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心魔作者沁纸花青演播
安黎七七七第五百七十七集
琴风子一凑到这李云心身边
他就觉得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李云心的心思太难猜了
几乎是无迹可循
他早就放弃了猜测他心意的打算
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譬如说眼下
仙门在名义上的确与真龙还是盟友
倘若真龙要召那位琴君去龙岛
也的确得通过海上的三岛被仙门弟子知晓
而他
也的确可以通过那些同门得到消息
只是
李云心说的某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无论这个原因是什么
他似乎都表现出了某种强大的自信
对离帝说他的人会往龙岛去等着他们抓
似乎真龙琴君于他而言
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此前被浩瀚军围困的时候
李云心便显露出这种自信
如今这种自信再一次出现
琴风子觉得
他即将发生的事情当中
一定如此前一般
还有什么他没有留意到的线索
而这条线索
将指向李云心致胜的杀手锏
不为别的什么原因
只为了自己的好奇心
琴风子决定一定要慢慢的找到他
这个李明心的手段
实在太让人着迷了
至少对他这个痴迷阵法的方式而言
这一次以海水与石子来招待客人的宴席很快结束
两位鬼帝终在席上达成一致
决定暂时留在洋上
离帝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物
一旦接受现实
便拉着邺帝跑出去
带上了数十万鬼气森然的大军往南面开拔
李云心说
如今阳上还有许多心思不安分的大小妖王
看起来这两位鬼帝是去巡视领地去了
李云心又向红娘子交代了一些什么
没让琴风子听
于是女妖也离开石山
不知往哪里去了
他便对琴风子说
你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然后独自上楼去了
他此前与红娘子又在上层开辟出几个房间当作二楼
而且安上了门窗
他的这种做派
叫琴风子更加摸不着头脑
倒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于是这石山之内
再一次安静下来
李云心所在的这一间被布置得小而温馨
眼下是午后
他从窗户当中看出去
能瞧见离帝与邺帝所率领的鬼军黑压压地消失在海天交接处
而后鬼气渐渐消散
天空中的阳光重新变得柔和而温暖
从窗户里透射进来
嗯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沐浴阳光
便拉了一张凳子靠着窗户坐了
眼下虽然还有强敌
却是这一整年来前所未有的安稳日子
至少潜伏在暗处的人都露了头
他也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朝不保夕
但有可能忽然从暗处射来的冷箭
便如此享受了一会儿难得的安静时光
从袖中摸出一枚透明的玉简来
通明玉简
这一年来的许多事情
几乎都因它而起
李云心向其中灌注妖力
将它开启了
他可以确定
这东西是现代科技的造物
打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
就已经确信了这一点儿
但这个现代
该是属于陈豢
云山上的长老们
谢生的那个现代
但也必然被改造过
譬如说要以妖力开启
从前他觉得画圣陈豢这么干是为了掩人耳目
从在画变中听谢生说了那些话之后
他意识到陈豢改造它
或许因为唯此
这东西才能正常运转
如谢生所说
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律与他自己的那个世界
谢生的那个世界都不同
陈豢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律将其改造
才能继续用这个东西呢
但是否意味着
她已经掌握了这个世自己的某些深层规律呢
又或者
掌握那些东西的另有其人呢
譬如为画圣创造了画道法门的那个天人沈幕
他想了一会儿
暂时放下了这些念头
如同他从前在自己那个世界一般
一手拿着这玉简
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的划
其实到目前为止
还没将东西的用法完全参透
不是说玄学方面
这就好比在他的那个世界
叫一个刚刚用上大哥大的人来摆弄后来的智能手机
超前太多
变化也太多
他凭着自己的猜想弄清楚了一些大概
晓得该按照哪些步骤走才行的痛苦
但另有一些功能到现在还没有领悟
在他眼下所能接触到的那些信息当中
有某些是被封印着的
刚拿到这玉简的时候
他的妖力只能解封其中的一小部分
后来境界逐渐提升
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但都无甚要紧
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对画道的修行感悟
如今他虽然还是玄境
可是筋骨都已经被淬炼了一番
与那位大圣性命相关妖力已经不是寻常的希夷玄妙可比的
因而才决定再试一试
他有着某种直觉
认为这一次或许能取得新的突破
对对对
通明玉简有巴掌大
如今表面泛着微光
空空荡荡
李云心伸手画了一个三角
便跳出两个淡黄色的小方块
他点开其中的一个方块
表面立即变成淡黑色
可如果运起神通细看
会发现淡黑色是由无数小字儿构成的
那些字迹如此的小而密集
更像是一块块的像素格子
这些东西是有关画道的修行精要
还包含一些旁的修行功法
看起来一本正经
的确是一个玄门玉简该有的样子
这些李云心都看过
随着对画道手段运用的愈加娴熟
而且又参悟了许多玄门的基础功法
他也越来越能理解陈豢留在玉简里的许多易证可得了
到如今
他再回头看那些曾经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也觉得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浅显了
如今玉简里的画道功法包含了玄境的部分
但云心想知道下一个阶段该怎么做
当初李淳风曾经无意中提起
画道修到极高深处
可以天地入画
眼下李云心也的确将九海的海天气机收入了画卷里
算得上以天地入画了
可他这是取巧了
这一切都是借力
世上的气机原本纷乱
陈豢将那些气机引导成阵归置了各处的地穴
李云心找到了那些地穴
辨明了其中流转的灵力
然后将其拓映在画卷上
魔要便好比陈豢是一个自创一种字体的书法家
而他现在做的只是临摹
