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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集拖下去。
宫清宁跪在席间看着顾临月时,
再无之前的温柔,
眼里反而满是狠色。
顾小姐,
我与你不过是寻常交情,
你何故培养于我?
太后娘娘这般疼爱我,
我又怎么可能将她的事情随意告知外人?
况且,
你贪听宫中之事,
本就有错,
惊扰太后娘娘更是罪不可赦。
陛下如今已经饶了你了,
你可不要一错再错,
惹陛下动怒。
顾临月面无血色,
昭帝定定的看着翁清宁许久,
这才冷眼看向冯唤。
死人吗?
朕的话没听到。
冯唤连忙几步上前,
见顾临月张嘴想要求饶,
他连忙扯着东西塞了她的嘴,
对着旁边那几个宫人道。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把人拖下去?
啊。
顾月拼命的挣扎,
可被堵了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被拖走之后,
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翁清宁跪在那里时,
迎着昭帝的视线,
更觉得后背之上全是冷汗。
翁贤妃想要开口替她求饶,
却被身旁的嬷嬷扯了一下,
翁妃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谢于归瞧着上方盛怒的昭帝,
暗道了一声麻烦,
心里叹口气,
直接跪下说道。
陛下息怒,
是妾身管教无方,
未曾尽到长嫂之责,
还请陛下责罚。
昭帝看向谢于归时,
目光沉厉,
安阳郡主连忙在旁说道。
皇叔,
这事儿可怪不得顾少夫人身上,
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顾临月跟顾少夫人不和,
顾少夫人就算是想要管教,
那也得管得了她呀。
顾临月向来没规矩惯了,
对长嫂不敬的事儿做了也不止一两件。
要是论亲近,
翁五小姐可跟顾临月还要更亲近些,
皇叔可别怪错了好人。
刘夫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眼见着昭帝迁怒谢于归,
她连忙提着裙摆起身上前,
跪在谢于归身旁说道。
陛下。
顾临月嚣张跋扈,
欺辱谢氏,
已不是一日两日。
之前,
她还曾在谢家门口伤及谢氏,
谢氏身边钱财早被顾家兄妹拿了个干净。
她连入宫的寿礼都是从谢家拿来的,
又怎么会知道顾临月准备了什么?
刘夫人跪在谢于归身旁,
掷地有声地说道。
而且安阳郡主说得对。
这窥探太后喜好,
肯听皇家隐秘,
这些东西也得有人告知她才行。
谢氏鲜少入宫,
又怎么知道太后之事?
就算真有人与顾临月提及,
也定然是与太后亲近之人。
还请陛下明鉴。
宫清宁脸都白了,
她不知道这埙代表着什么,
可她知道皇帝和太后都为着这东西动了怒气。
顾月被当众拖出去之后,
这辈子算是完了。
翁们清宁绝对不能让自己跟这件事情沾上半点关系。
她伏在地上,
急声说道,
陛下,
臣女不敢,
臣女与顾临月的关系也只是寻常,
又怎么会透露太后之事?
翁贤妃眼见这情况不对时,
也是连忙开口。
陛下,
清宁最是孝顺太后娘娘,
她怎么可能让人扰了太后的寿丹,
此事和她绝无关系。
皇后突然开口。
可那顾林月指证翁五小姐。
那顾林月行事张狂,
与清宁又曾是相识,
指她是不是出事之后随意攀咬呢?
翁贤妃见皇后落井下石,
连忙急声道。
陛下明鉴静宁绝不敢做探听皇室隐秘的事情。
昭帝看着惊慌失措的翁清宁,
耳边全是翁贤妃和皇后的话,
贱货,
还有安阳跟刘夫人维护谢于归的言语。
他皱眉正想开口,
只是还没开口,
就听到砰的一声,
回头就见韩恕将杯子落在桌上。
这就是陛下替太后准备的寿宴。
韩恕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眼中生出了一股戾气来,
她不该跪任何人。
既然吵吵嚷嚷各自分辩,
不如全都拉出去打,
打完了自然知道是谁做的。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谢于归无言,
哼,
这狗东西越大性子越拗,
关键昭帝听了之后还一副觉得有道理,
跃跃欲试的样子。
谢于归默了默,
只觉得她这蠢弟弟以前挨打少了。
当年该多抽他几下的。
太后何其了解皇帝和厉王的性情,
眼瞧着两人狼狈为奸,
哦,
不对,
是眼看着两人想到一块儿了,
生怕他们真的脑子一热,
将人拖出去打。
那廷杖的棍子打下来,
眼前这几个人谁能扛得住?
