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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集
当初调查薛家的那些罪证时
东林卫出力颇多
韩陌与镇国公都曾在东林卫为官
镇国公甚至当时还是东林卫的头
对于薛家这事查得有多严
朝廷当时有多慎重
他们心知肚明
皇帝身为君王
对臣子的提防和疑心肯定是会有一些的
但完全不会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得的类型
因为他有自己的心腹在东陵外过往那么多年
薛家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过错
突然就被告与废太子后人私下往来
怎么可能不下苦力去查证呢
可是那些罪证实在是太经得起考据了
薛容在案发之前的确有些账目不清
在被指证的那天夜里
他也的确与说不出来历的人叙了半宿
他的家里
委时实搜出了一些独属于废太子的物事
也着着实实有些暧昧不明的书信
而最最关键的是
薛容他认罪了
凭着他在朝中多年后建立起来的人情脉络
他甚至没有挨过什么大不了的刑
可就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认罪了
他都认罪了
并且还把与废太子那边的人是怎么勾结的说得一清二楚
让人还能怎么相信他呢
案子是镇国公参与过的
他坚信不会有疑
直到韩陌从柳树胡同里搜出了罪证
他也迷惑
这板上钉钉的案子怎么还会翻转
韩陌虽然是最先觉得有可能问题出在薛家的一案上的
却也不是那么笃定薛家一定无辜
一直也是秉承着不查到最后便不表明确切立场的态度
太子虽然在宫中由皇帝这样注重消息的父亲抚养长大
外头舆论如今是什么方向
他又哪里能不知道
听到皇帝这么说
他心下也不是滋味
薛家的案子
不怪父皇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皇帝紧接着太子的话说道
他的眼眸中忽然就浮现出了凌厉的目光
事情已经发生
追悔和懊怒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如今只有拼尽全力
铲除奸恶
亡羊补牢
是
太子 俯首
从最初发现不对劲
到如今已有一年多了
这些事情
也因为无凭无据
因此朕也未曾向任何人吐露过
这段时间
你们每个人也不过是听凭旨意的行事
想必有些时候也是在心里头犯嘀咕
不知道朕在搞什么名堂
哎
朕向来不喜欢无的放矢
因此一直想查出个眉目才诉之于口
但今日
朕却经太子之手
收到了蜀中知府刘淮递上来的几份奏章
关于矿藏的
皇帝把炕桌上的奏折递给了镇国公父子
这是几份新晋查到的蜀中辖区内几个州县发现了铜铁矿的奏禀
这两个矿
是在历年修编的载录之中没有的
但是太祖皇帝在建国的初期的那份载录之中却是有的
说到这儿
他把先前的那份黄帛也给了他
拿着这些比对了一番的镇国公和韩陌顶着同样的一脸迷惑
也就是说
这是后来被除去的
据刘淮奏章中所述
这两座矿位于山区
百姓不多
平日除了打柴的狩猎的
鲜有外人前往
那是近年官府的勘测之中发现山中有过不少久远的勘测痕迹
然而都被土层重新掩埋起来了
许多附近村子的山民都从来不知道那些山是矿山
而事实上
刘淮举报的这两座矿
也只是从最初那份载录当中被剔除的一部分
殿中三人尽皆失语
铜铁矿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这就不用多说了
大梁开国的时候都有明确记载的矿藏数量
后来却被剔除了
而且被剔除的还不止一两个
谁又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皇上可知此事源于何时
镇国公先发问
如无意外
是源于清平六年至八年间
这是在太祖帝的手上
太祖定国之后
取国号为梁
年号为清平
在位共十五年
清平六年正好是朝局大定
万象更新之时
朝中贤才辈出
每届的科举都能选拔出不少的人才
如今的许多望族还是源于彼时太祖的提拔
换句话也就是说
当时的皇权紧紧攥在梁太祖的手上
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出偷偷剔除国家矿藏这样的事情
可是为何却会在清平六年至八年间出现了这种事呢
父皇是如何确定这个年限的
