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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蟑螂中
问孙老二
谁刺你的
鬼
鬼做的
呼的一下就吹过去了
心想这孙老二莫非也是个疯子
刺你哪儿了
啊 身上 啊不对
脚上
啊 也不对
脖 脖
刺
刺到我脖子上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谢玉渊的心掉到了嗓子眼里
我看呢
是刺你脑门上了
张郎中眼中闪过笔
像挥苍蝇一样挥手
行了 回去吧
明儿个别忘了把二两银子给我送过来
这一通折腾
直到亥时一刻
孙家才安静下来
哎
于媛哪
明儿个去张郎中家
你和张郎中好好说说
看看能不能把那二两银子给抵了
谢玉渊听着窗外孙老爹的声音
心中冷笑不止
声音却怯怯的
张郎中说我三分钱都不值
更别说二两银子了
孙老爹布满皱纹的脸有些扭曲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早些睡吧
那副假惺惺的长辈样子
真是既虚伪又恶心
谢玉渊应了一声
慢慢睁开眼睛
孙家这个狼窝
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必定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冬日的清晨
天气阴寒
银时定更的梆子声响
谢玉渊摸黑起身
胡乱披了件薄棉袄
掌了油灯
想把娘叫醒
娘正瞪大眼睛瞅着他
娘 该起了
他没回
高氏喃喃自语
爹快回来了
以后我再不让他离开你
谢玉渊等高氏起身
迎着呼呼的北风站到正房门口
阿公 阿婆
我去郎中家了
那二两银子
屋里的老夫妻俩直接装死
谢玉渊眸子一转
阿公
要不带银子过去
郎中说不定就把我赶出来了
好歹每月五文钱呢
也能给家里添个脚都不是
房门这才打开
孙老爹颤颤巍巍走出来
伸手在袖口里掏啊掏
哆哆嗦嗦摸出二两碎银子
谢玉渊接过来
阿公 我去了
记得给郎中
孙老爹有气无力的叮嘱了一句
两只眼睛胀得通红
谢玉渊带着高氏到了郎中家
有了昨天的经验
母女俩一个烧火
一个揉面
不多时
热腾腾的薄粥和香喷喷的烙饼便起了锅
谢玉渊把早饭摆到东厢房的房门前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双眼睛
一瞬间才想起
头天晚上的梦境里
那双眼睛出现了好几次
他心头一颤
片刻都不愿意多逗留
便回了灶间
这时
张郎中慢悠悠的踱着方步跟进来
谢玉渊从袖口把银子掏出来
郎中
缩的枕巾
阿公让我带给你
张郎中目光扫过他破破烂烂的袖口
翻了个白眼
哎
买块料子让你娘给做件棉袄吧
堂堂谢家娇小姐
穿成这副寒酸样
这说出去真是丢人现眼
谢玉渊浓墨般的眸子里带出一点戒备
他不明白为什么隔了一个晚上
张郎中对他的态度就截然不同起来
以后的饭再多煮点
替我张罗着干活还饿肚子
你恶心谁呢
不少你们娘俩一口吃的
谢玉渊睁大了眼睛
继而双腿一屈
扑通跪倒在地
连磕三个头
谢谢郎中
谢谢郎中
我和我娘不会白吃饭的
哼
张郎中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甩袖而去
谢玉渊从地上爬起来
巨大喜悦涌上来
他咬咬牙
冲着张郎中喊了一声
郎蛛 你帮我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张郎中脚步一顿
骂骂咧咧了几句
便不见了人影
谢玉渊把二两碎银子重新塞回袖中
又不放心似的再摸了摸
走到高氏身边
冲他嘿嘿笑出了声
高氏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笑
有样学样
也嘿嘿一笑
谢玉渊鼻子一酸
扭头把早饭摆出去
事后
张郎中用罢早饭
病人慢慢多起来
多半都是些头痛脑热的小毛小病
谢玉渊用了十分心思在一旁偷师
午后
邻村有个汉子上门请张郎中出诊
谢玉渊二话不说
把药箱往肩上一背
郎中
我陪你去蟑螂中见
他纤细的身子被药箱压得有些弯
算了
我来背吧
不用 我来背
谢玉渊微微一笑
率先跨过门槛
他这辈子要背负的何止这个小小的药箱
张郎中眼尾射出的光芒有点冷
目光深邃的落在他的背影上
从邻村看完病回来
天色渐黑
谢玉渊赶紧淘米做饭
利落的弄出了四菜一汤
他照例先给东厢房送去
在侍候郎中用了
才就着残羹剩饭和高氏一道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