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18集。
潮平的专业是心理学。
博士毕业以后,
在一个智力障碍学校做老师,
每天就给一些智力障碍的孩子们上课和照顾他们。
不是小孩子,
是十六七岁的孩子。
他很喜欢那个工作。
虽然很累,
也没有什么前途。
但他很有成就感,
觉得自己被人需要。
除了工作,
潮平喜欢音乐,
特别是重金属之类的,
吵吵闹闹的那种。
别看他严肃,
上了台就不同了。
王路杰接着说。
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和朋友搞了一个乐队,
20多年了一直没散,
有时到酒吧演出。
他不太爱说话,
但说起音乐来能多聊几句。
可是傅老先生不喜欢他这样,
曾经强迫他和自己一起做生意,
学校老师的工作也没了。
朝廷热爱的工作和业余爱好,
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一直被傅老先生所压制,
所以他挺压抑的。
后来,
他终于还是和老先生闹翻了,
从家里搬了出去。
很长一段时间不怎么和家里来往。
也不要父亲的钱,
就靠乐队那点演出的微薄收入生活。
王路杰继续。
朝平也没丢下工作上的理想。
后来和朋友一起搞了个公益学校,
也是照顾智力障碍的孩子。
这么多年乐队不出名,
搞工艺又花钱,
他的生活其实很紧张。
但他从来没有找父亲要过钱。
不过,
他姐姐付云生应该给过他不少帮助。
傅云生早就嫁到国外去了,
之前我也没见过,
今天第一次见。
听说他人很好,
朝平和姜勇都很喜欢他,
也尊重他。
他们的母亲去世的早,
对这两兄弟来说,
这个姐姐可能就像母亲一样。
付江勇怎么会是这个性格呢?
他哥哥姐姐看起来都很斯文啊。
人为问。
斯文。
傅老先生也不斯文啊,
其实姜勇最像傅老先生。
王路杰说。
不过,
姜勇从小就不务正业,
一早就是飞车党,
和老先生吵架很凶。
朝平虽说压抑,
但是不敢吵架,
姜勇可不管这些什么都敢。
他其实很聪明,
不像看起来那么浑,
就是一路逆反下来,
到几十岁了,
毛病还没好。
我看是装的。
当然,
也可能就是习惯了而已。
主要是他这副样子的话,
他父亲烦他就不管他了。
人为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王路杰关于傅群佑和屠屠的事情。
他稍微有点儿怀疑,
王路杰是知道的。
但感觉又不像。
哎,
他们过来了。
王路杰说。
付云生、
付朝平和付江勇正在走过来。
任所长、
张所长。
陆杰。
这里人太多,
老爷子朋友多,
没顾得上你们,
抱歉啊,
十分抱歉。
付江勇说。
他的手臂伸出来,
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
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姐姐付云生,
我哥哥付朝平。
任所长。
张所长,
还有陆杰哥,
你认识?
付江勇接着向哥哥姐姐介绍大家。
你好,
你好,
沈为赶忙打招呼,
伸手和傅云生、
付朝平握了手,
笑了笑,
又觉得不合适,
赶忙把笑容收了起来。
傅云生和傅朝平都微微点了点头。
傅云生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付朝平则保持着严肃,
脸上肌肉似乎略微动了动,
想要表达什么却充满了紧张感,
相当僵硬。
张琪、
王路杰也和付云生、
付朝平握了手。
握手的时候,
王路杰还拍了拍付朝平的胳膊,
付朝平则再次点头致意。
节哀人为说。
节哀,
节哀,
张琪和王路杰也接着说。
谢谢。
任所长。
张所长。
王总。
早就听说你们几位了?
谢谢你们。
照顾我弟弟。
他有点浑。
你们多包涵。
傅云生说。
谢谢。
付朝平跟着说,
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闷。
哎,
我怎么混了,
我好着呢。
付江勇对姐姐说,
瞪着眼睛显然不服气姐姐的评价。
客气了,
客气了。
人为说。
姜勇是我们的股东,
很好。
哪里是我照顾她,
是她一直在帮助我们。
我应该感谢你们一家对地球所的工作这么支持。
这话说得到位。
付江勇说,
冲人为伸出了大拇指。
任所长是个好人。
应该的。
这是我父亲的心愿。
付云殇说。
是的。
是我父亲的心愿。
付朝平重复了一遍。
人为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
想要问点儿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平常傅云生和傅朝平并不在傅群佑的身边,
他们会知道傅群佑进入云球了吗?
今天他终于找了一个话题,
伸出手,
微微地向议事堂方向示意了一下。
为什么用撒播风格呀?
对呀。
王路杰附和了一句。
怎么想起来的?
好玩儿吗?
付江勇说。
父亲。
很喜欢云球。
付云殇说。
付朝平跟着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看起来,
他确实有些压抑,
似乎说出每一句话,
做出每一个表情,
对他都是个负担。
傅先生去世的太突然了。
王路杰说。
我都没能再见他老人家一面。
这么些年,
他可教了我太多东西。
说实话。
没有老人家,
王路节就不是今天的王路节。
人为看了看他,
觉得他多半不知道傅群佑进入云球的事情,
否则的话,
他表演的也太过分了。
啊,
是的。
付江勇说。
不过,
人年纪大了,
这也正常,
谁能长生不老呢,
是不是?
为什么没有送到kkiller?
人为忽然问问出口,
又马上后悔了,
感觉有点失礼。
您的母亲在kkiller?
傅云生问。
是的,
人为回答。
还好吧?