还该有一种更加高明的境界
将世上的什么东西画到画卷上
然后改变画卷上的东西
现实当中的东西也就随之改变
譬如说将浩瀚君画在画上
然后在画中为浩瀚君添了一撇胡须
真实的浩瀚君也就生出一撇胡须
从前这种境界对李云心而言遥不可及
但眼下他觉得自己可以一试了
他也并不觉得这种手段是妄想的
云山之上就有实例
他在那所谓的乾坤子母盘上改变天地气机
真实世界的气机随之改变
这与画道的原理惊人相似
甚至他在怀疑
那乾坤子母盘也是陈豢搞出来的
他怀着这样的期望
向玉简当中慢慢的注入妖力
就像是一个凡人慢慢的发力
一点一点的加大力量
玉简表面很快发生变化
许许多多的淡黄色小方块如雨后春笋一般从黑色的字迹里冒出头
将屏幕遮满了
所有的方块该是一模一样
没有标注文字
从前陈豢该是有什么手段可以分辨得出
可在李明心的眼中
它们都是一个样
仿佛是被海浪冲上沙滩的许多小玩意儿
在妖力不足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情景
可一旦停止发力
它们就通通消失
只留下某种境界该看到的东西
仿佛浪头将贝壳送到沙滩上
那贝壳到底是不是李云心所喜欢的
全凭运气
或者说陈豢当初的心意
如此注入妖力
一直到李云心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停下来
占满屏幕的方块立即如潮水般褪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便只余下两个了
他的预感成真了
今天这一次会有突破
至于得到的是什么
李云心点开了第一个
随即失望地皱了皱眉
这一个里面的内容竟然是炼气提升妖力之法
这种法子对于如今的他可是没用的
于是点开了第二个
便也皱了眉
仍不是更进一步的画道功法
而是一些没头没脑的言语
甚至和修行都不搭边儿
他失望地随意划了划
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咦了一声
一开始瞧见的字句的确是没头没脑
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
譬如什么付出总有回报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人人都有权利脱困
蝼蚁也有自己的幸福之类的玩意儿
在他那个世界
这种东西被叫做鸡汤
如果用的多了
还会被叫做毒鸡汤
每一句出现的时候都占据了整块屏幕
得点一下才有下一句
李云心只看了几句
就意识到这或许是类似签名之类的玩意儿
该是一个存储什么开机问候语之类的文件夹
陈豢怎么也搞这东西
此类话语很多
李云心是用了之前摸索到的跳过功能往后瞧了瞧才起了兴趣
因为在后面又瞧见一句话
他们真可耻
这句话的风格同此前那些截然不同
他瞧见这么一句就立即停了手
意识到这个文件夹有可能隐藏着会叫他惊喜的东西
于是他按捺心中继续往后查看的冲动
又回到了开头
对于画圣过往的研究
有可能直指这个世界所隐藏的某些巨大秘密
他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能疏漏每一个细节
具体到这份文件的话
就意味着或许每一句话都有其独特的意义
他先将玉简放在窗台上
然后随手在虚空中划了划
便有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也落在窗台上
端起茶杯掐了一口
轻出一口气
以神识体察石山周遭的环境
确认一切安好
才又将玉简拿起
一页一页地翻看
抱着极大的耐心
为什么呀
从第一条一直看到第六百四十六条
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到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移到他的脸上
并且变成橘黄色的时候
他才又将玉简放下
只喝了一口的清茶早凉了
他确认的第一点是
这六百四十六条不意味着六百四十六天
时间可能更长
与其说是签名
倒不如说是类似日记一般记录自己心得感悟的东西
最初的几十条都只是单纯地抒发情感
字句间透露一些迷茫感伤的情绪
仿佛写下这些字句的主人对于现状感到无所适从
李云心边读边分析
认为这些有可能是陈豢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写下的
对于新的环境不大适应
可其后的两句话令他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并且意识到错得离谱
分别是第二百二十五条
二百二十六条
不会有人比我对他付出得更多
为什么人人都要让自己沉浸在恐惧里
时间能安慰一一切
也能治愈一切
这些日子我对他们了解的更多了
在深空里
除了敬畏和恐惧
还能做什么呢
但好在
恐惧也意味着希望
李云心遏制了心中猜测这个他是谁的冲动
这些日子意味着这两句话之间间隔了一段时间
不是在相邻两天写下的
之前的那些字句应当也有同样的情况
再结合这些言语当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惆怅与悲观
处于这种情绪当中的人
不大可能在一天之内频繁的记录自己的心情
这意味着他如今度过的六百四十六句
或许是在三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当中写下的
一旦沉浸在这些字句里
他起先那种这不该是陈豢的风格的疑惑也就消散了
在数年的时间当中
人会发生显著的变化
许多人回头看五年前自己说的话
做的事
也都会有怎么可能之类的感受
在深空里
正是这四个字推翻了李云心的猜测
从谢生的言谈当中
他意识到他们那个世界的语言习惯与自己的世界极其相似
那么深空这个词儿不该有别的解释
应该是指宇宙太空
这与谢生所说的他们可以进行星际航行一事不谋而合
他们有能力星际航行
陈豢又说在深空里
而且似乎暗指周遭的人心中都怀有恐惧
以至于相处的并不是很融洽
因而在某一件事情上起了争执
李云心认为
陈豢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
极有可能是身处一次漫长的旅行当中
漫长到了令许多人都感到恐惧
觉得前途未卜的地步
他写下这些的时候
应该还不在这个世界上
李云心便微微皱起了眉
他觉得自己的推断没有错
然而有一点无法解释
陈豢所留下的许多痕迹表明他对自己那个世界的某些东西也很熟悉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在之后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