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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集
某天下午
昌总和梅瑞坐进了绿云茶坊
各位您看啊
这乡下局结束之后啊
这二位还单独约上了
坐定之后
梅瑞就说
哎
我最近不顺心呐
啊
常总点头
确实国贸不顺
有的公司已经朝贩卖广交会摊位维持生计了
不是
我是谈自家的情况
常总没说话
梅瑞接着说
我经常想起上一次的春游
哦
是吗
真想不到我妈最近碰到了过去的老情人
这倒是让康总挺吃惊的
他没说话
接着听梅瑞讲
我父母啊
早已经分居了
我妈妈这个老情人呢
以前是个上海小差
哎
上海这个小差指的就是一富二代啊
他六十年代去香港
八十年代初跟我妈恢复了通信
想不到最近见了面
我妈就准我爸吵了
吵着离婚
说要去香港去要跟你小差结婚
哎
脑得一塌糊涂的昌总确认了一句
去香港结婚
是啊
我外公是香港居民
一个人生活
一直想帮我妈把她办到香长去
现在我妈又碰到香长男朋友
昏了头了
哎 想起来
这是他一贯作风
上初中的时候
我妈读书就拆红灯了
天天跟时髦男人去跳舞
五十年代中期上海跳舞场关门之前
那小舞厅可多了
当时他就认识了这个小开
天天出去跳
一家一家小舞厅的转
一晚上跑三四家都不稀奇
她尤其喜欢钻到那种最蹩脚的小舞厅里去混
比旧社会一元十跳的舞场还低级
跳的那叫一个梅花眼笑
我外婆苦煞了
也一直不敢写信告诉外公
经常的半夜三更一家一家的去寻哭
后来呀
外婆过世了
再后来嘛
讲到这儿
美瑞讲不下去了
康总接着说
上海这个地方啊
确实奇怪
三十年代
北京 天津
青岛等等虽然也有舞厅
可去的都是上海的舞女
梅瑞冷笑着说
幸亏我妈不是旧社会的女人
否则她早就做舞女了
他一生最崇拜的舞女红星就是双丹
大家闺秀出身
红遍上海的舞女周丹萍
夏丹梅就是这双单
哦
那后来呢
美瑞长叹了一口气
哎呀
我就像是发神经病似的
我怎么一开口就讲私人家庭事啊
书里讲过
女人是比较容易跟不熟悉的男人讲心思的
梅瑞把茶杯轻放下来
昌总
你这样讲我就不拆心了啊
为啥
昌总是陌生男人吗
我是轻浮女人吧
啊 不
昌总赶紧说
我只是演了别人的讲法而已
梅瑞抿了一口茶
看着昌总说
我妈以前搞得我外婆过世
现在又开始搞我了
准备搞煞我为止
提起了跳舞
昌总啊
一下子想到了八十年代
他这老婆就是跳舞跳来的
大学时代啊
昌总也是跳舞的积极分子
人家大学里还得过奖呢
后来有一次出差到北京
夜里赶到母校看望同窗
哎
也就是当年的一个舞会
王子两人来到南草坪上见了面
常总发现校园深处彩灯熟悉
仍旧是闪烁不止的样子
常总笑着说
周六还有舞会啊
是啊
小昌
现在做了老板了
是脚头正痒了还是彻底不痒了
哎呀
长时间不跳我都忘了
这王子笑了笑说
嗯
基本功哪会忘呢
今夜再去跳一跳吧
哎 可以
但我只坐不跳吧
旧社会舞厅讲法叫摆册子摊儿
看一看回忆过去的时光也就满足了
您可能说了
什么叫摆测字摊啊
嘿
这说法有点意思
就是说在舞厅里边
您又不跳舞
粘巴巴往那一坐
这就跟摆摊儿要测字似的
就是这个意思
听唐总这么一说
王子笑了笑
两人朝无常走去
接近门口了
王子一拉长走
小超
会看女人吧
啊 你说啥
现在的女青年哪
跟多年前就不同了
当时独钟文化男人
哼 那现在呢
现在市场经济
动不动女人已经挑三拣四了
小常
你走进场子
眼睛可要仔细看
现在的大学无常除了本院的女学生
还有不少是外院来的女青年女居民
因此呢
你要看打扮看气质
如果对方是女学生的打扮
小常啊
你可以上去邀请
你可以自称是大学后门小饭店儿的小老板
如果对方是小家碧玉
穿着亮眼又娇娇两气
基本就是外面进来的社会小女人
小昌啊
你就自称是本校的副教授
百试百灵
是吗
这是为啥
王子朝昌总的肩膀拍了一记
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糊涂啊
昌总不说话了
为啥
这就叫互补懂了吧
现在已经不时心跳到结束了
转上几支曲子就可以带出来了
如果小康你讲的妙啊
对方就会专的快
两个人先吃一点饭
然后嘛 呃
样样都可以直接一点
懂了吧
康总吓了一跳
王子就说
多跳有啥意思呢
坚持到结束一般都是癌症俱乐部的人一说
这人是不是无风不正
康总啊
就想到了这些过往
他的思绪来到这里
不经意间抬头一看
发现梅瑞的眼圈红了
此时梅瑞低头从手袋里摸出了一封照片
放到了茶几上
这是我妈让我印的
简直不像样
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