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集。
倒霉的老乡。
酒店的房间里,
只剩下向缺和陈夏两人。
向缺站在18层窗外眺望夏威夷的海滨景色,
天很蓝,
云很白,
海水清澈,
碧波荡漾。
沙滩上游人众多,
海面上飘荡了几艘游艇,
海景房将夏威夷海岛景色尽收眼底,
美不胜属。
这里确实是旅游胜地,
但对向缺来讲,
此时的夏威夷海岛却是充满了无尽的危机,
这十几条人命到底会在何时何地烟消云散呢?
怎么了?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陈夏站在向缺身后,
双手环抱在他身前,
贴着向缺的后背轻声说道。
那让你临时改变主意,
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不一般的事吧?
向军伸手摩挲着陈夏娇嫩的脸蛋,
十分臭不要脸的说,
按理来说呢,
我碰见你首先想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你扑倒按在床上,
但你看我现在连一点提枪上马的心思都没有,
就该知道碰见的麻烦肯定是不一般啊。
陈夏咬着嘴唇,
伸手拧着他胳膊说,
切,
臭不要脸啊,
是这样啊,
在飞机上啊,
刚到美国的时候,
我发现你们公司里有8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死气外露的情况。
正常来说呢,
这种现象就表明一个人一旦有死气冒出来,
就是说他已经命不由己了。
而飞机上呢,
则是有8个人,
当时我就询问过了,
这8个人都是来夏威夷的,
而另外几个人去其他地方的,
则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夏的手木然的就从向缺身前滑落了,
聪明如她,
顿时就明白过来,
刚刚向缺让她把另外几个从国内随她来的人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我身边那几个人也是这样,
啊,
十几条人命,
还有你在这边,
我不得不该道啊。
向缺惆怅的说道。
陈夏稍微一想,
转而就反应过来了。
那如果我要是把这次合作给推了呢?
我们马上回国。
向军摇了摇头说,
哎,
之前给你爸打过电话。
他的意思中透露出来,
这笔生意呢,
对你宝新系似乎是相当重要的,
能不推最好。
陈夏焦急的说,
可是和人命相比,
再重要的生意也无所谓的,
这不是有我在吗?
向雪转身搂住陈香的肩膀,
眯眯着眼睛说道,
有我在的话,
麻烦可能是暂时的,
并不一定会没办法迎刃而解的,
对不?
其实向缺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陈夏,
那就是一旦有事儿,
我至少是可以保你无恙的,
至于其他人,
只能是各安天命了。
呃,
宝贝儿啊,
说说看你们这次都是什么行程安排?
向缺拍着陈夏的脸蛋问道。
拉斯维加斯的监狱里,
王昆仑是孤独的。
在这个有别于外面世界的环境里,
他完全没办法融入进来。
肤色不同,
语言不通,
虽然身边都是人,
但却没有办法和任何人产生交流。
他首先只能凭借武力来奠定一下自己不被欺辱的地位,
然后才能在这个让人极其生厌的环境中痛苦的呆下去。
但是这种日子,
王国仑觉得自己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压抑的久了,
人是会疯的,
看来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王昆仑手插在口袋里,
独自一人在角落里放着风。
他后面不远处,
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小伙子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这是王昆仑在监狱里第一次碰到亚洲人种。
打招呼的人年纪不大,
可能也就20几岁,
身材瘦削,
剃着精神的小平头,
一米七左右。
这人长的算是普通,
也正常,
但稍微有点出奇的是,
他的两条胳膊是细长的,
走路的时候在两边荡来荡去,
好像柔弱无骨,
一掰就能给咔嚓一下掰折了。
对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过来,
用英文跟他问候了一下,
问他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还是中国人。
王洪仑皱了皱眉,
晃了晃脑袋,
那意思是我听不懂。
随即,
小伙子贱嗖嗖的一连换了3种语言跟王昆仑打招呼。
王昆仑不耐烦的啪的一巴掌抽到对方头上说。
说人话,
别讲鸟语,
要是能听懂,
我不就回你了么?
哎呀,
中国人啊。
小伙子顿时眼睛一亮,
搓着手说,
哎呀,
老乡,
我也是,
真是他乡遇故知,
喜庆喜庆啊。
小伙子挺激动的搓着手,
王国仑也挺诧异的看他一眼,
说,
你也是?
