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集。
秦弈躬身将女子背了起来,
转头看了看万妖围攻血蛟的场面,
悄悄的绕道下山,
略行数里。
背上的女子慢慢的睁开眼,
似乎被颠簸醒了,
眯眼看看自己被一个男子背着,
微微一怔,
也没说话,
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环境,
神色轻松的少许再度闭上眼睛。
秦弈其实已经有些跑不动了,
自己也被狼妖踢伤过,
没寻个地方静养就继续大战,
伤势不但没有因吃药而痊愈,
反而有些加重了。
这样带伤大战,
各种奔逃,
他身躯又不是铁打的,
早就精疲力尽,
筋骨乏力,
连真气都快衰竭了,
否则也不至于背个人跑得如此颠簸,
那是因为他真的没力气了,
跑到后来连步履都有。
有些踉跄,
总算是离开了这座山丘的范围,
眼见前方又是各种乱岩,
一片荒芜,
秦弈咬牙冲进乱岩堆里,
找了个周遭岩石伫立的中间区域,
好歹勉强算是个藏身地,
便把女子靠岩放下,
很艰难地绕着四周布了一个简要的阵法,
便一屁股跌坐在旁边,
忽然呕出一口淤血,
剧烈的喘息。
他自己是药师,
很清楚地知道这状态不能再勉强,
此时如果有个小妖过来,
比如这女子有什么不对,
他好歹还能借着阵法和流苏的帮助,
能有最后一战之力,
要是再此撑下去,
就真没裂了。
伸手入怀,
摸了摸熟睡的夜翎,
又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服了,
暗中对流苏说道,
这女子。
就拜托你盯着了。
也没等流苏回话,
便闭目调息。
流苏一直在关注女子,
事实上,
它看得出女子醒了,
就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秦弈临时布的阵很合适,
是八卦迷踪阵,
能借岩石错位周旋,
只要女子有异动流苏,
随意一个拉扯,
就能让她失去方向,
之后慢慢儿的玩儿。
在这些方面,
秦弈也算得上是进步神速了,
战斗嗅觉更是让流苏赞赏,
总能最快地选择最适用的方法,
若是能别那么妇人之仁就好了。
女子的举动。
让流苏愕然,
她扶着岩石站起身来,
先是盯着秦毅看了一会儿,
神色忽明忽暗的,
有些复杂。
继而叹了口气,
左右环顾了一周,
见左近有山壁水流,
便踉跄着走过去,
捡了一片凹陷的石块,
洗干净,
装了一汪水回来。
整个过程也是很无力,
完全符合高处摔伤后的普通人模样。
她把水放在秦弈身边,
默默地盯着秦意的脸,
再度看了一会儿,
又抱膝坐在旁边等流苏无语,
真是个良家呀。
稍微有点儿心怀叵测的,
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啊。
这狗秦弈运气怎么这么好,
不该照顾的螣蛇越来越可爱,
不该照顾的陌生人还真是个良家女。
不过话说回来了,
该警惕的夺舍狼牙棒他也呸,
这个才是他最该照顾的。
气氛一时安静,
秦弈在调息养伤,
叶灵在沉睡流苏,
自己也在恢复魂力。
那女子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又去了山壁边儿上,
鞠水洗了洗脸上的灰土和血污。
脸上依然有滚落山坡造成的血痕,
影响了整体观感。
然而已经可以看出大约年岁。
大致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却痕已经挡不住那肤白如雪,
明眸似星,
标准的大美人底子。
嘴唇略微有些厚,
却更显性感,
此时唇无血色苍白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对了,
此时流苏才发现这女子赤足,
雪白的莲足晶莹柔美,
可踏在沙石上却不见她蹙眉难受,
显然已经赤足习惯了。
但赤足习惯的人,
脚上本该很粗糙才对,
怎能这么白嫩完美呢?
真天生丽质如此吗?
流苏心中微凛。
脸上处处血痕,
衣裳褴褛破裂,
都已经这样诱人了,
要是伤好了之后打扮一番,
岂非倾国倾城?
秦弈别被迷死在这里,
连李青君都忘了。
流苏的魂力投向秦弈怀中的螣蛇,
夜翎依旧沉睡,
但伤势复苏得非常快。
流苏知道血潭之战实际上对夜翎是有利的,
甚至这伤都有利,
因为血潭里有很多蛇类的血液都被阵法祭炼过,
除去提炼的最精华部分之外,
剩余的也已经是祭炼后的血髓。
夜翎原本除了一点点觉醒的螣蛇血脉之外,
其它的全都是很普通的菜蛇成分,
按照妖修的真正修炼之法,
本来就应该割身换血,
吸收更高级的妖蟒之血,
以稀释最差的血脉部分,
反复再三,
逐步进化。
此时,
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各类妖蟒之血正在逐渐洗涤她体内的垃圾血脉。
所以,
夜翎这场血潭之战,
只要不死就是赚的,
等这蠢蛇醒了,
或许又要长进不少。
这是一场造化。
如果加上这已经开了5瓣的血莲,
那就更是造化了。
流苏知道这玩意儿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就算在修仙界都是可以作为宗门珍藏的好东西,
连对自己都有大用,
对秦弈,
对夜翎全都有极大的好处。
只要大家能够顺利离开这里,
寻个安全的地方炼丹,
那么此行就赚得盘满钵满。
至于那什么解除诅咒之法,
不要也无所谓了。
正这么想着,
就看见秦弈睁开了眼睛。
他的伤不算重,
只是带伤战斗导致透支得厉害,
服药休养很快就恢复了五六分。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女子,
又转头看了看狼牙棒,
露出征询的目光。
流苏闷闷的道。
抛弃我很久了,
没发现什么问题。
女子发现秦弈醒了,
起身行了一,
指了指秦弈身边的水。
秦弈一愣。
你,
你不会说话。
女子点了点头。
哑巴,
秦弈流苏各自愕然。
愕然之后便是头疼,
本来还想问她来历,
一个哑巴怎么问呢?
秦弈只好试探着问道。
我怎么称呼你啊?
女子便捡了块儿石头,
在地上刻了个成字。
路程的程。
犹豫了片刻,
又刻了一个程。
程程,
别姓冯就行。
秦弈心中也有了数,
大约是姓,
然后不想说真名,
又多写了个程代替名字。
秦弈也不在意,
萍水相逢不害人就好了,
名字无所谓,
便开口说道。
我叫秦弈,
你怎么到的这个鬼地方?
程程指了指右边远处,
意思是住在那边某处,
继而又行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礼仪,
好像是恳求秦弈能带自己离开。
秦弈大吃一惊,
这裂谷下危机四伏,
连明河的师长都说不敢轻入的环境,
居然还真能住人吗?
住的还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