付云生问。
很好很好。
人为说。
就是。
没什么交流了。
我父亲。
不想去killkiller。
他的主意。
傅云生摇摇头。
我们。
也改变不了。
他似乎有些难受,
眼角又渗出泪水,
伸手擦了一下。
我岳父也是人为说。
不愿意去KK了。
嗯。
付云生说。
老先生们一旦倔起来。
都很难说服。
只能随他们了。
不管怎样。
安详就好。
王路杰说。
很安详,
很安详。
付江勇说。
所以我说大家都不要难受,
老爷子很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的,
一直到最后一分钟都很开心,
我在身边儿啊,
我保证,
所以大家也要开心,
向我学习,
开心,
不然老爷子地下有知也不高兴啊。
人为看着傅江勇,
毫无疑问,
傅江勇一定是知道傅群佑进入云球的,
傅群又做这种事情,
总要有人帮着安排。
找到并操纵那21个人,
找到并操纵掮客,
搞定张礼翔做议事场母语实验。
虽然张礼祥不承认,
也没什么切实的证据,
但人为还是相信卢小雷转述的松海的话以及自己的推测。
这么些麻烦的事情,
傅群又不可能亲自去做,
如果要找人,
还有谁比自己的儿子更靠得住呢?
虽说关系不太好,
但儿子总是儿子,
更何况付江勇接替了傅群佑的位置,
还把红羽卖掉了,
只有他和傅群佑接触最多,
要说他认不出假的傅群佑,
这绝无可能。
傅群佑最后去世的时候,
确实只有他在身边,
那是个假。
傅群佑即使活着的时候能够隐瞒,
去世的时候也无法隐瞒。
高仿真机器人谁都能一眼就看出来,
就算是传说中的机器假人也瞒不过医生。
人是在医院去世的,
摆平这件事不露出风声也不容易。
而且,
是谁做了决定让贾傅群佑去世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傅江勇操纵了这一切。
至于付朝平和傅云生,
倒是不太好判断,
被蒙在鼓里还是同谋都有可能。
嗯。
嗯,
王路杰答应着。
哎,
朝平,
你们乐队怎么样了?
他忽然问付朝平。
乐队。
付朝平迟疑了一下。
好久没演出了。
怎么了?
有什么困难吗?
我能不能帮上忙?
王路杰问。
千万别客气啊。
不,
不。
没什么困难。
付朝平说。
只是有点忙。
所以。
忙,
你们那个公益学校吗?
王璐杰问。
付朝平笑了笑,
没有回答。
对呀。
付江勇插嘴说。
他还能忙什么?
哎,
陆杰,
我问你啊,
我听说最近坤者计划的收入不行啊,
云雨动作又慢,
这不行,
你得想想办法。
这个。
王路杰看了一眼人为和张琪。
会的,
会的。
我跟任所长、
张所长聊着呢。
挣钱。
付江勇伸出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
陆杰,
你的责任是挣钱,
要对股东负责,
也要对你自己负责,
老爷子的钱你可不能给,
亏掉了必须赚钱,
赚钱才是硬道理。
否则老爷子放不过你,
小心半夜去找你啊。
你别吓唬我。
王路杰说。
放心,
放心。
啊啊。
付江勇说。
我们先走了。
他伸手拉了拉付朝平。
哥姐,
我们走。
你们慢慢聊。
那我们。
就先走了。
傅云生说,
冲着人为张琪和王路杰微微的笑了笑。
付朝平点头示意了一下,
没有说话。
他们三位转身走开了。
哎,
姜勇。
看着他们的背影,
神为终于没有忍住,
忽然张嘴喊,
复江勇。
付江勇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又回过头去向傅云生和傅朝平挥了一下手,
示意他们先走,
却没有动。
等哥哥姐姐走了,
才转过身来向这边走了几步。
怎么了,
任所长?
他问。
啊,
人为有点儿后悔,
又不知该如何张嘴了,
而且无论如何似乎也不能在这里就这样问。
任所长。
付江勇忽然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不用问。
多看看,
多听听。
就行了。
他说,
然后笑了笑,
转身快步去追付云生和傅朝平。
你要问他什么?
王璐杰问。
没什么,
人为在琢磨付江勇的话。
什么叫多看看,
多听听?
王路杰说。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鬼鬼祟祟?
他又看了看人为,
显然很奇怪。
回去再跟你说。
人为对王璐杰说。
他已经可以断定,
王路杰不会是知情者。
这个撒播风格。
这个舞蹈。
这个曲子。
还有歌词。
都不对劲儿。
张琪说。
付江勇。
在暗示我们。
很明显,
张琪也不觉得王路杰是知情者,
可能也看出了人为不再怀疑路杰,
所以并不打算对王路杰继续隐瞒什么。
付江勇。
回答了我们的问题。
但好像不仅仅是回答了我们的问题,
他说。
大家沉默着,
人为仍旧在琢磨。
来年未料何绸缪,
试问可有风雨何有情?
富江勇想说什么?
富群佑,
还有来年吗?
还是说家一家人,
或者是在说?
所有人。
忽然,
旁边有人说话。
付云生。
付朝平。
都不是普通人。
人为扭头一看,
是顾子帆走了过来。
子帆你好。
人为数。
张琪冲顾子帆点了点头。
不是普通人。
王路杰有点不解。
此番。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普通人?
我刚才也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顾子帆说。
这个傅云生和傅朝平有点儿奇怪。
你们说他们现在忙什么呢?
工作吗?
王璐杰说。
我问了。
没回答我。
我也问了。
也没回答我。
顾子帆说。
但他们都是昨天半夜才飞回来的。
而傅老爷子去世都好几天了,
他们有那么忙吗?
父亲去世,
葬礼最后一分钟才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