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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宽生打定了主意
决定请张金梁出山
挑起村长的大梁
张宽生呢
捧了一鼻子灰
张金梁在胭脂岭前开了白灰窑和石渣厂后
为了方便
和刘翠花把家里的门一锁
都吃住在石渣厂
加上安了电话
轻易呢就不回家了
张宽生去找张金梁
先见了刘翠花
刘翠花热情的倒水让座
说张金梁昨晚给西安送白灰回来晚了
睡觉了
有事呢给自己说
一听张宽生动员张金梁当村长来
刘翠花立马变了脸
不客气的给张宽生说
就是地上刨的四条腿当村长我都没意见
反正金梁当不成
我想过几天安宁日子
说完
没等张宽生开口
又下了逐客令
说说这事你就走
以后也别上门
西安几个工地要背灰和石渣嘞
供不上
忙的鬼吹火
张宽生呢
连水都没喝完
就被刘翠花推出了门
在回家的路上
张宽生顿觉羞辱和无惧
嗨
何苦呢
为村上的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受一个女人的奚落
又一想
把这事儿搁下又于心何忍啊
乡亲们期盼过上好日子的呼唤声在他的耳际回响
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心里来来回回翻腾啊
无意间一抬头
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张宽生定眼一看
是张金梁
张金梁到了张宽生跟前
跳下自行车
问 哎 书记
你在这儿弄啥嘞
张宽生不高兴的说
哼 我去找你
刘翠花说你昨晚去给西安送白灰
回来晚了
睡觉嘞
这刘翠花啥时候学会哄人了
张金梁一笑
说
翠花硬逼我睡觉
我偷跑了
翠花不知道
这才回去准备睡
哎
为挣钱快把人老死了
张宽生笑了
说 哼
我还险些把翠花冤枉了
你找我有啥事
借钱
得多少
不多
十万
十万还不多
你有这么多钱弄啥
在你的白灰窑和石渣厂旁边给村上开办石灰窑和石渣厂
为村民挣点钱嘛
张金梁找不着北
苦笑说
呵 书记呀
你这是啥意思啊
张宽生说
你呀
挣了钱后还算有良心嘞
给村上修巷子嘞
给年龄大的村民发钱嘞
但解决不了村民致富的根本问题呀
村上连个村长都没有
群龙无首
哼
靠我这宿宿老汉撑摊子
你都没有啥想法
张金梁含泪说
自己为啥不愿当村长
因为一当村长
就难免要替张金柱当书记的伤心事
一动不如一静啊
他倒不是怕影响自己挣钱
钱挣多少是个够事
听了张金梁的话
张宽生心里有了底儿
拍了拍张金梁的肩膀说
好了
今晚呢
我请你喝酒
张金梁说
你呀
叫嫂子弄几个凉菜
酒我来拿
西安工地一个老板给了我一瓶西凤
今晚
咱俩今晚解决了
当晚
当张宽生和张金梁杯来斩去喝的面红耳赤之时
齐刷刷涌进了二十多个村民
说
金梁
你就带领大伙奔日月吧
说着就要给金梁下跪
金梁一下子慌了
忙站起来拦挡
说 哎 别别别别
别这样啊
下跪成了啥事了嘛
村民说
求老天爷下雨了
都下跪来求你这财神爷
当村长
下跪应当
说着就跪下了
张金梁拉了这个拉那个
下跪的村民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齐声说
你呀
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了
张金梁的眼圈红了
站在一旁的张宽生动情的说
金梁
我活了大半辈子
还没见过村民给谁下跪呢
你呀
真是铁石心肠
张金梁站着一动不动
泪水夺眶而出啊
颤抖着嘴唇
语不成句的说
我
我 我想想
我再想想
村民们明白了张金梁的意思
把目光投向张宽生
张宽生朗声说
好
金梁答应了
大家起来吧
村民纷纷站起
张金梁还处在激动中
直擦眼泪
张宽生倒了两杯酒
自己端一杯一杯给金梁
说 来
我代表所有村民敬金梁一杯酒
金梁 来 碰杯
干了
张金梁接过酒杯
滚落的泪水掉在了酒杯里
张金梁一仰脖
酒杯见底
悲壮的气氛感染了所有的人
张金梁回到胭脂岭下白灰窑处的房子
躺在床上翻过来转过去睡不着觉
影响的刘翠花也醒了
刘翠花嘟囔着
被窝里是泡长虫咬腻了
还是泡喜子惹你了
不停反转
你不瞌睡
我还瞌睡呢
张金梁呢没吭声
悄悄穿好衣服走出了房子
时值冬末初春呐
夜里的风吹来还带着寒意
天高露浓
一弯月牙儿静静的挂在西南天边
