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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集
说到吃喝玩乐
狼大脑袋绝对是个行家
这家小饭馆门面不大
装修也极朴素
但是胜在干净整洁
还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小包间
店里菜色不多
主打的招牌就是麻辣羊蝎子
这家饭馆选羊很是讲究
清一色都是西林郭勒五到六个月的膏羊
炮制工序有泡
调 烧 微
焖等十几道
骨肉入口
前为麻
中为辣
后为鲜
自从打龙穴逃出来后
我就没正经吃过几顿饭
这羊蝎子一入口
心里又是酸又是甜又是美又是苦
没等吃几口
突然想到施工队的工钱还没着落
这心脏就使劲的往下沉
我抬头一看狼大脑袋
他也一阵阵的嘬牙花子
怎么不吃了
孙燕白自顾自倒了一杯二锅头
五十六度的高度酒
仰头就喝进去二两半
我的天
姐们儿
你这酒量可以呀
郎大脑袋翘起大拇指
孙眼白笑着晃了晃桌上的几个空酒瓶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
他已经喝光了四五斤
服务员
这个不错
再来六个
凑一提
孙眼白笑着张开左手五指
服务员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小跑着去拿酒
估计他也没见过有人喝白酒以提为单位
我们哥俩对视一眼
咬牙思存
孙眼白
月来是客啊
大家可是一块患难的过命朋友啊
我们俩因囊中羞涩
不但没有好好招待
还跟着人家蹭吃蹭喝
阿里今儿啊
豁出去了
必须给这姐们陪好
想到这儿
我一抓头皮
拧开一瓶白酒
倒上满满一杯
上去敬酒
孙眼白端起杯
来者不拒
杯杯敬
杯杯干
豪气甘匀
我们哥儿俩喝来喝去
头发懵
手发抖
肚中翻江倒海
眼前天旋地转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已然红的发烫
再看狼大脑袋
这次正大着舌头脱去外衣蹦到地上
非要给孙燕白唱上一段二人转
月儿呀
秋风啊
冷飕飕啊
王二姐坐北楼啊
好不自由啊
哎呀我二哥
南京啊去科考
一去六年没回头
狼大脑袋唱得起兴处
抓起桌上的扇子边唱边跳
小妹眼刷刷的乱飘
我见他确实是喝高了
连忙起身去拉他
怎么的脑袋你淡在点儿
没成想这小子根本不搭我这茬
抬腿一个大跳
晃晃悠悠的靠在墙上
接着唱道
蒋二哥
我一天在墙上画一道
要不是爹娘管得紧哦
我顺着大道啊划到沈阳哎哎呀
孙燕白听得津津有味儿
喜笑颜开
拍巴掌叫好
狼大脑袋也是个人来疯
一见有人起哄
便如同打了鸡血的疯狗一般
拎起一瓶啤酒仰头就是一个小漩涡
打了个嗝
还要再来一段十八摸
我说脑袋呀
这儿还有女同志呢
能不能别老上电视台
不让播的
我刚要出山阻拦
却被孙眼白伸手按住肩膀
这杯我敬你
你
我 我怎么了
嗯 没什么
你是个
嗯 好人
哎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孙眼白有点懵
狼大脑袋说
你们女的都喜欢坏人
一旦有姑娘说
哎
你是个好人
就说明啊
肯定要没戏
戏
你想和我有什么戏啊
孙眼白这话一出
我脑门子的汗都冒出来了
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一咬牙
举起杯
等着言吼道
都在酒里了
我干了
你随意啊
这一满杯高度白酒足足二两多
一口闷进嗓子眼儿
从嗓子到食道再流到胃
火辣辣的烧了一路
在最后一滴酒沉入肚中的一瞬间
一股强劲至极的眩晕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拼命的支起脖子
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头耷了下去
天旋地转之中
我依稀看到对我含笑不语的孙眼白
以及还在地上乱扭乱蹦唱跳不休的狼大脑袋
我的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意识
待到我悠悠转醒
已是次日黄昏
我撑着胳膊爬起身
发现狼大脑袋就睡在我旁边
阳光从窗户缝照在我身下的大通铺上
这是工棚
我怎么在这儿啊
谁给我弄回来的
脑袋
脑袋 哎 醒醒
脑袋
我揪起身旁的狼大脑袋
拼命的摇晃
哎呀呀呀呀
哎呀 轻点 轻点
这是人呐
这是肉体呀
狼大脑袋被我晃醒
使劲的挣扎
哎
昨儿咋回来的
我张口问道
呃 呃 不知道啊
我看你和他喝挺好
感觉你八成要表白
后来
后来你喝懵了啊
他一直看你笑
我 多 多有色色
纵使千刀万剐也不能当电灯泡啊
哎
当时我就借着上厕所出去了
呃 回首啊
还把包间门给你们关上了
后来呢
呃 后来
狼大脑袋坐着牙花子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正苦恼之际
孙燕白走进来打道
后来他就断片儿了
倒在厕所门外
我左手拎一个
你右手拎一个
他打了个出租车
把你们两个带回来的
我和郎大脑袋老脸一红
没敢再打岔
正尴尬间
张德旺系着围裙端着三碗疙瘩汤走进来
把碗往桌子上一放
笑着说道
你们昨晚的酒没少喝
呃
我给做了点疙瘩汤啊
垫一垫肠胃吧
我一看到老张
不由得想起工程队那鸡飞蛋打的工钱
忍不住一声长叹
老张 那钱
却不料张德旺一听这话
脸上不见一点暗淡
反而眉开眼笑
郭总 郎总
你们放心吧
工钱都结完了
树啊啊都足足足的
一早上起来啊
弟兄们就买好了车票回家置办年货去了
本想着来给你们告个别
但见你们醉的厉害
也就没打扰你们
啥 结了
我和郎大脑袋从通铺上一个大跳蹦了下来
狼大脑袋酒没醒利索
腿还软着呢
这一跳没站住
扑通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哎呦呦呦
郎总 使不得
张德旺赶紧去扶
谁劫的
咋劫的
我张着大嘴问
郭总啊 呃
不是您让孙会计结的账吗
发的现金呢
张德旺被我问傻了
孙 孙 孙会计
我一扭头
正看到孙眼白坐在桌子边上
慢悠悠的端起一碗疙瘩汤
拈起勺子品了一口
斜眼看向我
点头赞道
不来尝尝嘛
味道很不错的
张德旺看了看孙眼白
又看了看我俩
孙眼白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笑着说道
甭理他俩
昨儿都断片了
这酒还没醒呢
张德旺恍然大悟
把呆若木鸡的我和郎大脑袋扶到桌子边
郎总 郭总 呃
你们年纪轻
不知道白酒的厉害
这玩意儿喝多了对脑子不好
不服不行
上回啊
我就是喝多了酒骑摩托掉沟里啊
把腿都摔折了
哎 不说了
我得涮锅去了啊
我定定的看着张德旺远去
脑子里嗡嗡的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