太后连忙说道。
好了,
本就没多大的事儿,
将人带出去就行。
陛下不用迁责旁人,
好好的日子别闹腾得哀家头疼。
她扭头看向安阳郡主。
安阳啊,
你不是说安排了节目,
还不叫人上来?
安阳郡主这会儿也有些呆,
虽然不甘心,
没有借着机会将宫清宁也闹腾下去。
可到底还是怕真惹了太后不高兴,
而且韩恕那不耐的神情也叫得她头皮发麻,
她可是亲眼看过厉王发疯的样子。
不敢招惹这尊瘟神。
只有一些不甘的瞧了翁清宁一眼之后,
说道,
太后,
娘娘说的是我,
这就让人过来。
见安阳郡主下去安排,
太后也低咳了一声,
朝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挥挥手。
你们也下去吧。
谢太后娘娘。
刘夫人拉着谢于归,
翁贤妃带着翁清宁,
两边各自回去时,
头上都沾着细汗。
而下头的舞姬退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便有其他人进来,
谢于归和刘夫人退回了席间。
之后,
刘夫人紧抿着嘴唇看了一眼厉王。
没想到厉王居然会帮她。
之前陛下训斥的时候,
厉王可没有开口,
可他们才将事情扯到翁清宁身上,
厉王就出言阻拦,
别说翁家姑侄二人以为厉王是在护着翁清宁。
就连刘夫人也以为厉王是在帮她。
刘夫人脸色难看,
厉害抬眼看了一眼神色冷然的厉王,
紧抿着唇。
难不成连厉王也瞎了眼?
真将翁清宁当了长公主了。
她可是知道厉王当年对长公主的心思,
若是厉王拿了翁清宁当了替身,
抑或怡情,
刘夫人觉得她能被恶心死?
谢于归也是皱眉看了一眼韩恕,
显然跟刘夫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韩恕性子毒,
从不多事。
可他替翁清宁说话,
难不成是动了心思?
谢于归抬眼看着韩恕时,
心里吐槽着,
韩恕怕是瞎了眼。
却没想到那边韩恕突然抬头朝着这边儿看过来。
谢于归吓了一跳,
连忙移开眼。
原本热闹的宴上,
被顾临月搅和的安静的吓人,
直到那杂耍班子进来开始表演起了幻术,
殿内原本沉凝的气氛总算慢慢的好了起来。
顾临月出事,
昭帝发怒,
众人原本还心惊肉跳的,
生怕再有什么乱子,
与之前闲适比起来,
这会儿更是提着心,
直到昭帝和太后脸色恢复正常,
而殿内那幻术也越发的厉害。
众人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随即就看着殿内那些东西,
满是惊叹之色。
安阳郡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杂耍班子,
就见那几人行走间脚下步步生花,
而手中凝聚着一团团火焰,
不断扑腾之间幻化成了花草猛兽,
殿中逐渐有花香飘起,
而伴随着那香气,
那些花草猛兽也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随着那些人的动作不断变化,
简直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谁都忘记了被拖出去的顾林院太后瞧着那幻化出来的凤鸟虚影凌空展翅,
忍不住笑得开心。
安阳,
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人呢?
安阳笑着道。
我也是听人说起来的,
说他们一手幻术极为厉害,
便想着叫进宫来让您高兴高兴,
您瞧那凤鸟像不像是在与您拜寿?
太后看着那火焰凤鸟做着屈伸的动作,
不由得笑弯了眼。
昭帝见太后高兴,
也是扬唇说道,
这事儿你办得不错,
上次不是说喜欢雪黎盏吗?
