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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对对
一九九四年七月十三日
天空晴朗
风和日丽
陕西榆林市鸳鸯湖公园内游人如织
鸳鸯湖其实是由七个大小不等的鱼塘组成
每个鱼塘被土堤隔开
堤上绿草如茵
塘内水碧如玉
平静如镜
这一天
在最大的鱼塘东北角上
有几个钓鱼爱好者正悠闲的抛钩垂钓
十一时许
以小有收获的王慧君发现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
隐约看到鱼肚白
哎 快快快
一条大鲤鱼
王慧君大声的喊着
一起钓鱼的陈磊迫不及待走进水液中
将离堤五六米的大鱼抓住
一看并非鱼
而是一块白色塑料布裹着的物体
他将这一物体拖至堤畔一米处时
发现有人头
所以他大叫一声
撒手上岸
同行的谢占军立即打电话给鼓楼派出所报案
闻讯赶到的刑警又在同一水域打捞出了下半截尸体
两截尸体分别用白色塑料布包裹着
外绑着砖琉璃块
经检验认定一两截尸体为一具尸体所分离
死者是男性
年约二十岁左右
身高一米六五
死亡时间是在六十小时以内
近食户四小时左右死亡
二
死者致命损伤为颈部的环形闭合性锁沟
导致颈部受压
呼吸循环受阻
窒息死亡
三
尸体没有毁容和性生理方面的破坏
经分析
分尸可能是为了转移尸体方便
说明杀人第一现场不可能在鸳鸯湖鱼塘畔
四
死者双眼均被他人用锐器将眼球划切破裂
分析可能是凶犯有怕留下身影的恐惧心理而实施的残忍的加害手段
五
从上下两节尸体分离损伤分析
切割工具是一件刀体较长刃面锋利
有一定重量
具备砍击条件的工具
先行切割软组织
后砍断椎骨体
分析为屠刀或者菜刀之类的工具
根据以上的情况得出结论
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绳索勒颈部
致呼吸循环受阻窒息而死亡
后又分尸沉入了膛中
死者是谁呢
是何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去加害他呢
七月十三日
专案组马上成立了印有死者照片的寻尸启事张贴在了榆林市的大街小巷
十几名民警不分昼夜的调查走访
七月十五日下午
死者父亲陈万祥
死者姐姐陈某
从照片及遗留物品中确定死者为陈立军
陈立军 男
十八岁
榆林市留官寨乡韦家楼村人
生前在军分区八一商场开特别特服装商行
在案情分析会上
专案组分析与案子关系密切的情况是
一
陈立军是独子
生前年轻英俊
性格活泼
其父为包工头
传说家底后事
为此有数名女子在追求陈立君
二 经查证
陈立军平时很少带钱
其门市在那几日生意不好
又多为赊欠
无现金存放
三
陈立军当时的女朋友是赵倩
据查赵倩的社会交往较广
且在调查中
赵倩有明显的不实之词
四
陈立军父子为人平和
周围人口碑较好
没有结下仇怨
专案组根据以上的情况分析
谋财害命和仇杀的可能性较小
情杀的可能性较大
重点嫌疑人被一一排列了出来
各条线索一一汇集了起来
专案组围绕现场周围以及死者生前经常活动的地方扩大范围寻找矛盾
但经过日日夜夜的苦战
嫌疑人被一一排除了
线索一条条中断
了案子陷入了困境
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二日
地区供电局保险柜被盗
在摸排嫌疑对象时
发现药材公司职工部郭照在短期内换过四辆红蓝颜色的摩托车
这一现象与其家庭状况和经济收入极为不符
而且现骑的一辆摩托车发动机号和大轿号均是被涂改过的
四月二十三日
郭兆被传到上郡路派出所接受审讯
郭照 男
二十五岁
住榆林市三教庵六号
是药材公司锅炉工
郭照长得又瘦又小
眼光阴郁
寒冷如冰
他在接受审查时
神情恍惚
心不在焉
答非所问
心事重重
干警们在吃饭闲聊中
上郡路派出所所长王海英说
这家伙神情动态很不正常
恐怕还有什么大碍
一民警说
郭照就是一九九四年七月十三日分尸陈塘案被害者的姐夫
此话引起了王所长的警觉
当天交代了盗窃两辆摩托车的郭照被刑事拘留
夜深了
