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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集。
大江东走,
不待流年中。
意识到没有对错之后,
人只能花比平时多几倍的努力,
比平时多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清醒去做事。
所以说,
存在主义适合领导者。
因为他真的会让人恐惧到极点。
一般人喜欢问对错,
因为一旦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对的,
他相信了就不会再多想。
其实世界的真理是什么?
说的那个人懂吗?
他也只是总结经验而已。
因此对错是对于责任的推卸,
插个秧,
你可以谈谈对错,
****去打仗,
去争命,
什么经验都不够用,
所以呢,
只谈规则,
目的就这两项。
客观的认清规则,
尽可能达到目的。
汤敏杰懂这些了。
当初给一大群人上课,
他最敏锐,
最先谈到对错,
他说对跟错可能就来自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说了一大通,
我听懂了以后说你这是屁股论,
不太对,
他都是自己悟的。
我后来跟他们说存在主义,
天地不仁,
万物有灵,
做事行事的准则,
他可能。
也是第一个懂的。
然后他更加爱护自己人,
但除了自己人以外,
其他的就都不是人了,
这说明他还是信那个什么论啊。
不是屁股论了,
是真正的天地不仁了。
这个事情深究下去是这样的,
如果世界上没有了对错,
现在的对错都是人类活动总结的规律。
那么人的本身就没有意义了,
你做一辈子的人,
这件事是对的,
那件事是错的,
这样活是有意义的,
那样活没意义。
实际上一辈子过去了,
一万年过去了,
也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来承认的。
承认你这种想法,
这个东西真正理解了,
从小到大,
所有的观念就都得重建一遍了。
而万物有灵是唯一的突破口。
宁毅拍了拍西瓜,
正在沉思着脑袋。
不用想得太深了,
万物有灵的意义在于人类本质上还有有倾向的,
这是世界给予的倾向,
承认这一点,
他就是不可打破的真理。
一个人因为环境的关系变得再恶再坏,
有一天他感受到亲情、
爱情,
还是会沉迷其中,
不想离开把杀人当饭吃的强盗,
内心深处也会想要好好的活着。
人会说反话,
但本质还是这样的。
所以,
虽然天地只有客观规律,
但把它往恶的方向推演,
对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一是规则,
二是目的。
把善作为目的,
将来有一天我们心中才可能真正的满足。
就好像我们现在坐在一起。
宁毅的肩膀靠了靠西瓜,
笑了起来,
西瓜也撞了撞他。
不过也有人是一直想当坏人的,
是啊,
但是一般是因为痛苦,
曾经过得不好,
过得扭曲。
这种人在扭曲掉自己,
他可以去杀人,
去毁灭世界,
但即使做到这,
心中的不满足,
本质上的也弥补不了了。
终究是不圆满的状态,
因为满足本身是正面的呀。
就好像太平盛世时,
身边发生了坏事儿,
贪官横行,
冤假错案,
我们心中不舒服,
又骂又赌气,
有很多人会去做跟坏人一样的事情,
事情便会更坏,
我们终究也只是更加生气,
规则运作下来,
我们只会越来越不开心,
何苦来哉呢?
那我便***。
是啊,
所以我们***,
那是因为除了***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也只会更坏。
哎呀,
他如果还没到那个程度怎么办?
我们去做个好人可能没有意义,
也可能只有一点作用,
但这是唯一的路了。
认清楚规则后,
努力推一下,
只有这一个方向是有意义的。
他看着眼前燃烧的城市。
否则,
谁会想选择这个结果呢?
西瓜沉默了许久,
然后说道,
那汤敏杰,
天地不仁,
对,
万物有灵是向下兼容的,
纵然万物有灵,
比起绝对的对错,
绝对的意义来说,
终究掉了一级,
对于想不通的人更像是一种无奈。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摸索而已,
什么都有可能一下子世上的人全死光了也是正常的。
这个说法的本质呢,
太冰冷了,
所以他就真正自由了,
什么都可以做了。
理想的情况还是要让人多读书,
再接触这些普通人,
笃信对错也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
要让他们一起决定开拓性的大事儿,
还早得很。
汤敏杰有些可惜了,
所以我仔细考虑过,
便将他派到金国去了。
夜还很长,
城市的光影浮动,
夫妻两人坐在楼顶上,
看着这一切,
说着很残酷的事情,
然而这残酷的人间呢?
