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大人,
远大人。
他喃喃地求饶,
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还以为宋积云是元允中微服私访时知道或者是认识的一个人。
但他心里始终抱着些许的侥幸。
如果宋桃也可以烧出来,
他正好可以趁机推荐宋桃,
以后让良玉窑厂给御窑厂代工。
他在人群中找到宋桃,
希望宋桃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接下来也就知道如何应对了。
可他没有看见宋桃。
万公公眼底滴血。
这个**,
她躲到哪里去了?
刚刚还站在最前排的,
是不是看见我失势了?
他被我连累,
索性跑了,
等我好过了这一劫,
再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而此时王大人被袁允中怼得颜面尽失,
更受不了他的盛气凌人。
哼,
你当我不敢上密折,
我是看在你和景年兄是堂兄弟,
又年纪轻轻,
初入仕途,
不想你的前途毁于一旦,
才不和伱一般计较。
你以为我不敢吗?
袁允中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
我14岁就在翰林院当差,
不敢当王大人这句初入仕的。
可见王大人平日没事,
还是应该多与家兄多通通书信,
不然道听途说的往往会坏了大事。
王大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我这就上密旨,
元允中不屑地嘴角微撇,
吩咐身边的人给王大人准备笔墨纸砚。
王大人顿时下不了台了。
他朝黄大人望去,
黄大人呵呵地笑,
或着稀泥,
您应该也听说了,
我老师只有元大人这一枝独苗苗,
虽说平时不是打就是骂的,
可那是他们父子的情份,
容不得我们这些外人置喙。
若是让镜湖先生知道了,
女婿打外孙是天经地义,
可这岳父教训女婿,
那也是人之常情嘛。
倒是我们这些生事儿的,
反倒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这架谁都能来劝。
独独我不行啊。
还请王大人体恤,
见谅。
说完,
他深深地朝着王大人鞠了一躬,
把王大人闹得脸上青白不定。
宋积云听得感慨万千。
元允中这家伙不仅是官宦人家出身,
还是个超级官三代,
连江西按察使都是他的师兄,
难怪当初江县令会说起黄大人。
难道江县令也和元允中有旧?
是元狱中的什么人啊?
她回忆着从前的事。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
原来你是元大人的未婚妻啊。
一回头,
发现是葆光千君。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幽怨的望着宋集云,
宋小姐,
您怎么不早说呢?
我们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元大人可是我的祖父啊。
什么?
宋积云简直惊呆了,
以元允中的年纪,
当然不可能是他的什么祖父,
那就是乱攀上的关系。
可他既然跟皇上在龙虎山修行祈福,
本身决不是个弱者,
说元云中是他的祖父,
这这也太厚颜无耻了。
可葆光仙君没有和她多说,
转身就拜倒在了元允中的面前,
抱着元允中的大腿,
没脸没皮地大声喊着,
祖父,
不要说元允中了,
众人也都傻了眼,
元中甚至一边想把他踢开,
一边道。
你谁呀?
葆光仙君却把元允中抱得死死的,
小的是秦芝啊,
我肯定是秦芳,
曾经在内堂听过您讲筵,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
您可不就是我祖父吗?
众人都目瞪口呆,
相对无言,
对葆光仙君不要脸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偏生他还不以为耻,
引以为荣。
奴才出京之时,
干爹反复地教导我做人要谦逊谨慎,
既然出了京,
就不能干出给皇上丢脸,
给他老人家丢脸的事儿。
我听说您老人家巡抚江西,
几次想去拜访您老人家,
可都听说您老人家没在行署,
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和您遇到了,
这可不就是缘分吗?
您怎么着也让我给您磕个头,
请个安,
不然我回了京城。
干爹知道了,
肯定要骂我的。
他说完,
这才放开了。
允中恭恭敬敬地给元允中行着大礼,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大人等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却又只能忍着的样子。
袁允中却避开了他的行礼,
你给我站直,
你既然代皇帝修行祈福,
怎么能见着谁都跪都拜?
你怎么对得起你这身衣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