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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一个刑警跑了出去
到我能看见的地方方才站住
他没有撑伞
很艰难地抬起头来
李娇娇
一切正常
他眯着眼睛
大雨打得他
都睁不开眼了
我点点头
示意他快回屋子
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
小楠已经不哭了
但她却一直盯着阳台的方向
沈诺问我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我摇头
陈诺不再问了
但是和小楠一样
有些神经兮兮地盯着阳台的方向
趁着这个机会
我小心翼翼地
走到小楠的面前
问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
我很小心
生怕把小南给吓到了
和之前不一样
小楠现在又不怕我她朝着我伸出双手
我和沈诺
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立刻
我明白过来
小楠这是要我抱的
我从沈拓的怀里
把小南给接过来
或许是由于此刻我的身体发烫
我觉得小楠的身体
就像冰窖一样的凉
小楠
你和爷爷说了什么呀
我又轻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刚刚说过的问题
小楠不止一次
在老张耳边窃窃私语
每一次说完
老张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甚至于今天
老张开枪自杀了
小楠眨着眼睛
也把嘴凑到我耳边
钟
爷爷在外面
小楠的话
让我的心咯噔就是一沉哪
小楠又伸手指着阳台
我转头看过去
阳台的玻璃外面
依旧是一片的漆黑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小楠口中的钟爷爷
很可能就是钟玉东
老张跟我说过
他上一次见钟玉东的时候
是在两年前
小楠虽然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但是老张和钟玉东的关系好
小楠小时候
也可能和钟玉东相处
所以他记得钟玉东的可能性
是非常大的
我问
小楠
钟爷爷
是钟队长吗
小楠点了点头
小手还是指着阳台
说道
钟爷爷
在那里
我把小楠抱到床上坐下
蹲在她的面前
我告诉小楠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
又问起小楠对老张说了什么
小楠这一次
终于回答我的问题了
小楠和其他同龄的孩子相比
说话
还不是特别的熟练
说一句话
好像都要想很久的样子
小南说
她告诉老张
她看到钟爷爷了
小楠的话说完
沈诺就皱着眉头看我
眼睛里
微微有些惊讶
老张在临死之前
他说要去自杀林见的
正是钟玉东
我又问了小楠一些话
但是
小楠的回答
都和刚刚一样
我又想起小楠看见许伊的时候
直接哭了
我又问小楠是怎么回事
但是小楠这次却不说了
她也不问爷爷到哪里去了
翻上了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一边
脑袋更加疼了起来
沈诺替小楠盖好被子
也坐到我的旁边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许伊打过来的
我看了看熟睡的小楠
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雨
有些不好意思的了
让许伊不要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
沈诺笑嘻嘻地问我
是不是女朋友打来的
说起来
许伊也才刚刚回来不久
但我
却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许伊失踪的这几年
无疑也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但是许伊的记忆
总是模模糊糊的
很多细节甚至都想不起来了
母亲还担心
许伊的精神状况
又不让我详细地问
我没有回答沈诺的问题
沈女士
你确定不告诉你的身份
沈诺若无其事地白了我一眼
我说了
不要叫我沈女士
你帮我叫老了
沈诺用手
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长发
我叫沈诺
你不是知道了吗
我问
我想知道
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
是怎么回事
涉及到熊万成
沈诺整理发丝的手
顿了一顿
不过她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十几年前的事
不想多说了
如果说
我已经死了
你会信吗
沈诺说这话
突然把脸给凑过来
我不悦地把椅子
朝着一边挪了挪
沈诺
嗤笑着摆了摆手
说我果然是教授
太死吧说完了话