如果不能去了解他的一切,
又如何能让她真正的好起来呢?
两人这一路过来,
绕过了西夏,
又去了西北,
看过了真正的此地。
饿得瘦骨嶙峋,
只剩下谷家的可怜人们。
但战争来了,
敌人来了,
这一切的东西又岂会因为一个人的良善、
愤怒乃至于疯狂而改变呢?
人们只能仔仔细细的找路,
而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变成疯子,
也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相互依偎,
相互彼此支撑起来。
夜渐渐的深了,
泽州城中的混乱终于开始趋于稳定。
两人在楼顶上依偎着眯了一阵子,
西瓜在昏暗里轻声嘟囔,
我原本以为你会杀林恶禅,
下午你亲自去,
我有点担心的。
宁毅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他是个胆小鬼,
但毕竟很厉害,
那种情况主动杀他,
他跑掉的机会太高了,
之后还是会很麻烦的。
我本想呢,
他如果真来杀我,
就不惜一切留下的,
他没来,
那也算是好事儿吧,
怕死人,
暂时来说不值当,
另外也怕他死了摩尼教换人。
西瓜在他胸膛上拱了拱,
嗯,
王莹叔叔。
宁毅轻声笑出来,
沉默片刻,
轻声嘟囔。
哎呀,
天下第一,
其实我也真挺羡慕的。
宁姨,
不知什么时候,
西瓜又低声开了口,
在杭州的时候,
你就是那样的吧啊,
你什么都看懂了,
却觉得世上没有意义了。
所以你才入赘的,
呃,
你就当差不多吧。
他抬头望着那只只有几颗星星闪烁的深沉夜空,
想起那许许多多的事情,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儿了。
天色流转,
这一夜逐渐的过去。
凌晨时分,
因城池燃烧而蒸腾的水分,
变成了半空中的氤氲。
天际露出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
白雾飘飘荡荡的。
鬼王王狮童在一片废墟边见到了传说中的心魔。
凌晨前夕的城墙,
火把仍旧在释放着它的光芒。
泽州南门外的昏暗里,
一簇簇的篝火朝远处延绵,
聚集在这里的人群逐渐地安静下来了。
城墙下一处背风的地儿,
部分流民正在沉睡呢,
也有部分人保持清醒,
拱卫着躺在地上的一名身上缠了许多绷带的男子。
男子大概30岁上下,
衣衫破旧,
沾染了许多的血迹,
一头乱发,
即便是缠了绷带之后,
也能隐约看出来些许的血性来。
男子本不欲睡。
但也实在是太累了,
靠在城墙上稍稍打盹的时间里躺倒了下去,
众人不欲叫醒他,
便由着他多睡了一会儿。
一阵风呼啸着从城头过去,
男子才陡然间被惊醒,
睁开了眼睛。
他稍稍清醒,
努力的要爬起来,
旁边一名女子过去扶起他。
什么时候了?