这是王昆仑进监狱几天之后第一次碰到国人,
态度立马就有所转变了。
在这个陌生的和让人压抑的环境里,
能看到个跟自己可以说话的人,
感觉挺意外,
也带着点小高兴,
至少有个人能跟他说说话呢。
小伙子走他身前,
咧着嘴笑着说,
大哥,
我叫方中心,
湖北的,
你哪儿人啊啊?
我叫王昆仑,
至于我是哪儿人,
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方忠心呵呵一下,
只以为对方不太爱跟自己交底,
于是就略过了这一茬,
也没太细问,
然后两人就闲聊了起来。
王昆仑蹲在地上,
抬头问道,
哎,
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钱不够花,
就稍微随性的借了点儿呗。
方忠心略微有点羞涩的说。
你小子也算为国争光了,
没祸害国人,
跑到美国来借也可以啊。
就是手艺没怎么样,
没借明白呗。
王国伦挺好奇的问道,
啊,
我说你借了多少啊?
怎么还给弄到监狱里了?
正常来讲,
你这也不算啥事儿啊。
方忠心挺淡然的说,
啊,
也没多少,
1000多个吧,
哦。
1000多美金合人民币还不到1万块呢,
赃款要是没花完上缴的话,
也不至于蹲进来呀。
王昆仑没有瞧不起对方的意思,
虽然小偷这一行当在江湖上算是不入流的。
但王国仑是属于三教九流都愿意教的那种人,
从来不会看人低的。
1000多个,
后面还有个万。
方忠心挠挠脑袋,
挺尴尬的,
笑了。
王国仑顿时给楞了,
寻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啥,
1000多万美金,
手头带紧,
又想玩几把,
没办法就借了一点。
呵,
你这是借了一点儿吗?
都快借出个富翁出来了。
王昆仑无语了,
随即也来了兴致,
就借着问道。
跟我聊会儿,
你这是怎么借的呀?
还有怎么跑到美国来了呢?
方中心所说的戒,
是在行内人来讲的,
外界人则是称之为偷。
方忠心是个偷儿还是一个爱玩两把的偷?
至于为何从国内来到了大洋彼岸的拉斯维加斯,
他则没有说原因,
只是告诉王昆仑,
在拉斯维加斯,
他输的是一干二净,
兜里比脸都干净,
但这对他来讲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
因为他可以随时借钱。
这钱被赌场拿去了,
我挺忧桑的,
也知道是自己手贱,
管不住自个儿的性子,
我就寻思着拿了我的就再拿回来吧。
王昆啊了一声,
挺意外的问道,
什么?
你想从赌场里把钱再偷出来,
哎,
不是偷啊。
方忠心挺激动的说。
他们的老虎机有鬼,
套了我的钱,
我再拿回来,
有什么不对的呢?
那天。
说完之后,
我在赌场里溜达。
发现这赌场里有钱的人可真多,
都是穿金戴银的,
就手脖子上戴的表都是六七位数的,
钱包里卡都有好几张,
于是我觉得呢,
这可能是个机会。
王昆仑无语了半天,
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之后,
他憋了一阵子才问道,
你小子居然在赌场里偷赌客?
那你被关进来呀,
这算是走运了。
没给你大卸8块喂狗还真不错了,
美帝国主义人民看来也挺友好的呀,
哎,
我勒个去呀。
方忠心悠悠的叹了口气,
忽然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
方忠心把自己脸蛋子都给扇肿了,
哎,
还是太贱,
不然我根本就不会进来。
王昆仑问道,
哦,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偷的东西啊,
到手之后卖了一部分卡,
又套现出来不少钱,
凑出来呢,
1000多万,
我就想呢。
反正这么多钱也花不完,
对于我们这行来讲,
到手的钱呢,
也要往外散出一部分的,
于是呢,
我就想再玩几把,
可没有想到赌场的摄像头把我给录了下来,
我回去后直接就被人给按住了。
方中心挺不甘的,
仰着脑袋,
眼泪吧巴的说。
****哎,
真**贱,
太不长记性了,
早知道我就换个地方玩好了。
王国人咽了口唾沫,
歪着脑袋眨巴着稍显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徐徐的说,
你小子是说?
