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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神明
这是武真还在襁褓中就不断听祭祀们说起的问题
神明是这个天地的缔造者
是天地规则的掌控者
他们全知全能
完美而没有任何瑕疵
他们的任何举动都有着生灵无法理解的含义
且神明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从武真有记忆开始
他每天就必须做三件事儿
跟随家人一起对伟大的乌云之神祷告
跟随家人一起在污泥中翻滚
让自己染上一层泥垢
再去田野中采集野果
以及每日一次的
当夜晚来临
天空中出现了那幽冷的月亮时
坐在一起进食
他的家人中并没有父母
都是一些年龄相近的男女
睡觉的草棚总是遮挡不住风寒和雨露
但他们的体魄还算强健
无惧除了大沙暴
大冰霜
大雷霆等极端恶劣天气之外的环境
每个生灵自降生开始
都有各自的归属
他们是神明的所有物
这让五真无比的安心
因为这样他们就能有足够的食物
能让他们熬过一个个昼夜
生活就是这般千篇一律
长达千年的寿缘让他们能有许多闲散时间去对着天空出神
五真喜欢注视星空
那星空中有一条隐约能见的阴影
阴影蜿蜒横挂在天穹
如同天上悬浮着一座山岳
祭祀说
那是至高神明的躯体
但五真没有资格对至高神明进行祈祷
他们生活在这座山谷中的所有族人
都没有资格对天空祈祷
他们是乌云之神的所有品
乌云之神是至高神明的追随者啊
平淡的生活似乎是永恒不变的基调
他静静等待着自己到了一定年岁
等待着自己身体出现变化
从矮小瘦弱的自己变成一名拥有明显女子特征的大人
然后就开始每年进入一处神圣之地
与同样带着面纱的男子结合
静候新的生命
对 不行
这是一种传承
但在武真过半的人生中
他已经进入了上百次神圣之地
但依旧没能孕育出新的生命
这没什么
没人会因为这个责怪他
身旁家人的相伴都在安慰和鼓励他
神圣的仪式只能在神圣之地进行
有时候家人中会有男女偷偷进行神圣之仪
如果发生这种事儿
那个夜晚就会变得颇为不安宁
听着那些动静
五真心底也像是有火焰燃烧
但他知道
这是不被允许的
这是犯禁的
当这样事情被祭司们发现
总会有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从天而降
这是神灵的使者
会将犯禁者当场处死
并说出那句武真已经听到了数十次的话语
你们的一切
都归属伟大的乌云神
然后
武贞就会庆幸他挨住了那团火焰的躁动
没去回应离着自己睡眠之地最近的那名男子炙弱的眼神
在武真的这半生中
其实也有过两次走出山谷的机会
第一次是在他身体刚出现变化
申顿在几个月内变得高挑
皮肤也从黝黑蜕变成了白皙
那次他被祭祀带去了一处山洞
在山洞中静静等待了一阵
武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等了一阵儿
就被告知回到自己家人身边
那白发苍苍的祭祀脸上满是失落
回去的时候还对他发了火
骂他没用无能
武真有些不明白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第二次走出那片山谷
是因为一场灾难
那次天空之中日和月同时出现
那奇异的光亮照出了横横在天空中的庞大神躯
那就是至高神明
他的神躯占据了半边天空
像是无比的愤怒
不断朝着天空深处冲撞
那空中浮现出了一个个七彩斑斓的网格
这些网格在五针看起来很单薄
但却能将至高神明挡住
推回来
没有然后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流火
裂开的大地上流淌出了滚烫的岩浆
有一团流火不幸落在了五真生活的山谷
滚滚热浪袭来
半数佳人被火光吞没
成了一堆堆灰烬
他们只能狼狈逃窜
口中慌乱的喊着
时不时对着神明祈祷
但他们的乌云神并没有出现
那次武真走了很远
遇到了新的家人
有了一次遥远的远行
每天都在为饿肚子的事发愁
还要忍受一些趁乱行神圣离的家人
让武真记忆深刻的是
他走到了一处山岗上
看到了前方有一团薄薄的光膜
透过了一层光膜
他看到了连绵起伏的方形石山
看到了一名明笑闹的身影
那些身影与他和他的家人们几乎一样
不 不一样
那光魔中的人影都穿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