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c6b282eff8efd5376d258c27e2d52cae.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章
五百年的账
按金色的流星撞向大雄宝殿
灵山上下万僧抬头
那道光芒太过刺目
许多修为尚浅的比丘只是看了一眼
双目便流出鲜血
不是光太亮
是光里裹着的东西太重
那是被压了五百年的夜力
是灵山自己造出来的孽
大雄宝殿的金顶在孙悟空撞上去的前一刻自行裂开
不是被撞开的
是自己开的
像是一张嘴
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孙悟空看到了
没有减速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绕路两个字
五百年前没有
五百年后更不会有
按金色的光芒笔直灌入大殿
将两侧的金幡撕成碎片
将莲花座上的金漆震出裂纹
殿内
如来端坐于正中
比五百年前胖了一些
也可能没有
佛的相貌本就不该有变化
但孙悟空觉得他胖了
那种胖不是形体上的
是气势上的
五百年的时间把这位佛祖养的更稳了
稳的像一座山
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山
孙悟空在距离如来三丈处停了下来
不是他自己想停
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他
那股力量柔软的向绵
却又坚韧的橡铁
将他裹在其中
进退不得
你醒了
如来的声音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
不高不低
不喜不悲
像是大钟的余音
想过之后
什么都不会留下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道无形的屏障前
身上的暗金色气焰与屏障不断碰撞
发出滋滋的声响
脚下的金砖开始融化
不是因为温度
是因为两股力量在方寸之间较劲
金砖承受不住
五百年前
如来继续说
与其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你被封于禁地
时
我给了你一句忠告
你可还记得
孙悟空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你说
孙悟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五百年后
你若能自行破风
便是业力已被你炼化
届时你便真正成佛
不错
如来微微汗手
如今你破风而出
夜力与你融为一体
同喜你孙悟空
你已成佛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孙悟空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
从喉咙到胸腔
从胸腔到整个大殿
笑声撞在四壁反弹回来
核心的笑声叠在一起
层层叠叠
像是有千百只猴子同时在大殿里狂笑
莲台两侧的罗汉门面露金句
五百年前他们见过这只猴子
知道他笑起来意味着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
孙悟空的脸上还挂着弧度
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那双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如来
像两只钉在墙上的钉子
成佛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道无形的屏障发出刺耳的尖笑
被他的身体生生压出一个凹陷
不是破了
是被压缩了
像一张拉挖到极限的弓弦
随时都会崩断
如来
你把俺老孙当成什么了
又一步
屏障上的凹陷更深了
如来的眉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纹路
那是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意外
他没算到孙悟空的力量会强到这个程度
你把叶力灌进我体内
拿我当灵山的夜壶用了五百年
第三步
屏障裂了
不是破碎
是裂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从孙悟空身前一直延伸到如来坐下
像一道劈开大殿的闪电
现在我醒了
你跟我说
恭喜成佛
裂缝在扩大
殿内的空气开始震颤
莲台上供奉的鲜花一朵接一朵的枯萎
不是因为被吸走了生机
是因为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莲花都不敢开了
就好像你把一个人活埋了五百年
挖出来的时候说
恭喜你
你在土里学会了憋气
以后你就是憋气大师了
那悟空的牙齿只露出来
白森森的
你们佛门都是这么讲道理的
屏障碎了
不是裂缝扩大后碎裂
是整个屏障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
从中心向外炸成无数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映出孙悟空的面孔
然后同时化作金光消散
大殿震动
连台摇晃
十八罗汉同时站起
如来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抬起的速度很慢
像是一座山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但随着他抬起
大殿内的一切都静止了
摇晃的莲台停住
站起的罗汉浆住
连空气都凝固成一块透明的琥珀
掌中佛国
五百年前
这只手曾经将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
五百年后
这只手再次抬起
掌心浮现出三千世界的虚影
每一道虚影都是一个囚笼
每一个球笼都能困住一尊大妖
但孙悟空已经不是五百年前那只猴子了
他没有退
十但没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整个人撞进了那只手的范围之内
找死
这是在场所有罗汉心里同时冒出的话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怀疑自己眼睛的一幕
孙悟空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朝着那只遮天蔽日的佛掌迎了上去
不是道 是我
他的五指扣住如来的五指
像两个人握手一样
食指相交
按
金色的气焰从孙悟空手上涌出
与如来的佛光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相互爆炸
而是诡异的相互渗透
佛光想要进化暗金
暗金想要吞噬佛光
按都无法占据上风
在两只手掌之间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的光球
五百年前
孙悟空的声音从光球后面传来
你用这只手压了我五百年
你的五指收紧
如来的眉间那道纹路更深了
后来你放开我
让我去取经
光球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
大殿的四壁开始出现裂纹
不些刻千年的经文一笔一划地从墙上剥落
像枯叶一样飘落
我以为你是在给我机会
孙悟空的手指嵌入了如来的指缝
像是要把两只手融在一起
现在我才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侵了下去
清的只有如来能听见
那声音里没有了愤怒
没有了狂笑
甚至没有了杀意
只有一种被五百年的黑暗熬出来的浓稠的近乎凝固的东西
你只是需要一个专业力的罐子
取经路上那些妖怪
那些劫难
那些差点要了我命的关卡
都是你在往罐子里灌东西
一关一关地灌
灌满了就封起来
光球炸开
不是爆炸
是湮灭
光和光相互抵消
佛光和暗经同时消失
像两个用尽全力的拳手同时倒地
大殿恢复了昏暗
孙悟空和如来面对面站着
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如来的手掌上第一次出现了伤痕
五道指印深深的嵌进皮肤里
渗出金色的血液
孙悟空
如来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平稳的有些用力了
叶丽仪与你融为一体
若强行剥离
你会魂飞魄散
这是你的命
也是你的果位
接受他
你便是真正的佛
他位
孙悟空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把手从如来的手掌中抽出来
带出五道金血
我不要果位
他转过身
背对如来
面向大殿门口
那里已经聚满了灵山的僧众
金刚 罗汉
菩萨层层叠叠
将大雄宝殿围的水泄光通
他们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各色光芒
今文在空气中凝结成锁链
随时准备降下
孙悟空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孙悟空
我只要一个答案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在场所有神佛的耳中
灵山伸出那双眼睛是谁的
他来的手掌停在半空中
没有放下
也没有继续抬起
大殿里安静的像一座坟墓
你见过他了
如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种变化极其细微
像是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粒沙
孙悟空没有回头
他在看我
他迈开步子朝大殿门口走去
围堵的僧众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孙悟空身上那股暗金色的气焰再次燃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盛
几乎要拧成石质
从我在石头里醒来的那一刻起
他就在看我
他走过十八罗汉身边
你们封印我的时候
他在看
他走过四大菩萨身
但观音垂下眼帘
手中的镜瓶迎微颤动
不们拿我庄严力的时候
他在看
他走到大殿门槛前停下了脚步
从我的钟声还在敲
但节奏已经乱了
不再是威严的井中
而像是某种仓皇的心候
孙悟空站在门槛上
灵山的风迎面吹来
将他灰白的毛发吹得向后飞扬
暗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后铺开
像一面旗帜
五百年
他侧过头
用余光看着大殿深处的如来
那双眼睛看了我五百年
现在该我去看看他了
他踏出大殿
灵山上下万僧齐退
而在禁地之下更深的地方
那双古老的眼睛缓缓合上了一瞬
然后又睁开
合上的那一瞬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等
等这只猴子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