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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眼光太差
阳春三月
主街上多是外出踏青的人
城外更是车马簇簇
游人如织
涪陵等人在洛江边寻了多时
终于在曲水阁附近一处柳树下找到了韦梦珠
傅家和韦家素无往来
涪陵也从未见过韦梦珠
此时走近一看
只见他一身水蓝广袖衫
内着白底桃花纹齐胸襦裙
跪坐在绿茵丛中
双膝上这一紫檀木伏羲琴
正低眉专注拨弄琴弦
如此形态甚是娴静淡雅
端丽温柔
似这一般才是大家归秀该有的模样吧
福陵暗道
翠玉上前与一个红衣侍女低语了几句
那红衣侍女朝福陵和曹静这一厢望了望
便走去韦梦珠面前禀报
琴音奏停
韦梦珠抬起头来看了看福曹二人
顺手把琴放在一旁
便起身走了过来
不知二位找小女子所谓何事
为梦珠屈身行了一礼
第一眉顺目
言语细细柔柔的
似微微有点清颤
曹静端详着她的面容
不轻不重道
啊
姑娘莫怕
我们来只是有几处疑问想向你求证
你只需照实回答便可
为梦珠点点头
福苓往身侧瞟了一眼
此处人多眼杂
恐有不便
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
曹静同意
于是三人便转去了不远处江湾边一小块游人稀少的空地
江岸上往来之人皆披红挂绿
浓妆丽服
唯有伏苓和曹靖二人身着青衣工服
发髻上系着绛红头巾
十分引人注目
伏陵自然想不到
此刻江畔曲水阁上有两道锐丽的目光正随着他的身影往空地而去
嘿
我的国公爷
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曲水阁三楼栏杆处
一位眉目俊秀
气度风流的蓝衣公子俯身往下望
你这是看上哪个美人了
半天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严苛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
淡淡扯了扯嘴角
衙门里穿青衣的也叫美人啊
青衣美人 哎
哪呢哪儿呢
蓝衣公子双手扶着栏杆
身子更向前倾了倾
两眼凝视着下方人群慢慢搜寻着
不一刻便瞧见了阁楼东侧江岸上的茯苓和曹静
啊
那不是曹静吗
他还真去府衙做刑房了
严苛懒懒瞥了他一眼
你认识他
认识
不过不算太熟
他是太子太保的第三个嫡孙
严苛并不在意曹静是何许人
只把目光往福灵身上扫了一眼
府衙里还有女子当行房的
你是说曹静旁边那个
那是福大学士家的姑娘
你又认识
哎
我和他堂兄很熟
见过他一两面
哎
你刚才是说他穿着衙门青衣不算美人儿
不是吧
我范瑞见过美人无数
他可算是美人中的美人了
那时你眼光太差
严苛颇不以为然
范瑞翻了个白眼
啊 行啊
我眼光差
你眼光好
哎
你眼光那么好
怎么还使劲盯着人家服务姑娘看
我没看他
那你看谁呢
他后面那个骑白马的
严客面色渐渐寒了下来
范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沉声道
薛岩
等了这半时
终于等来了
而此时
茯苓几人来到了江湾处芦苇丛后的空地上
茯陵公事公办的开口
喂 姑娘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三日前你是否曾路过景安坊御员外家
看到过一对兄妹争吵啊
是 我见过
你看见之后做了什么
为梦珠神色颇为从容
我听见他们似乎说什么要还债
不然就要把人卖去万香苑
我便让人把那小婢女叫到身边问明缘故
出钱帮他兄长还了债
嗯
你为何帮他还债
你们有交情吗
我跟他没有交情
唯梦珠两腮忽而一片绯红
微微低下头去
羞怯不已
说来怕要让二位见笑
那时我知道我素来仰慕的杜公子要娶玉家千金为妻了
我便想寻个机会结识玉姑娘
兴许日后还可有缘进入杜家一同服侍杜公子
先前一直没有适当的时机
那日我见是个大好机会
便帮了那个婢女
顺便也让她帮我
福灵一双乌谋一顺不顺的拧着唯梦珠的脸
你让她如何帮你啊
我给她了一个香囊
里面是些温补的药材
是我外祖家传的秘方
补气润颜的
托她送给玉姑娘聊表心意
福灵的目光骤然变得幽神
你和她说了是温补的药材
说了
为梦中面上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