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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这位寡妇在向我宣布维尔玛的死讯时
他那副不成样的淡褐色眉毛一上一下抽动着
他的手一松
那瓶威士忌滑落到了地毯上
鼓鼓的直往外冒
我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他想要趁机踢我的脸
但我从他身边跨开了
可是你还是没有向我解释
你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威尔玛什么时候死的
怎么死的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病老太婆
你**别烦我了
你这狗娘养的
快滚吧
我站在那里打量着他
一言不发
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想出特别的话要说
片刻之后
我上前一步
走到他身侧
把那只几乎空了的酒瓶子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
他则低头盯着地毯
收音机在角落里发出令人愉快的嗡嗡声
一辆车从门外开过
一只苍蝇在一扇窗户上嗡嗡作响
许久之后
寡妇杰西对着地板开始说话了
那是一堆杂乱无章的词语
产生不了任何意义
然后他又大笑起来
仰起头
嘴里都流出了口水
他伸出右手
抓起瓶子
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瓶口在他的牙齿上碰得咯咯直响
他举起空了的酒瓶子晃了晃
然后朝我扔了过来
瓶子飞到了角落里的什么地方
最后划过地毯
砰的一声撞在了踢脚板上
杰西又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然后眼皮闭了起来
他居然打起了呼噜
这说不定是装的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忽然间
我感到自己对这一幕已经受够了
真的是够了
实在是**的够了
我从长沙发上拿起帽子
走到门边
打开大门
从网阁门里走了出去
收音机还在角落里嗡嗡作响
这妇人还坐在椅子里轻轻的打鼾
我朝他飞快的瞥了一眼
关上门
关紧了
然后再轻轻的把门打开
又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依然闭着
不过眼皮下有一丝闪光
我走下台阶
沿着路面开裂的小径走上街道
隔壁家的一道窗帘拉开了
一张专注的窄脸正凑近玻璃窗朝外窥探呢
那是一张老太婆的脸
白头发
尖鼻子
爱管闲事的老太太
正在调查她的邻居呢
每个街区里至少都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家伙
我朝他挥了挥手
窗帘落了下来
我回到自己车旁
钻进车里
开回了七十七街分局
然后爬上楼梯
钻进纳尔蒂在二楼的那间小办公室
那个烟味刺鼻的小小单间
纳尔蒂似乎都没有挪过位置
他依然带着那副在闷闷不乐中煎熬忍耐的姿态坐在他的椅子里
不过他的烟灰缸里多了两只雪茄烟蒂
地板上又多铺了一层划过的火柴
我在那张空桌子边坐定
纳尔帝把桌子上一张脸朝下的照片翻了过来
递给我
那是一张警局拍的大头照
有正面照和侧面照
底下还有一个指纹鉴定
没错
这就是驼鹿马洛伊
照片是在强光下拍的
马洛伊的眉毛看上去不比法式小面包的浓
我把照片推了回去
没错
就是这家伙
妈
我们刚收到一份俄勒冈州监狱发来的电报
就是关于他的
所有人都服满了刑期
除了告发他的那个
事情现在有了转机
我们把他困住了
一辆巡逻车和第七大街线路终点站上的一个售票员通上了话
售票员说他看到一个那样块头的家伙
看上去 像他
他在第三街和亚历山德里亚街路口下了车
他接下来就会闯进一座没有人的大房子
那里有许多这种房子
而老式的出租房都在市中心
现在对他来说太远了
而且很难租
他肯定会闯进一座这样的房子
然后我们就能瓮中捉鳖了
我说 马洛
你刚才在干嘛
我暂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那么
他有没有戴着一顶花哨的帽子
夹克上有没有挂高尔夫球
纳尔蒂皱了皱眉
两手在膝盖上扭来扭去
没有
他穿着一套蓝色西服
也有可能是棕色的
你确定不是马来亚市的沙龙
啊
真好笑
记得提醒我
在休假的时候要笑上一笑
我则摇了摇头
不
那不是驼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