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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长篇有声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集
在神权理事会持续的调整
以及塞西尔帝国强有力的管理之下
这座城市中的神职人员们如今已经习惯了一些在往日里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各个教堂神殿被集中设置
统一管理的教堂区
比如未经最高政务厅备案核准
任何神官皆不得擅自传达神谕的法律
以及圣光教会的两位实权领袖跑到商业之神的教堂里串门这件事
作为塞西尔帝国境内影响力最强
力量最盛的第一教派
也作为所有教派之中最先进行制度改革
最积极拥护帝国新政的进步教派
圣光教会一向是在神权理事会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席位
那些经过莱特和维罗妮卡亲自培养的修士和修女们
更是神权理事会的重要人才来源
理事会毕竟是一个需要与宗教打交道的组织
除了技术研发方面的岗位之外
它本身也是需要大量的
真正了解宗教的专业神学人士
而在这方面最值得信赖的
便是已经进行了深度改造的圣光教会
有着这样一层关系
圣光教会在某种意义上
其实已经成为了塞西尔帝国的国教
同时也是神权理事会官方认证的模范单位
尽管高文始终坚持一条线
既不承认任何宗教为帝国国教
但是他始终需要一个听话的代行者来帮忙管理帝国境内这些五花八门的教派势力
圣光教会是他理所当然的选择
而莱特与维罗妮卡这两位可靠的追随者
则是很好地回应了高文的期待
他们用卓越的个人能力和个人魅力赢得了这座城市中诸多教会管理者共同的尊重
并且在教会区内那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之中维系了精妙的平衡与稳定
他们让神权理事会的种种行动在各大教会之间推行无阻
同时最大限度地削减了来自各方面的阻力
而这最后一条是尤为不易的
由神权理事会以及帝国皇室作为后台
莱特与维罗妮卡要踏进其他神明的教堂
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要在踏进这座教堂的时候
还要让商业之神的大主教欣然接受
甚至流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就足以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偏厅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打开
身穿朴素长袍的莱特与手持白金权杖的维罗妮卡出现在了高文的面前
两人上前行礼致意
随后莱特首先皱着眉环视起房间中的一片狼藉
片刻之后
他摇了摇头
道
嗯
被破坏的真严重啊
但没有残留任何的超自然力量
嗯
这一点我们已经确认过了
现场剩下的就只是纯粹的物理破坏迹象
这其实算是好事了
高文点了点头
没有残留神意
说明对应的神明状态还是很稳定的
至少没有疯狂失控的征兆
这些破坏可能只是一次单纯的能量宣泄或者某种信号传递
维罗妮卡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鲍里斯
大主教阁下
我们可以在偏厅内查看一下吗
哦 呃 当然可以
身材略微发福的鲍里斯立刻点头应允
他知道
眼前这位圣女公主此刻是以神权理事会的名义前来处理事件
且有皇帝陛下现场背书
他配合起来自然也就毫无压力
自异象发生之后
我们便封锁了整个回廊区
这里的现场还维持着最初的状态
很好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
紧接着略作思考
另外
还有个略显冒昧的请求
鲍里斯阁下
请问您可以暂时回避吗
这个要求显然是有点出乎对方的预料
饶是鲍里斯这样始终一脸和气的人
此刻也是难免的有点绷不住脸上怪异的神色
呃 这
我需要一个理由
维罗妮卡殿下
这里毕竟是吾主的圣所
这正是出于对神明的敬意
以及考虑到阁下自身的安危
维罗妮卡一脸郑重地注视着鲍里斯的眼睛
在商业之神的教堂之中
要求商业之神的大主教回避
这个要求听上去当然是有点无理的
但是维罗妮卡却是理由充分
我们现在怀疑众神的神国领域状态异常
而接下来的调查极有可能会触及到这方面的秘密
您是商业之神的虔诚信徒
正是由于有着这层关系
您才有必要在后续的调查中保持回避
鲍利斯大主教的表情顿时微微变化
对于普通的中下级神官而言
信念可能是一件很简单而纯粹的事情
他们知晓的秘密很少
所以才能更心无旁骛的接纳神意
然而像他这样的一个高阶神官
却是无法纯粹的拥抱自己的信仰
自神权理事会成立以后