王海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郭照的神情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根据多年的办经验
凭直觉他还有案子
而且可能是大案
郭照是受害者的姐夫
这句话久久的萦绕在了他的脑筋
四月二十五日
王海英查阅了一九九四年七幺三案侦查卷
发现当年郭照不在重点嫌疑人之列
且七月十三日前后的活动情况不清楚
然而调查取证的难度相当之大
其一是时过四年
一些重要的细节和线索已经被人们淡忘
其二是陈立军被害后
郭照于当年冬天就与陈立军三姐陈某结婚
做了陈家上门女婿
次年生有一子
嗯 调查郭照
陈甲是否愿意协助
怎么办呢
年轻英俊的受害者被惨害后的相片激起了王海英的无比愤慨
一名警察的责任心告诉他
不能放过任何犯罪嫌疑人
只要有一点线索
一点疑点
就要把他查清楚
哪怕是排除了
心里也就坦然了
想到这里
王所长的心里反而踏实和坚定了
四月二十七日
王所长以调查郭照盗窃摩托车为名
深入到被害者家里了解情况
陈母两鬓斑白
满面愁容
神志时而清晰时而恍惚
王海英有意提及陈立军被杀害的悲惨情景
陈家母女立即陷入到痛苦的回忆当中
痛哭一场后
陈某讲他母亲在立军出殡那天竟然哭昏过九次
这一沉重的打击使晚年得子的他从此一蹶不振
几经疯癫
他父亲坐卧不宁
茶饭不思
整夜整夜打麻将打发着日子
听完哭诉
王所长的心情同样很沉重
他规劝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
就别想他了
好在女婿既然上了门
也顶个儿子吧
陈母却立即说
儿要自养
蛊要自种
上门四年了
只给丽君上过一次坟
听说女儿上坟家也不回了
丽君出事后躲得连鬼影子他都不见
二十多天都没有见我的女儿了
说着无心
听者有意
郭昭为何不敢上坟
为何处在热恋中竟然敢躲避恋人
二十多天都不见面
这正常吗
王所长立即将七幺三案件的背景以及可疑的情况向市局高建理局长做了汇报
高局长立即指示将这一案件立为专案
同时要注意保密
在取证上多下功夫
由王海英
冯润云
李海明
刘志荣
张兴组成的专案组成立了
艰苦的调查取证工作紧张而有序的展开了
专案组围绕死者的亲戚朋友
郭照的单位社会关系
以及郭照在一九九四年七月十日至十五日的活动情况进行了广泛的调查
为了查明一句话一个细微的情节
专案组数十次开进魏家楼村
仅与陈某的笔录就做了十几份
功夫不负有心人
通过大量的调查证实一个个有价值的疑点出现了
这些疑点证实郭照有充分的作案时间和条件
一
一九九四年七月份前后
郭照在单位烧锅炉
独来独往
无人过问
可以随时离开
七幺三案发前后
郭照当时的女朋友陈某从七月十一日到十三日下午未见郭照
郭照有作案时间
二
七月十一日
陈立军曾向其女友说
明天要回家
我三姐的男朋友说好赶明天六点给我送摩托
请你明天替我照看一下门市
郭照有诱骗受害者出去的条件和可能
三
七月十五日
郭宇女友陈某在兴明楼派出所门口郭称去他哥门市
只一会儿
他回来对陈某讲
公安局门口贴出了鸳鸯湖被害者的照片
我看像你弟弟
陈某和其父看了照片后尚不能确定
只从遗物上判定是陈立军
为何郭照一眼就认得呢
四
七月十三日下午七时
郭照到陈某单位找到陈
二人相跟到莲花池门口
陈某说
买上颗西瓜到我弟弟门市让他吃点
郭照说不用买了
你弟弟还不知有没有
到了八一商场院内
陈立军果然不在
而郭照却说
给你说了不在
你说在还要进来
郭昭为何知道陈立军不在呢
专组根据调查情况列出了十二个疑点
并将情况详细向局长高渐立
政委黄振
副政委王东做了汇报
局领导决定
第一
这一案件由上俊路派出所王海英全权负责
第二
这一案件影响大
情节恶劣
且已经过去了四年
要做一个硬仗来打
不松懈的抓下去
第三
要注意讲究工作方法和策略
做好保密工作
五月七日
专案组根据掌握的材料对郭照进行了审讯
但由于审讯思路不清
郭又有很强的抗拒性而告白
然而这次审讯却大有收获
郭照的胶带漏洞颇多
不能自圆其说
其郭照交代
在七幺三案发的当天
他和女友从乌海他大姐家回来
当晚住在女友租赁的地方
后查认为十天前就从乌海回来