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
白灰窑里冒出的浓浓白烟
变成淡淡的灰白雾气
在胭脂岭山下游动
胭脂岭在月光下显得宁静而沉稳
张金梁面对朦胧的胭脂岭出神
突然觉得这千年不语的胭脂岭山有了灵气
不再平庸和荒寂
竟然像一个老翁给自己说话了
人生在世
造福相离才是正道
不要在歧途面前迷失
不要在得失之间徘徊
不要在困难面前畏缩
话音声如洪钟在天空回荡
沉寂的大地也许没有听见
熟睡的村庄也许没有听见
梦中的村民也许没有听见
张金梁真真切切的听见了
他立时心潮澎湃
思绪波涌
折身回了房子
把熟睡中的刘翠花推醒
不觉间
窗外的天亮了
红彤彤的朝阳缓缓升起
映红了整个胭脂岭
张金梁把刘翠花从被窝里拉起
俩人走出房子
深情的注视着沐浴在朝霞中的胭脂岭
俩人的脸庞上是朝霞
是泪珠啊
张宽生和张金梁商定
以村委会的名义在信用社贷十万元
在现有白灰窑和石渣厂的旁边再建同样规模的三个石灰厂和一个石渣厂
总的由张金梁负责
技术指导和市场销售单独核算
原有的归张金梁
新建的归村上
张金梁和张宽生立即着手办理贷款手续
联系打款购进设备事宜啊
就在事情办的顺风顺水的时候
县环保局的小轿车来了
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环保制服的人
在村委找到了张金梁
张金梁还以为是来扶持自己的
笑脸相迎
倒茶递烟
来的人呢
茶不喝
烟不吸
给了张金梁一个公告叫他看
张金梁一看
全县突击统一行动
清理污染环境的白灰窑
石渣厂
十天之内自行捣毁白灰窑和石渣厂不捣毁的
县上将采取断水
断电
断路的措施
彻底毁窑毁厂
还要追究当事人的责任
张金梁傻了眼
问
我办的有营业执照也要捣毁
环保局的人说
这一回封印
不管有没有执照
一律捣毁
张金梁红了脸
说
政府是说话了还是
**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但环保局的人听明白了
便伯说
嗨
说话也罢
**也罢
现在是讲政治不讲道理啊
张金梁眼瞪大了
嘴里飙出了一句
政府在跟人胡说
开了不讲道理的政治是狗屁政治
环保局的人不耐烦了
说
嗨 就这事
你在公告送达通知书上签个字
张金梁呢
极不情愿的签了字
县环保局的人走后
张金梁如掉进了冰窖啊
浑身透凉
骨缝里都是丝丝凉风
哎 这可咋办
自己刚把贷的十几万元还完
挣了点钱
若断了财路
今后的日子咋过
给村上建新石灰窑
石渣厂的贷款手续都办下来了
设备呢
都联系好了
村民都知道了
如今又办不成了
村民会咋看
张金梁呢
两天吃不下睡不着
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绕着白灰窑和石渣厂转圈圈
自己带领村民发家致富的步子还没有迈开
就遇灭顶之灾啊
张金梁的头疼的要爆炸了
他不忍心自己动手挖自己栽的摇钱树
毁了致富的门路啊
心生一计
第二天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自己带了六千元
偷偷去县里找环保局活动
县环保局在县城的北大街
张金梁从来没有进过县环保局的大门
门卫问他找谁
他说找局长
门卫给局长办公室打电话
说有人找
局长在电话里说正在开会
问啥事儿
张金梁说白灰窑和石渣厂的事
局长说
那就不用见我了
所有的白灰窑和石渣厂
不管有手续没手续
一律自行关闭
不自行关闭的
十天后统一捣毁
张金梁的脸色变了
门卫呢
一看张金梁发愁的样子
说
嗨
这种事儿
你直接嫌局长
局长肯定会说公事公办
不然谁一举报
不把关
丢的没影了
张金梁从门卫的话里嗅出了一丝
问门卫
哎
你有啥好主意
门卫嘴里嘟嘟囔囔
想说不想说的样子
张金梁说
你给我出了主意
办了事
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门卫的脸活泛了
神秘的说
我给你找个具体管这事儿的人
县环保局执法大队屈关副队长
活动一下
看能不能给你网开一验
张金梁是个能看来眼色的人
从身上掏出五百元往门卫手里一塞
门卫呢稍作退让
就把钱装进了衣兜
热情的说
我马上给你联系许官副队长
门卫拿起电话说
嗨 徐队长
有人找你
电话那头说
啥事儿
门卫说
肯定是好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