赏你了。
安阳顿时高兴起来,
新皇叔昭帝笑盈盈地仰头看着那凤鸟缓缓化开,
而殿中那人的手中升起了另外一团火焰,
不过片刻便化作龙形凌空升起,
嘴里竟还隐隐有龙吟之声。
他满是稀奇的起身上前几步,
心道神奇之时,
正想着细看呢,
却不想就在此时,
那龙却是突然回头。
不等昭帝反应过来,
那一道火龙便直接朝着昭帝脸上冲了过去。
陛下。
冯焕大惊失色,
殿内也是尖叫出声。
谢于归脸色一变,
猛地站起身来,
几乎下意识地以为是有人借机行刺,
就想朝着殿内站着的那个杂耍之人冲过去。
可他才刚走半步,
那龙便砰的一声在昭帝身前不远处爆裂开来,
随即那些红色凝聚起来,
缓缓变作一个寿字。
而殿内那杂耍之人跪在地上,
高呼,
祝太后娘娘松鹤长春,
寿与天齐。
太后本就离得极远,
方才变故,
还来不及惊吓就已经落定。
虽然有些吃惊,
倒也没被吓着,
只是扭头对着安阳说道。
你呀,
净弄些吓人的东西,
要是伤着陛下了,
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下方。
那人跪着说道。
太后娘娘放心,
小人所用之物看似是火,
却并不会伤人,
就算落在陛下身上,
也断然不会伤及龙体。
他说话之间,
手中微转。
就见那寿字在半空中划开,
而他手上缠绕着一道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落在他掌心之中,
片刻就变成了一朵并蒂莲花。
好记忆,
昭帝夸赞出声。
安阳郡主却是一脸懵逼,
她只是让人准备了幻术表演。
可却没有最后这场幻化祝寿的戏份,
这些人也未曾跟她提及过,
可是看着太后满是惊喜的模样,
就连昭帝也未曾在意。
安阳郡主只能压下心头疑惑,
笑着说道。
他们敢这般表演,
定然不会出差错的。
再说,
我这不是想要让您高兴高兴吗?
太后闻言虚点了点她,
昭帝那边儿虽然虚惊一场,
可刚才那一幕的确是新奇,
而且见太后被逗得格外高兴,
他笑着摆摆手。
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寻来的这些人,
倒有几分胡人幻术的味道。
冯唤看赏。
冯唤笑着让人送了东西下去赏了那几个表演的人等回去之后便说道。
郡主,
您下次可不兴这般吓人了,
奴才刚才差点被吓没了魂儿。
昭帝早年间夺权凶险,
哪怕后来登基之后,
也没少遭遇行刺。
刚才那一幕,
冯唤险些魂都没了,
安阳郡主连忙点头。
下次不会了。
韩恕安静的坐在一旁,
仿佛没有听到周围几人说话的声音,
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心有余悸的谢于归,
拳头握紧了又松,
松开了又握紧。
人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刚才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是惊吓、
呆滞,
甚至尖叫。
可唯独谢于归。
他第一时间就扯下发间的簪子,
下意识的是想着要冲上来。
就像以前,
遇到行刺之时,
他护着昭帝,
他捉拿刺客,
哪怕最后他止住了脚步,
可他身形却是绷得极紧。
那是常年被刺杀,
甚至遇到太多危机之后,
才会留下的条件反射一般的痕迹。
她那双眼中刹那而过的厉色和锋锐,
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眼见着谢于归微松了口气之后,
背脊放松下来之后,
轻嘘了口气,
眉眼微垂,
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之后,
悄悄的将簪子插回了发间。
韩恕蓦地就低笑了起来,
掐着掌心的时候,
喉头生疼,
就像是有一把火焚烧着他的心头,
胸腔里全是绵密难忍的痛楚。
疼得她险些落泪。
是他。
真的是他?
阿姐。
我抓到你了。
谢于归之前握着簪子时划破了掌心,
头上青丝落下了一些。
转身对上刘夫人满是惊愕的眼神,
她连忙松开了手里的东西,
低声道。
啊,
我我以为有人行刺。
他回到席间之后,
见其他人都是心有余悸,
低声说道。
刚那一幕太吓人了。
刘夫人见她脸色微白,
一副惊悸模样,
也没有多想。
毕竟刚才那一幕,
别说是谢于归,
就是他也以为是有人混了进来,
想要行刺太后和昭帝。
见谢,
于归有些惶惶。
刘夫人安抚说道。
没事的,
皇宫守卫森严,
哪能有资格轻易进来,
况且厉王和陛下都在呢,
他们二人身手都是极好的,
就算真有刺客,
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的。
刘夫人是知道厉王和昭帝会武,
而且两人身手都是极好,
莫说周围有那么多的侍卫,
就单只是他们二人,
刺客混进来也没有那么容易能够伤了他们。
谢。
于归闻言说道。
是我想多了,
安阳郡主带来的人怎么会是刺客?
等等。
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