辅导怎么写散文
怎么写小说
鼓励冯兰花多读多写
说冯兰花在文学创作上有前途
冯兰花自己都说不清楚
到底是啥时候心里头对韩喜春有了特别的感觉的
喜欢跟韩喜春在一起
哪天在路上没有碰到韩喜春
在学校里没有见到韩喜春
就会丢了魂儿似的
一天也提不起精神来
看过不少爱情小说的冯兰花在心里问自己
难道是爱上了韩喜春
可她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跟韩喜春说
冯兰花听说过一件发生在县实验小学的事情
那所小学六年级有个女孩
十四岁就一米六高
长得很漂亮
那个学校校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帅气幽默
很讨女孩子喜欢
情窦初开的十四岁女孩给校长兼班主任写了一封表达爱意的信
校长兼班主任竟然给小女孩回了一封暧昧的信
说她等着她长大
小女孩的家长从女儿的书包里发现了校长给小女孩的回信
把那封信交到了县文教局
结果
校长被免职
从县城调到一所交通闭塞的偏远小学当了一名普通教师
冯兰花才不想让韩老师因为他而受到处分
冯兰花知道师生恋会受到非议
她把对韩老师的爱埋藏在心里
冯兰花期盼的是自己快点长大
害怕的事情是
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韩老师表白
韩老师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男朋友
高中毕业后
冯兰花当上了杨家屯公社第三生产大队农民政治夜校教师兼大队通讯报道员
而这时
韩喜春已经从杨家屯初中调到公社
专门给公社书记和社长写大会
小会上的讲话稿
成为了公社八大员之一的材料员办脱产干部
韩喜春还兼着公社报道组的组长
各大队通讯报道员都是组员
各大队通讯报道员每半月一次
集中到公社学习
就这样
冯兰花又有了跟韩喜春打交道的机会
庆幸的是
已经是大龄青年的韩喜春还是单身
担忧的是
听说韩喜春在追求公社广播站的广播员乔玉萍
这让冯兰花拿不准
自己该不该跟韩喜春说说自己的心事
韩喜春挺勤奋
不光写通讯报道
还写小说
那年代稿子发表
没有稿费
一稿多头也没人追究
为了提高稿子的命中率
韩喜春写了稿子会一稿多头
那年代没有复印誊
写稿子用的是复写纸
一种蓝色或红色的蜡纸
夹在两页纸之间
然后用圆珠笔在第一页稿子上写字
下面那张纸就被夹在两页纸中间的复写纸复写出同样的内容
抄稿子也是件费时费力的活
韩喜春要把更多的业余时间用在创作上
就把用复写纸腾稿子这样的差事交给了冯兰花
这明显是剥削别人的劳动
可冯兰花却认为这是韩喜春对他的信任和能力的认可
因为有时候
冯兰花还真能从韩喜春的稿子中发现一两个错字或者点错的标点符号
他便自作主张的改过来
得到了韩喜春的肯定
冯兰花便会有成就感
就如小学生得到老师的表扬那样兴奋
他跟郭山岭说
韩老师又表扬我了
郭山岭说
看你那点出息
韩老师的表扬有那么重要吗
冯兰花说
你不懂
冯兰花也有困惑的时候
有一回
海喜春的稿子中有句话没有啥大不了的
冯兰花总觉得这句话哪点不对劲
想来想去
缺少成分
句子不完整
就自作主张在没有啥大不了的后面加了一个是
把韩喜春稿子中的没有啥大不了的改成了没有啥大不了的事
稿子抄好后
交给了韩喜春
结果两天后
韩喜春又把稿子推给冯兰花
说是改了一句话
让冯兰花重抄
冯兰花看了韩喜春退回来的稿子
发现韩喜春只是把那句没有啥大不了的事改回了没有啥大不了的
心中就很是纳闷
觉得韩老师太固执了
不接受别人的正确意见
他拿着稿子来找郭山岭
说
你看看韩老师稿子中的那句话
明明不通顺
我给改了
他又改了回来
郭山岭问方兰花
这回韩老师没有表扬你吧
冯兰花点头
郭山岭说
没表扬你就对了
你呀
是读书读死了
你听谁说话
没啥大不了的事儿
都是说没有啥大不了的
人家韩老师用的是群众语言
接地气
用宾主状位补定宾硬套肯定不行
冯兰花便觉得在韩老师跟前露了怯
跟郭山岭嘀咕了好几回
你说
韩老师会不会不让我给他腾稿子了
你就那么在乎韩老师让不让你给她腾稿子
你不懂
郭山岭便明白了
冯兰花可能对韩喜春有了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