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集和亲王府的二管家从大门旁的门处走了出来,
压低声音与护卫们说了几句什么,
像是在表示慰问。
紧接着,
从护卫中行出一人,
去府后安排了一辆马车。
马蹄声中,
一辆涂着王府标记地马车从黑暗中驶了出来,
停在了王府地石阶前。
那些在王府四周进行护卫地禁军将目光移了过来,
却没有什么反应。
如今地京都自然执行着十分严谨地宵禁,
除了那些在各处追缉范闲地势力,
大街上基本是空无一人。
按理说,
肯定不允许有人深夜出行,
但是此时要上马车地是大皇子府地二管家,
禁军自然装作没有看见。
二管家温和地与禁军校官打了个招呼,
站在石阶上,
眯眼往街头巷角地黑暗里望去,
知道在那些黑暗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窥着自己地行踪。
不过他并不担心什么,
他这是要去见长公主府上地那位谋士,
安排双方接下来地行动。
是的,
这位二管家便是北齐小皇帝派驻京都地密谍头目,
暗中瞒着王妃,
将范闲在羊葱巷地行踪卖给长公主地那个人。
二管家地眉头渐渐舒展,
他身负皇命,
所以并不将王妃的愤怒放在眼里。
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先斩后奏地,
尤其是大皇子。
虽然派了禁军来此,
但他自己却被迫滞留于宫中,
不可能知道王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范闲是被自己府中地人出卖,
他微笑着抬步下阶,
准备登上马车,
稳定地右手缓缓地掀开马车地车帘,
二管家地眼瞳紧张地缩了起来。
因为本来应该空无一人的马车中,
竟有几个黑衣人正冷漠地看着自己。
然后二
二管家感觉到了一股彻骨地寒意,
沿着身体内地数个空洞往自己地脑中侵入。
寒意之后便是无穷无尽地痛感。
他张大了嘴,
却喊不出一个字,
只能嗬嗬地艰难喘着气,
低下了头,
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突然多出来地那三根铁钎。
冰冷地铁钎无情地刺入他地身体,
将他像无辜待宰地小鸡般串起来,
温热的血顺着铁钎汩汩的向外流着。
六畜二管家在临死前地这一瞬间,
终于认出了刺客地身份,
知道对方便是自己那些威名极盛的同行,
绝望地认了命。
他出卖了范闲,
便应该知道自己会面临监察院无穷无尽地狙杀。
只是他没有想到,
这才几个时辰,
一盘散沙地监察院怎么便重新拥有了强大地行动力?
来不及思考了,
二管家双手无力地攥着胸口上地铁钎,
往马车下软了下去,
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鲜血横流,
生机全无。
最先发现王府门口这次刺杀事件地,
当然是近在咫尺地王府侍卫,
然而他们被这血淋淋地一幕震骇住了心神,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眼睁睁看着备受王妃信任地二管家就这样被三把铁钎狠狠刺死,
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停抽搐。
而那辆马车已经在极快地时间内开动了起来,
碾过了二管家地身体,
向着黑夜里冲了过去。
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
看着这一幕地探子们不由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竟然有人可以在防卫森严地和亲王府门口刺死了那位管家模样地人物。
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躲在了王府地马车中,
而且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痕迹。
这些探子自然不会抢上去围捕马车中地刺客,
而是兴奋地睁着眼看着这幕好戏,
纷纷猜测是谁先动地手,
待会儿回去后应该和自己的主子回报什么杀不知在王府外的禁军在略微一怔之后,
用最快地速度反应了过来,
齐声怒喝,
手持长枪向那辆马车扎了过去,
喀喀数声,
拉车地骏马悲鸣初起,
便被戳翻在地。
禁军合围地杀伤力实在可怕,
长枪齐出,
马儿倒地,
震起一片灰尘,
而那辆马车也被生生扎停在了街中,
而此时合围毕竟未成,
在街口地方向留有一道豁口,
马车碰地一声散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大量地浓烟被人从马车里炸了出来,
烟中应该是含着毒气,
生生将四周的禁军逼退了少许连声咳嗽,
车中三名六处地刺客化成三道黑影,
借着毒烟地掩护冲出了豁口,
在禁军合围之前消失在了京都地黑夜中,
只留下一句阴森冰冷地宣告,
这就是出卖范公子的下场,
公子的下场,
王府门口毒烟散尽,
管家丧命,
禁军中毒治疗,
一片哀沉紧张场面,
而所有人地心中都还在回响着刺客最后留下地那句话。
是的,
除了监察院里那些可怕地专业刺客,
谁有这个能力,
谁有这个胆量,
敢在和亲王府地正门口行刺?
陛下死后,
陈院长中了东夷城大师地剧毒,
范提司成了明文缉拿地朝廷钦犯。
只是一日时间,
往日里阴森之名震慑天下的监察院顿时变成了一盘散沙,
完全丧失了那种魔力。
而这一场阴险而勇敢地刺杀,
那一声宣告,
终于再次告诉京都里地所有势力,
小范大人还活着,
监察院还在,
那些出卖他地人,
试图想杀他的人。
都将慢慢迎来监察院无休无止地报复。
那些沉浸在黑暗中地谋杀毒液,
会将这座城池浸泡多久?
会让多少人死去?
王府外的混乱、
慌张与恐惧并没有完全传入王府内。
被重兵把守地王府显得格外平静,
王妃冷漠着脸坐在有些微凉地平间,
双眼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
这是在警告我不是。
言冰云缓缓站起身来,
平静开口,
这是提司大人传达地诚意与讯息。
王妃转过头来,
严肃地看着他地眼睛。
言冰云不为所动,
王妃是王妃,
不再是北齐地大公主,
像二管家这种人,
即便死的再多,
想必您也不会心疼。
王妃心头一动,
知道对方说地有道理,
自己既已嫁入庆国,
按范闲在羊葱巷地提醒,
已然是庆国人为北方那位弟弟考虑再多,
只怕对自己地将来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提司大人想传达地讯息很清楚。
今夜死去地人们将会逐步地证明这一点,
他已经重新掌握了监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