像他这样的高阶神官都有义务接受一定程度的培训
以在安全范围内了解思潮和众神方面的知识
这种培训过程筛掉了一大批无法达标的保守派神官
而那些通过筛选的
就比如像鲍里斯这样的进步者
则在今后作为神职人员的一生中
都必须时刻牢记某些准则与禁忌
与你的神保持距离
距离将保护你的心智
莱特在旁边低沉的打破了沉默
这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站在鲍里斯面前时
显得是颇有压迫力的
但是他的语气温和
笑容和蔼
说出的话也是极有说服力的
崇拜需要的是隔绝
而了解是刺破信仰的一柄利器
鲍里斯阁下
除非你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后一道考验的心理准备
否则的话
最好还是不要好奇我们的调查过程
哦 我 我明白了
鲍利斯的脸色变化了两次
他当然能够听懂莱特话中的深意
而作为一个理智且拥有灵活虔诚
标准的聪明人
他只需要两秒钟的权衡
便能够给出正确的结论
我在外面等着
如果有任何需要
请随时呼唤我
说完之后
这位大主教便是转身离开了偏厅
琥珀这个时候才终于是抓住机会跟莱特询问
哎
你们刚才说的那什么意思啊
神神叨叨
绕来绕去的
莱特张了张嘴
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高文便在旁边开口了
意思就是咱们怀疑包法尔遭了夜女士
待会儿极有可能会调查出比较有冲击性的东西
一个虔诚的信徒怕是受不了这个刺激
考虑到商业之神的面子
商业教派的里子
以及鲍利斯大主教的脑子
他最好还是不要在这儿瞅着了
哦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琥珀一听这个通俗易懂的解释
顿时就摆了摆手
就验尸的时候让家属回避呗
怕受不了这个刺激
维罗妮卡眼神怪异的在高文与琥珀之间来回的看了好几遍
终于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
你们两个平常是怎么交流的
让堂堂奥菲莉亚诺顿冒出这个感叹可不容易啊
高文不禁一愣
紧接着便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了
让咱们看看这里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维罗妮卡
你是神明领域的专家
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维罗妮卡也没有吭声
她只是先拿着白金权杖在整个偏厅里绕了一圈
把这里的所有痕迹全都收入眼中之后
才若有所思的来到了偏厅尽头
她抬起头来
看着安置在那里的圣像
商业之神包法尔的圣像静静的伫立在这里
作为一座用花岗岩雕琢而成的平台顶部
祂在人世间的形象是一个面容平和的中年男子
身上穿着华美的袍服
手中托着象征财富与交易的金币和天平
与洛伦大陆的其他教会一样
商业之神的信徒们极尽工匠之意来为他们的神明塑造形象
这个圣像因而栩栩如生
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语的沉稳威严气息
当然
这威严气息大概也跟圣像周围发光的符文是有一定关系的
维罗妮卡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圣像的脚下
她抬头注视着这位神明
作为忤逆者的领袖
他在注视圣像的时候
当然是没有什么敬畏之情的
他有的只是平静
以及作为研究者的探寻之色
这是包法尔的圣像
千百年来
凡人们都以这个形象来描述他们心中的商业之神
所以想必这也是他在神国中的真正模样吧
高文来到了维罗妮卡的身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雕塑之后
随口说道
这圣像有什么问题吗
圣像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大教堂中的圣像往往与对应的神明存在真实的映射关系
所以一般而言
当圣像周围有异象发生的时候
线索往往也会呈现在圣像上
维罗妮卡轻声回答
他这具身体的脸上带着思索之色
而在遥远的刚铎腹地
在塔拉什平原的地下深处
他那作为本体的庞大服务器阵列也是专门抽出了一个线程来处理眼前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可是很奇怪
圣像上没有异常的裂痕
没有烧蚀和变形的痕迹
包法尔的面孔也丝毫没有异常
这说明异象虽然发生在圣像的周围
却不是由圣像的主人主动引发
至少
这股在偏厅中造成严重破坏的力量
不是通过圣像为媒介而释放的
一旁的莱特点了点头
他在这方面的知识有一部分也是跟维罗妮卡请教来的
而另一部分则是来自神权理事会近年来的研究
这大厅中的痕迹或许确实是一个信号