当晚就住在郭照家
二
七月十三日下午买的那颗西瓜
郭照说见丽军不在
便走在莲花池门口和卖玉米棒的女友的大姐一块吃了
后来查证是把西瓜拿到了郭照家
由郭照的母亲切开吃的
三
七月十五日
郭和女友到公安局门口看到寻尸启事上的照片
像是女友的弟弟之后
郭说他骑摩托车雇的一辆二幺二
跟在后面去韦家楼叫利军父亲
女友去了公安局后查证为郭照一人看的照片
郭与女友一起去了韦家楼村
女友何其富一起去公安局辨认
四
郭照说立军出事是在一九九三年五六月西瓜上来的时候
因为那年冬天我们结的婚
郭照有意将一九九四年说成是一九九三年
实则是欲盖弥彰
根据以上的情况
进一步确定郭照是七幺三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但是由于没有直接证据
案子陷入了僵局
五月八日晚上
郡路派出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烟雾缭绕
高局长亲自主持了案情分析会
参战人员热烈的分析和讨论着案情
大家认为
侦破这一案件的有利条件是一
郭兆英盗窃摩托车已经被刑事拘留
有充分的审讯和调查取证的时间
二
对陈家做了大量的工作后
已经激起了陈家对罪犯的无比的愤恨
他们能够积极的提供线索
不利的方面是调查取证难度大
郭照性格内向
心理素质稳定
有较强的对抗性
审讯难度大
高局长说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隐匿了四年的凶残而又狡猾的对手
为此
一方面在审讯中要与其斗智斗勇
另外一方面仍然要做好细致的取证工作
在调查取证方面
要围绕锅的活动
死者的亲朋展开
又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艰苦劳动
专家组终于获得了郭在一九九四年七月十日到十五日的可疑情况
使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在高局长的指挥下
专案组决定对郭进行第二次审讯
名曰敲山震虎
这一次审讯获得了三个重要情况
一是了解到郭自幼居住在三教庵六号
参加工作前曾经在鸳鸯湖附近打工
玩耍 游泳
熟悉鸳鸯湖鱼塘的水深以及环境
二是郭在一九九四年六月前后开过本单位的幺三零运货车
有接触绳索的有利条件
会拴绳扣
三是在郭的左中指和双腿腕处提取到了三根粗细不等的红毛线
本人交代是为了辟邪
根据第二次审讯情况
专组扩大了调查范围
使证据越来越充实
审讯的时机越来越成熟
五月二十二日
郭照因涉嫌盗窃罪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五月二十八日
市政法系统召开了公捕公判大会
郭照也在其中
五月二十七日晚
专案组召开案情分析会
讨论瞅准怎样的战机对郭突审才能够使其就范
会议决定取消郭照上公捕公判大会
继续加大其心理压力
五月二十九日
突审
五月二十九日
郭照听说不让他上公捕公判大会
他神情沮丧
心态低落
一整天蹲在墙角抱头沉思
晚上七时三十分
郭照从监狱被提出来
在经过一个小时四十分的行程后
郭被拉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接受审讯
郭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铁椅上
主审席上坐着威风凛凛的王海英
郭昭在王所长久久的逼视下
浑身开始了颤抖
郭昭
知道我们为什么提审你吗
我有罪
你有何罪
我犯有盗窃罪
还犯了什么
再也没有了
你还想继续顽抗下去吗
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还有大案在身
你是否是在鸳鸯湖附近的工地上跟过工
王海英步步为营的逼向了郭照
凌晨五时许
攻势开始加强
郭昭
现在问你一件事
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买过一颗西瓜
给谁买的
在哪里吃了
说一句什么话
