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c6cf7adfb9c154244f769df7ee76a3d3.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二十八集
裴阔德号离开南塔开特好几天了
还是一直没有看到亚哈船长露面
三个副手定时轮流值班
似乎没给人什么相反的印象
说他们不是船上唯一的指挥者
只是有时候看到他们从船长室出来
下达立即执行不容更改的命令
才知道他们原来只不过是在替别人发号施令
没错
船上最大的头头和独裁者就在那里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
没有获得批准到那间神圣的隐居室去的人
还没机会看到他就是了
每次我在舱里休息后来到甲板上
总是马上朝船尾凝神望去
看是不是有什么陌生面孔
因为我最初对这位知之甚少的船长所感到的那种隐约的不安
现在来到四望街水的大海中
就简直使我心烦意乱了
有时候衣着褴褛的以利亚那些凡人的胡扯
竟带着一种我前所未有的神秘力量涌上心头
这就更加莫名其妙的让我坐立不安
我心情好的时候
对码头上那个古怪的预言者那些煞有其事的奇谈怪论总能一笑置之
不以为意
现在却真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
不管我忧虑也好
不安也罢
每当我一瞧自己的周围
就觉得这种心情似乎完全没有根据
多亏船上三位主要头目
那三位副手的神态
才真的让人吃了定心丸
消除了那些没有多少根据的忧虑
令人满怀信心
愉快的去应付航行中出现的各种情况
这三个人都很出色
既是头目又是水手
要找到三个比他们更好的
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他们三人还都是美洲人
一个南塔开特的
一个维因耶德的
还有一个科德角的
这时候正当圣诞节
船一出港便驶入了冰寒刺骨的北极气候海域
幸亏我们是一直朝南走
船一分一度的往南纬移动
逐渐甩脱了那冷酷的冬天和难以忍受的气候
就在这一段过渡期间
有天早晨
天色不像平常那么阴霾
可也够晦暗阴沉的
船赶上顺风
正以一种报复性的蹦跳和怒气冲冲的速度在冲刺
我登上甲板去指五前班
我的眼睛刚朝船尾栏杆一瞄
便有所预感似的打了个冷战
活生生的现实还没让我来得及害怕
只见亚哈船长就赫然站在后甲板上
他似乎没有什么病态
也不像是大病初愈
看上去就像是刚从火刑柱上解下来
大火舔遍全身
把四肢都烧红了
但没有烧掉
也丝毫没有损坏他那上了岁数的粗壮结实的身体
他整个高大的身材似乎是纯青铜浇筑而成的
并且是在一个不能改动的模子里成型的
就像意大利雕塑家切琳尼铸的宙斯之子帕修斯一样
从他的灰发中一路往下
经过晒成茶色的脸和脖子的一侧
然后隐没在衣服里的
是一条棍子似的细长的铅灰色泛白的疤痕
它就像是闪电披在大树上留下的那条垂直的裂缝
有时一道闪电凌空劈在一株大树高耸挺拔的枝干上
一根树枝也没有劈掉
只是从树巅到树根一路往下剥皮挖槽
然后往地里一钻
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棵大树还是枝青叶绿
却留下了一道烙痕
那疤痕究竟是生来就有的
还是重创后愈合的伤疤
没人能肯定
好像大家都有个默契似的
在整个航程中
很少有人或者根本就没人提及
三位副手更是守口如瓶
不过 有一次
塔西蒂格的长辈
格黑德的一个印第安老水手却算命似的断定
亚哈是在满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那样一道烙印的
并且不是和人打架
而是在海上和风暴的一场搏斗中烙下的
然而
这一荒唐的说法被曼克斯莫岛的一个老头拐弯抹角的一番推论给否定了
那个老头儿说起话来半死不活的
他以前从没离开过南塔开特
也从没见过野性十足的亚哈
总之
亚哈那冷酷的模样
以及身上那道浅灰色的烙印
猛然看到时
让我非常的震动
有一阵子竟没有注意到
他那压倒一切的冷酷
很大程度是来自支撑他半个身子的那条古怪的白腿
我早先就听说过
这条象牙色的腿是在海上用抹香鲸的牙骨打磨光滑后做成的
有一次那个格黑德老印第安人说
啊
那是在日本海给弄断的
不过像他船上断了一根桅杆一样
他不用返港修理就又换了一根
他有的是桅杆
亚哈船长的奇特的姿势给我印象很深
在裴阔德号后甲板的每一边儿贴近周围之围所处
有个钻孔
钻入船板大约半寸深的样子
亚哈的那条金骨腿就稳稳地插在那个钻孔里
他一只胳膊抬起
抓住一根织尾索
站得笔直
眼睛直望着颠簸不已的船头的正前方
在他那目不转睛
无所畏惧直望前方的目光中
透露出毫不动摇的坚韧精神
坚定不移
毫不妥协的顽强意志
他一言不发
手下的几个头目也默不作声
不过从他们最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上
明显看得出来
他们在安静不下来的老大的目光下
如果不是觉得很不舒服
至少也是很不自在的
还不仅那样
心情郁闷的亚哈站在他们面前
脸上有一种备受折磨的神情
让人能感觉到一种发自某种巨大痛苦的
莫可名状的
凌然不可侵犯的尊严
亚哈在他的首次公开露面后不久
便又回到他的船长舱去了
不过自此以后
水手们每天都能见到他了
他或是站在那个钻孔里
或是坐在他自备的崖古小凳上
或是在甲板上慢慢的走动
随着天气不再那么阴沉了
甚至开始有点暖和了
他也就越来越不过隐居生活了
好像只是因为海上的严冬荒凉景象
才使它如此的深居简出
因此 不久后
他就差不多老是待在外面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
不管他说了什么
或者让人感觉到他说了什么
在这终于有了阳光的甲板上
他仍然像是一根多出来的桅杆
显得是多余的
但是裴阔德号现在还只是在赶路
还没有进入正式的巡邑阶段
所有需要督促的捕鲸准备工作
三个副手一般都能应付自如
所以眼下很少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惊动他
要他亲自出马
就这样
在那段空隙里
他额头上重叠的云层暂时散了
云
总是爱堆积在最高的山峰上的
又过了几日
那如美妙歌声般诱人的
如节日般愉快的温暖天气终于到来了
亚哈的心情也似乎越来越好
当四月和五月这两个脸色红润
蹦蹦跳跳的少女又回到了那位严冬占领了整整一季的树林后
即便是枝干光土
表层粗糙
惨遭雷击的老橡树
也至少会抽出几根嫩绿的新芽来欢迎这两位满怀喜悦的来访者
亚哈对那少女般嬉戏诱人的气氛也终于做出了一点反应
他脸上不止一次展现了一丝花骨朵般的快意
只是换了别人
那花骨朵肯定早就笑容满面的绽放开了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