但是却不是商业之神包法尔释放给我们的
那就夜女士呗
琥珀随口说着
目光却是落在周围地面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痕上
可惜这信号也太抽象了点儿
这乱七八糟的谁看得懂啊
哎
要实在不行
咱把这里所有的痕迹都拓印下来
回头找几个语言学和密码学方面的专家给拼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我已经开始建模了
呃啊
琥珀一怔
建模
建什么魔维罗尼卡却实没有做出解释
毕竟
他很难跟一个外行人解释
刚铎时代留下的计算阵列是如何构筑并且模拟复杂的几何形变的
他在刚才已经是把整个偏厅中所有的痕迹都扫描进了脑海
并且把这些数据传输给了位于深蓝之井地下的奥菲莉亚矩阵
现在这个庞大的图形资料正在矩阵之中被不断的拼接重组
以尝试构筑出有意义的图案
这个过程倒是跟琥珀所提的建议差不多
但是效率显然是更高一些
高文则是大概猜到了维罗妮卡在干什么
他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片刻之后
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
我尝试从这些痕迹中拼凑出文字或象形符号
但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
然而他的话刚说到一半
便猛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怪异
啊 这
他的嘴角抖了一下
博特僵硬的转过头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商业之神包法尔的圣像之上
然后他的嘴角又是抖了一下
高文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这位圣女公主的脸上看到过这么多的人性化神色
你发现什么了
或许
答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简单一些
维罗妮卡随手在空气之中勾勒了一下
在他身旁浮动的圣光随之汇聚在指尖
并且迅速在半空凝聚组合成了偏厅地面上那些凹痕的立体模型
简单直观的结果
却在所有人的思维盲区
琥珀眨巴着眼睛看着维罗妮卡所弄出的圣光投影
半天都没看明白
你说这个谁懂啊
这玩意不就
呃
啊
琥珀突然看明白了
旁边的高文也是看明白了
这是包法尔的脸
高文的嘴角抽抽着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和这间偏厅一样大的脸整个拍在了地上
这确实是一个简单直观的结果
然而饶是莱特这样的猛男
在这个结果的面前也是免不了一脸的错愕
所以
这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的痕迹
其实就是一张被拍在地上的脸
等等
虽然看上去确实很像
但是细节处似乎有不少差异啊
就比如
那不是差异
那是被揍歪了
你回忆回忆
你拳头底下的人脸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高文忍不住捂住了半张脸
他揭棺而起这么多年
自以为已经是见多识广
且能做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然而现在他才意识到
某位深藏不露的古神
可能是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厉害角色
最起码
他老人家整出来的
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活呀
不过这张脸的旁边还有一片破碎的凹陷痕迹
看上去有些难以理解
高文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琥珀就突然咳嗽两声
嗯嗯
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
高文顿时惊讶的看了这货眼
然后就看到对方在空气气中扒拉两下
从一个暗影裂隙中扒拉出一根短杖来
那个短杖的末端还有看上去就让人胆寒的开叉结构
半黑半白
就仿若双头战锤一般
琥珀拎着这根山寨版的暗影权杖
在半空之中挥舞两下
比划着维罗尼卡投在空气中的圣光幻象
哎
你们看这根闷棍
锤头那端砸在地上是不是就这个形状
你刚才说这是闷棍了吧
高文是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明明是个权杖
你觉得夜女士用这玩意儿干了哪怕一丁点权杖该干的事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