王海英的追问如一发发的炮弹
重重的击在了郭照的身上
思维敏捷的冯润云不失时机的追问
十一号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十二号晚上你又干什么了
郭昭还想赋予顽抗
十二号晚上我在单位啊
不对
十二号晚上你是跟死人在一起的
冯润云说着猛地把死者被杀害的照片递到了郭照的面前
你看这是谁
郭照看了一眼后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腿脚开始不住的颤抖
五月三十日凌晨
郭照在强大的政治攻势
充分的证据面前
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终于交代了杀害陈立军的经过
一九九四年七月十一日晚上十一时多
郭照和王永江绰号叫王胖
男 二十五岁
榆林市人
驻红山市党校家属院
无业
一起走到了榆林市轻工局楼底瑞祥饭馆
郭照去八一商场叫来了陈立军
三人将一瓶晴川大区倒在了三个茶杯中
喝完后又将另一瓶喝了半斤多
约凌晨一时多
郭照和王永江将大醉的陈立军引到了鸳鸯湖西边西包公路路畔的西侧
趁臣小便不备之机
王永江用绳索将臣的颈部勒住
郭照紧抱陈腿
致陈当场死亡
之后在露西的菜地里挖了一尺深的坑
于当晚四时许将尸体头东腿西放入了坑中掩埋
对的 对的
在回家的途中
因怕尸体被发现
遂商定将尸体砍开沉入鱼塘
七月十二日
郭照和王永江分别准备了绳子
塑料布和菜刀
于七月十三日凌晨两时多将尸体从菜地里面挖出
用菜刀从肚脐眼下一点五厘米处砍开
同时用刀将双眼珠
胳膊随即用塑料布包裹
分装在鸳鸯湖中间大鱼塘的东北角处
将砖琉璃块绑在了尸体上
步入水中沉入了鱼塘
七月十三日
郭江带血的裤子烧掉
将菜刀先埋于垃圾堆
后在锅炉里面烧毁
一九九八年五月三十日
上君路派出所三井区警长冯润云带领民警张鑫直扑王永江的住处
巧妙的将其擒获
五月三十日到六月五日
主管刑侦的副政委王东
刑警队长马瑞
四探组探长及其警员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审讯取证和批捕起诉工作中
五月三十日下午对王勇江突击审讯
王永江对其杀人分尸陈塘的罪行供认不讳
七月十三日
分尸陈塘案件由此真相大白
但朋友们也许想了解这样几个关键的问题
第一就是郭照为何要偷摩托
二
郭照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三
王永江是怎样一个人
与郭是何关系
郭照偷摩托
其一是买不起摩托而想骑摩托
其二是据郭照讲
王永江在一九九五年春天曾向郭要钱
郭照无钱
又怕王泄露杀人之事
便偷摩托出卖给了王永江一千元
之后分两次又给了一千元
给过钱之后
郭照给王永江说
咱们的事结了
以后互不来往
见面要装作不认识
王应允
郭昭对其犯罪动机拒不交代
但从调查材料当中不难看出其杀人的目的
据调查
郭照和陈某谈恋爱遭到陈家一家人的反对
一九九四年六月
陈万祥到其女儿租赁的地方
也就是当时陈某在金陀皮革厂上班时在的地方
发现郭照和陈某正在吃饭
陈万祥将锅里的饭倒进了泔水缸
之后几天
陈万祥妻子和其大女儿到陈某住的地方
将正在吃饭的郭照和陈某大骂了一顿
郭欲打他们
案卷中调查材料证实
出事前半个月
陈立军曾因借摩托和郭照吵了一架
郭照说陈家的小子不要脸
这个门市是我的还能成你的了
陈立军反对其姐和郭照谈恋爱
曾说三姐眼瞎了
跟那个贼娃子流氓谈恋爱
我看见就不顺眼
据调查
王永江性格内向
不善言谈
头脑较简单
计理着
据王永江交代
他与郭照是朋友关系
沙陈当晚经郭照介绍认识了陈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这一案件的侦破告诉我们
只要细致入微的工作
只要相信群众
依靠群众
那么在狡猾的罪犯最终都要葬身于法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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