你在那个赌场把钱给偷出来之后。
又返回去。
接着在那玩儿啊。
是啊,
这不是从哪儿跌倒就得从哪儿爬起来么?
你说那帮人那么有钱,
丢点儿就丢点儿呗,
怎么还较真儿了呢?
王昆仑捂着脑袋说,
得了得了,
就你这智商啊,
我真怀疑你怎么没早让人给打死800遍呢?
方忠心抻着脖子说,
大哥偷我可是专业的,
但就是运气不太好,
哼,
你快离我远点吧,
啊,
看你我都头疼,
你小子进来跟运气没关系,
纯粹就是智商上的缺陷。
就是给你中500万的运气,
你拿在手里也得摔个跟头。
方忠心坐在他的身前,
龇着牙笑着说,
大哥,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呗?
绑架、
偷渡,
持枪私闯民宅嚯挺彪悍啊。
方荣心顿时一哆嗦。
还行吧,
人在江湖漂,
谁没点本事呢?
王昆仑低调的说道,
哎,
大哥,
被判了多少年啊?
忙。
昆仑摇了摇头。
没判,
等着呢,
估计得引渡回国啊,
你,
你也没判呢。
方荣心问道,
是啊,
大哥,
那咱们明天就得被换监了。
王国的一抬头,
诧异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
大哥,
是这样的,
明天啊?
这栋监狱里所有没被判刑的人将会被转移到距离拉斯维加斯150km远的沙漠里去那里啊?
有一栋新建的监狱。
夏威夷大酒店里,
陈夏告诉向缺,
这次他们宝新集团要在距离夏威夷200海里以外的孤岛上构建一座六星级的酒店,
附带度假村等设施。
整个海岛都被租下来,
为期是99年,
工程前期是5年,
后期是3年。
明后天我们将和合作方签合同,
之后第三天将会去那座孤岛上进行筹建,
破土动工。
向缺皱眉盯着陈夏,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
他陡然发现,
陈夏印堂上的那股死气瞬间浓重了很多,
其浓郁的程度以几何倍数在增长着,
直接就弥漫到了全身。
甚至就连他给陈夏那道护身符都有点压制不住死气了。
破土动工。
问题就处在这句话上。
想去,
嗯了一声,
没跟陈夏挑明,
只是告诉她啊,
动工那天啊,
我陪你去,
告诉你身边所有人,
不要离你太远了啊,
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
向缺掏出烟来,
站在窗口,
随后又问道。
那个海岛具体方位在哪儿啊?
200海里不算太远,
我能看的清,
在西北方向看见了么?
喏,
那里有个黑点。
向前眯眯着眼睛放眼望去,
只能若隐若现的看见有个黑点浮现在海平面上,
除此以外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哎,
我问你啊,
你那两个保镖是什么来路?
向缺转头问道。
是我爸爸给我配的,
之前都是跟他多年的老人了,
好像以前是从某个部队里退下来的,
没有回地方就被我爸给招来了哦,
介绍我认识一下吧。
几分钟之后,
陈夏把她的两个保镖个叫了过来,
随后她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向军没有跟她提是什么事儿,
陈夏就很自然的选择了避开。
陈夏的保镖年纪都不小,
都有30几岁,
往上了,
叫代飞龙和何超,
挺沉稳的两个人。
站在向学身前,
腰板笔直,
双腿并拢,
风格做派很严谨,
一看就是有过多年的军旅生涯啊,
代哥,
何哥。
向去很主动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啊,
向先生您好。
两个人不苟言笑的和向缺点头示意了一下,
哎,
坐坐坐,
咱就聊一会儿啊。
向学指了指沙发。
三人面对面的坐着,
向军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扯什么没用的,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两位哥哥跟在臣下身边啊,
让你们多费心了,
我叫两位来呢,
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问问这段时间里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代飞龙,
何超微微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
何超皱眉说,
不同寻常的地方倒没有,
但是我们俩几天前曾经发现有两次似乎是有人刻意的盯着我们。
向缺点头笑了,
这么看来,
两个保镖还挺称职的,
至少不是吃干饭的那种人。
他到了美国后,
有没有留意到跟的人再出现过呢?
啊,
暂时还没有。
何超说,
呃,
那这么着吧,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
那个人呢。
绝对还跟着呢。
一听他这话,
何超与戴飞龙不由狐疑的。
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