这话就问到点子上了
皇帝望向他
就在薛容问斩后的第二年的花朝节上
朕自相国寺起驾回宫
忽然发现銮驾之上有一份没有署名的奏章
那份奏章里只有一句话
是问朕知道第三枚护国铁券吗
三人面面相觑
除此之外
没有别的话吗
除此之外
再无二话
镇国公的眉目深凝
皇上
銮驾出宫
亲军卫防范之严密
乃举朝之最
竟然还有人能够接近銮驾并且投递奏章
实属罕见
此时臣应该还在东林卫当差
出此差错
臣该死
皇帝将待要跪地请罪的他搀扶起来
朕若是要降罪
当初就降了
不必等到如今
比起降罪
当时朕至为震惊的是那第三枚护国铁券
你们应该知道
这东西是双刃剑
太祖设立此物
是为了国祚着想
这些年来
王江两家也确实是恪尽职守无有僭越
但为何会有第三枚
是真的有
还是有人故弄玄虚
正是因为这奏章投递的不可思议
朕不愿打乱秩序
便在惊骇之后
作出了隐忍不告的决定
在今日之前
除朕之外
没有一个人知道此事
站直后的镇国公咬牙
臣一定会仔细的查清楚
此人究竟是谁
他是谁
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奏章能够穿透那么严密的防卫送到銮驾里
最有可能就是防卫军里头的人所为
不瞒你说
朕当时暗中做了一番调查
把当天所有能够接近銮驾的人
都列为了嫌疑
嘿
也包括你
镇国公愕然
但随之
他又点头
情理之中
臣当时身为东林卫的指挥使
比任何人都有机会做成这件事儿
何况
事关铁券
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
皇上后来调臣去中军都尉府
莫非
既然是怀疑上了
那么调离身边
也就显得合情合理
你猜的没错
皇帝没有否认
调你去中军都尉府
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在
但在那之前
还做了许多事
在秘密调查完王孙两家之后
朕又传了两家的家主携眷进京
在那次的召见里
朕确定王孙两家尚无二心
同时
他们也表示
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第三道铁券
此时
距离朕收到这匿名的奏章
已经过去半年了
除了朕独自的默默求证
再也没有半点儿的线索冒出来
直到
不久后的中秋来临
这先帝的冥诞
是在九月中秋宴上
礼部的众官提及先帝冥诞的祭祀之事
祭祀自然是有人操办
但需要朕亲拟一份祭文
朕写着写着
就想到了放置历代君王手卷的翰玉阁
如果这第三枚铁券真的存在
那么昔年留存下来的文书一定是有迹可循
太祖皇帝没有理由赐了这枚铁券下去
却不给后人留下任何的线索
所以
朕以缅怀先帝的功德为名
接连前往翰玉阁搜寻了半个月
可没想到
朕没有发现这第三枚护国铁券
却意外的发现了这份朕从来没有见过的矿藏载录
那道被传阅过的黄帛
如今又被展开到了眼前
皇上指着上方的内容
这上面的玉玺是太祖皇帝的清平五年至清平七年间使用的
随后的一份矿藏载录是清平八年的年末
因此
那些矿藏被剔除的时间应该就是六年至八年间
事实上
不管是具体哪个时间
这些被确定的矿藏都是在太祖皇帝的手里被剔除的
那么
太祖皇帝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那后来呢
郑国公沉默了一阵后问
皇上又是怎么决定整顿兵部的
哎
看到这份黄锦的时候
朕当时就觉得有异
后来几番比对
再确定
也没有了
那剔除的矿藏究竟分布在何处
为什么要剔除
朕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下旨给了太子
让他接手监管各省的矿藏
另一方面
朝廷的矿藏都是有官府驻军的
涉及到了兵部
朕便又暗查了兵部部分的官员近年的行迹
果然发现有些人并非表面上那么清正廉明
不过时间有限
朕查到的还只是些皮毛
但此时距离薛荣一案刚过去年余
朝中失去了一位阁老
连带着又损失了许多官吏
朕得稳定朝局啊
哎
就如同你先前所说
朕对递宗匿名信的人持有怀疑
又想查查兵部的底
于是就把你调去了中军都尉府
所以除了揪出兵部的贪官
如果常蔚还没有暴露的话
你不久之后
就会接到朕的命令
让你秘密的调查各省矿藏的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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