她就趴到桌子上去了
没一会儿
沈诺的呼吸声
变的均匀起来
她睡着了
我四下打量起来
细看之下
我发现老张的房间里
贴着很多的黄符
而这些黄符
和钟玉东家里贴着的那些
一模一样
上次来老张家的时候
我还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而这几天
老张都没有回家
所以这些黄符
应该是他送小楠回来的时候
所贴上去的
有一点
很不好解释
老张对小楠格外呵护
就算他要去自杀
也不应该把小楠
一个人留在曾经被凶手盯上的家里吧
原本有些想不通
现在看到这些黄符
再联想到老张死前的表现
我有点明白了
老张还是认为
这些案子
是和鬼神有关系的
所以他没有把小楠
放在警局里给大家保护
而是借助这些虚无的东西
至于老张为什么要自杀
就不得而知了
包括老张
前几年英勇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也是一个疑点
或许是受钟玉东的影响
又或许
老张自己可能遭遇过什么
让他解释不通
又恐怖至极的事情
总之
一个人
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性情大变的
我也靠在椅子背上
闭着眼睛休息
不仅是身体不舒服
我的心也是异常的沉闷
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我突然觉得
自己很没用
为人称道的李教授
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的束手无策
凶手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心思缜密
消灭证据的能力
反侦查的能力
都非常强
线索不断地出现
但却又中途断掉
紧接着
又会有更新的线索出现
但谜团非但没有揭开
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我总感觉
那凶手好像盯上了我
那个给我打电话的神秘男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雨也停了
沈诺和小楠已经醒了
她们俩正坐在床沿上
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而很难得地
沈诺把小楠给逗笑了
小楠还是没有问
自己的爷爷去了哪里
我们走吧
沈诺见我醒了
一把抱起了小楠
就往楼下走
跟着下去之后
沈诺告诉我
赵达一大早就下了命令了一定要把小楠带回警局去
小楠
算是警队老同志的后代亲属
警队里所有人
都对小楠很关心
沈诺又不放心
把小楠交给那两名刑警
于是自己抱着小楠
一路走出了巷子
沈诺把车钥匙扔给我
让我去开车
而她自己呢
则和小楠
钻进了副驾驶坐上
开车的时候
我注意到小楠的眼睛
一直都在我身上瞟来瞟去的
我的脑袋
还是昏昏沉沉的
所以开车很小心
也就没有和小楠和沈诺说话
到了警局的时候
赵达见
还穿着红衣服的沈诺
又是一通的破口大骂
但是骂了两句
赵达就闭上了嘴
因为小楠
正直勾勾地看着赵达呢
赵达对小楠
的确还有心理阴影确实
这小孩太奇怪了
奇怪的吓人
沈诺没好气的
瞪了赵达一眼
轻轻地把小楠给放下来
又跑去换了警服
小楠自己走到木沙发前
坐下来
几乎每一次
在赵他的办公室
见到小楠
她都是坐在这个位置
坐下之后
小楠又一句话不说地
开始发起呆来
赵达笑着
给我递烟
我还是没有接
赵达有些尴尬
只好自己把烟给点燃了
身体不舒服
又闻到烟味
弄得我有点想吐
赵达吸了两口之后
委婉地问我
打算什么时候回逼市
赵达现在
又在催我离开批市了
赵达知道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害怕
我给他带来麻烦
所以才想我离开这里
赵达见我半天便不回应他
又是讪讪地笑道
李教授
这个
请局的人力有限
你看
我也没有办法
一直派人保护您和您母亲
所以
我希望后天
您就带着您的母亲
会逼是
我看着赵达
虽然他一直都在赔着笑
但是我觉得
他的嘴脸有些厌恶
就像几年前
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
却又拒绝我继续调查三三零案请求的人一样
我点点头
后天
你就把人撤回来吧
赵达听了
显得很开心
冲着我连年点头
说感谢我的理解
沈诺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她已经换上一身警服
赵达看见沈诺
就有些不耐烦
可以看出来赵达拿沈诺根本没办法
不像其他人
沈诺
一点都不买赵达这个上级的账
赵达指着门
示意沈诺出去
你又来干嘛
不用做事的吗
沈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直接问小楠以后要怎么办
沈诺对小楠
似乎特别的关心
赵达想了想之后
告诉我们
他已经向相关单位的领导
申请了一笔资金
算是给小楠治病的补助
老张
是资深的老警察了
想要申请补助
也不算什么难事
由于联系不上小楠的赌鬼父亲
赵达征询了警队所有人的意见
准备把小楠
先送往福利院