天快亮了。
说了要叫醒我,
我要啊,
对了,
热水我要洗一下。
他的神色有些急迫,
给我,
给我找一身稍微好点的衣服,
我换上。
流民中的这名男子,
便是人称鬼王的王狮童。
在拷打的重伤中,
几乎是由人抬着、
搀扶着奔波半晚。
在终于将流民安抚下来之后,
才得到些许的歇血的机会。
此时,
他并未停下来。
在他的吩咐中,
众人为他找到了一所还算完整的民宅。
那名随身照看他伤势的流民女子为他换上衣服,
擦拭整理了片刻,
***衣服之后,
那一身的伤势令人心颤。
然而这一刻,
王狮童的心情是激烈和兴奋的。
整理之中,
又有人进来,
这是与王狮童一道被抓的副手言宏。
他在被抓时受了重伤,
由于不适合拷打,
孙琪等人给他稍稍上了药。
后来华夏军进去过一次大牢,
又给他上了一次药。
到得被救出来这天,
言宏的状况反倒比王狮童好了不少,
要去见黑旗的人,
是啊,
已经说好了。
我愿意为必死,
真想不到,
真想不通。
他这笑声欢愉,
随即也有凄然之色。
言宏能够明白那其中的滋味,
片刻之后方才讲到,
我去看了泽舟,
已经完全平定,
嗯,
那些谣言听说也有可能是真的,
虎王的地盘已经完全变天。
不奇怪华夏军,
华夏军出手,
这根本不奇怪,
他们要是早些出手,
可能黄河岸边的事情都不会。
王狮童说到这里,
伸手拍了拍椅子,
转凄然的心情变为笑声,
言宏心中或也有苦楚绝望之情,
此时红了眼眶,
一道笑了出来。
旁边那女子则已忍不住开始哭泣流泪了。
女子一哭,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笑得更为大声起来,
眼泪也从眼角中滑落下来。
世间艰难苦仇之事,
难以言语形容,
万一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些黑暗绝望之后,
一息轻松下来,
复杂的心情更是难以言喻。
去见了他们,
求他们帮忙,
会帮的肯定是会帮的,
你看老言呐,
我总说过,
老天爷不会给我们一条绝路走的,
总会给一条路。
两个男人在房间里愉悦的大笑,
随后也感染到了旁边那名女子。
过得一阵,
王狮童被人搀着从房间里边出去时,
天边正要露出第一缕的鱼肚白,
不知道哪里的鸡叫了,
在附近街道篝火边的流民看见王狮童等人的过去。
都起身跟他打招呼。
或也有大声哭泣者,
王狮童便安慰他一句,
没事了,
没事了,
只要我活着,
有我一天,
便也有你们一天。
能够在黄河岸边那场大溃败、
大屠杀之后,
还来到泽州的人,
多以将所有希望寄托于王狮童的身上,
听得他这样说,
便都是欣然安定下来。
而这一刻,
曙光便要照下来,
尤其是在不久之后。
王狮童与见到了那人互相认识后的一个瞬间,
阳光洒下来的感觉到达了巅峰,
此后跌落下去。
外面约定是6月29。
晋王的地盘内。
华夏军预留了部分人员,
同时发动配合田虎内部的仪器,
颠覆田虎麾下9个州的地盘。
理论上来说,
这个时候威胜已经完全变天。
王巨云南下取孟县息县等数城,
田虎原本的势力则以田实、
于玉麟、
楼舒婉等人为首接替。
女真人可能会派出附近的一些军队向田实施压。
这可能就是。
你们接下来会面临的现状?
那华夏军?
我们的人手在这次的事情里暴露了一部分。
根据约定,
应该会往南撤走。
当然,
我也可以留下来一部分来帮你。
华夏军。
并没有北上。
小苍河的3年时间,
华夏军损失的人很多。
2年的时间其实不足以恢复过来。
要说北上。
女真伪、
齐南武三方目前跟我们都是敌对状态,
来中原只会是另一个三年。
清晨的凉风吹动,
氤氲接向了周围,
还弥漫着烟火灭后生涩的气息。
废墟前,
伤者与那个青袍的书生说了一些话。
宁毅介绍了情况之后,
注意到对方的情绪,
微微的笑了笑。
当初你在北边要做事,
一些黑旗人聚在你身边。
他们欣赏你勇武侠义。
劝你跟他们一道南下参加华夏军。
当时王将军,
你说眼见着生灵涂炭,
岂能袖手旁观,
扔下他们远走?
纵然是死,
也要带着他们去到江南,
这个想法我非常敬佩。
王将军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若是的话,
我再请你加入华夏军,
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