由福利院
实行监护责任
照顾小楠的生活起居
等联系到小楠的父亲
再由小楠他父亲
承担应该承担的监护责任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
赵达
还偷偷地看小楠
赵达在说话的过程中
有提到老张已经死了
可是小楠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张的葬礼
就选在了明天
赵达邀请我去参加
说是葬礼
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追悼会而已
除了还小的小楠
参加追悼会的
就是全部单位的代表了
告诉我时间之后
赵达就让沈诺
把我送出了警局
到了警局门口
沈诺开口问
李教授
你真的要回逼市
我深吸了一口气
至少
要把我母亲送回逼市
她在这儿
我不放心
我很清楚沈诺的意思
她是在问我
是不是准备放弃这个案子
听了我的话
沈诺放心地点点头
她还是不准备告诉我她的身份
以及她为什么去自杀林诱凶
不过
她的这副样子
倒是让我比之前更加确定她不是内鬼
也和凶手没有关系
虽然
她可疑了一点
沈诺和我一样
都觉得小楠很奇怪
她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小楠
就由他来留意呢
告别了沈诺
我匆匆地赶回了宾馆
许伊
正和母亲在宾馆里聊着天
见我回来了
许伊很高兴地跑过来
拉住我的手
一碰出头我滚烫的皮肤
许伊差点叫出声来
但她还是忍住了
把我拉到一边
若无其事地给我倒了水
问我
是不是累了
脸不是很好
我这一夜未归
她恐怕又是夜不能寐了
我笑了笑
让母亲赶紧去睡觉
母亲这才算放下心来
起身
去了內间
母亲一离开
许伊就抓着我的手
压低声音问
身体怎么这么烫啊
快
我们去看医生
我有些感动
虽然分开这么久了
但许伊还是和从前一样
心思缜密
她怕母亲担心
不敢让母亲知道我烧成这样
所以
刚刚才压住心中的焦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原本
我是想睡一觉就算了
但我拗不过许伊依
又只好跟着她下了呢
我们找了个小诊所
医生给我测了一下体温
已经四十度了
发烧很严重
医生于是给我打了一针
又开了点药在回来的路上
许伊一直紧紧地挽着我的手
好像怕我会随时消失掉一样
经过沈诺房间的时候
许伊特地看了一眼
那个房间的门
正开着
只是从里面出来的
已经不是沈诺了
又回到房间里
许伊照顾我
躺到床上
吃了药
许伊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柔体贴
只要有她在
生活起居上的事
我都完全不用担心了
他是南方人
父母
在七十年代末的时候
经商发了点小财
我认识许伊的时候
她的父母已经去世
据说是出车祸死的
徐一呢
也没有对我多提
只带我回我南方老家
去祭拜过
许伊躺到我的怀里
我闻着他身上的香草很熟悉
觉得好受许多了
或许是明白我的心思
趁着母亲不在
许伊主动跟我说起了
她失踪的这几年
许伊已经讲的很细致了
但是她说的
都和之前差不多
模模糊糊地
甚至许伊自己都没有想到
她这一失踪
就是好几年
她说
虽然很久
但她只觉得过去了几天而已
我想要问的更细致一点
许伊的头
就又开始疼了
我有些心疼
杨喜别再想了
徐悦
你放心
我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
这算是我对许伊的承诺
我不愿意
许伊这几年的苦白受了
根据许伊的手链
我已经可以确定
三三零案
和红衣女案有关系了
但是两件案子
都已经停止调查
没有警方的协助
想要查清楚
恐怕会很难
首先
凶手作案的动机不明
但是有一部分的目的
据我推测呢
是在挑战公安系统的权威
这从凶手留下的预警信息
也可以推测出来
神秘男人给我打电话
甚至于凶手把许伊给放回来
都可能是在挑衅我
挑衅了我
就意味着
他挑衅了司法系统
但是
凶手的目的
又绝对不会这般的简单的
从一九八八年开始
红衣女的案件就发生了
那个时候
我还名不见经传
而一九九五年的三三零案
如果凶手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挑衅我
挑衅公安系统的权威
根本不需要让许伊失踪这么多年呢
许伊
紧紧地抱着我
那一刻
其实
我更想我们快点结婚
什么都不要管
我也不想再做警察了
其
或许
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
我自私
但是看到那些受害者的尸体
我就没有办法不管下去
不管是为了你
还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我就不能不查下去
我的脑袋
还在发着晕
我叹了一口气
这次啊
李教授真的被凶手难倒了
我竟然一点线索都理不清楚
许伊
轻轻地动了动身子
音你很轻
我陪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让我的心里
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