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会一会那个被凤轻尘如此重视的孙少爷,
顺便看看,
落入东陵特务机关的孙少爷还能活着出来吗?
轻尘没好气的,
白祖岸一眼,
警告他别多事,
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凤尘提醒自己清醒一点儿。
左岸,
我现在没空和你多说,
事情也没有严重到要劫狱的地步,
你好好的呆在凤府,
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让人帮你送来。
我现在要去血衣卫捞人。
周慧,
秋画,
你们替我好好服侍左公子,
记住,
左公子是我凤府的贵客,
也是我凤府的主人之一。
切记不可怠慢了左公子,
左公子要什么都要满足,
他,
做什么都不能拦着。
虽说到了皇城,
她不用担心杀手的暗,
她不用担心杀手暗杀,
但左岸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保命符,
她绝对要伺候好这位大爷。
是。
春绘和秋画虽不明白凤轻尘为什么要这么重视这位少年,
却聪明的没有多问,
而是恭敬的领命。
左岸耸了耸肩,
大爷地架子摆得十足,
随你有需要就来找我,
看在消除一场的份儿上,
我会少收一点银子。
凤轻尘的客气恰好安抚了左岸到陌生环境的不安了。
作为主人之一,
左岸表示自己不用客气。
三更半夜本就不适合出门捞人,
可凤轻尘却管不了这么多,
早一点把思行带过来,
她才能安心。
凤轻尘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又拿出她特意放在智能医疗包里的风钗,
还有九皇叔给的令牌。
要捞人,
也要拿出有份量的东西。
有代表先皇后的凤钗,
代表九皇叔的令牌,
这两样东西的份量仅次于皇帝亲临了。
所以在夏挽和冬晴建议凤轻尘换上九王妃的礼服,
凤轻尘拒绝了。
她穿上王妃服,
也不上王妃,
有凤钗和令牌,
足够唬人了。
马车早已在府外等候,
凤轻尘在佟珏和佟瑶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凤轻尘一坐稳,
车夫不等吩咐便扬鞭驾车而去。
马蹄踏起,
车轴滚动,
本不是多大的声响,
可在这静寂的夜却显得份外刺耳。
至少凤轻尘听到这马车的达达声,
就觉得很烦躁,
心中的担忧更甚。
在血衣卫呆3天,
也不知道思行怎么样了。
如果血衣卫对思行轮番用上酷刑,
思行就算活下来,
人也废了。
血衣卫的酷刑完全就是虐杀,
即使不曾受过刑,
凤轻尘也清楚那些刑法用在人身上会如何。
佟珏和佟瑶不敢说话,
小心地跪坐在一旁。
凤轻尘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
看佟珏和佟瑶这小心谨慎的样子,
叹了口气,
闭上眼,
不让这两人看到她眼中的烦躁与不安。
拉车的马似乎也知道主人的心急,
跑得比平日快了许多,
再加上路上没人,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
硬是比平时快了一刻钟,
将凤轻尘送到了血衣卫大牢。
血衣卫大牢凤轻尘并不陌生,
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凤轻尘不让佟珏和佟瑶跟着。
独自一人朝那阴森血腥的大牢里走去。
血衣卫,
大牢闲人免入。
离大牢还有百步远,
血衣卫便上前挡住凤轻尘的去路。
却衣卫全身都被黑色包裹,
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再加上背后那幽深的大牢,
往人前一站,
便有着说不出来的阴森与恐怖。
常人见到血衣卫,
定会吓得脸色发白,
两眼外翻,
小孩见到血衣卫,
当场就会吓得大哭。
血衣卫的凶名,
东陵皇城人人皆知,
凤轻尘也不是第一次对上血衣卫,
甚至可以说她是血衣卫的老熟人。
这两个守卫明显不认识凤星尘,
事实上,
就算认识他们也不敢放行。
血衣卫大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一点凤轻尘也知道。
凤轻尘并没有刁难这个侍卫的意思,
第一时间亮出九王府的令牌。
九皇叔有令,
命我进血衣卫大牢看一犯人。
咚,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血衣卫立刻单膝跪下,
干脆的道。
小的不知九皇叔命令得罪之处,
还请姑娘恕罪。
不知姑娘奉令见哪位犯人?
我要见顺宁侯府状告的孙思行、
孙大夫。
凤轻尘也不拐弯抹角,
直接道,
两个护卫一听,
脸上难色,
姑娘这个。
怎么不可以?
凤轻尘脸色一沉,
她就知道,
就算这事儿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也会有人借思行的事生事。
回姑娘的话,
上头有令,
除非圣旨亲临,
否则任何人不得见孙大夫,
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小的。
两个侍卫将头低到裤腰上了,
却执意不肯让步。
拿着九皇叔的令牌,
连见孙思行一面都不行,
可见背后的不止一般的权大。
既然令牌无用,
凤轻尘也就不再显摆了。
你们起来说话。
凤轻尘无意为难听令办事的人,
待两人起来后便道。
去通报一声,
我要见你们总指挥使陆大人。
啊。
两侍傅一愣,
身子僵在半空,
硬是不敢挺直,
本以为凤轻尘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她居然要见总指挥使。
去告诉你们。
陆大人就说,
凤轻尘求见。
凤轻尘笔直地站在原地,
双手背在身后,
摆明了不见到陆少霖不会走。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
显然是没有听过凤轻尘的名字,
凤姑娘,
我们陆大人不见外人。
这三更半夜的陆大人也不在血衣卫。
凤轻尘名声响亮,
也只仅限于上流社会,
普通人哪里会去打听凤轻尘的名字。
虽说凤轻尘上一次大闹血衣卫,
可这件事攸关血衣卫和陆少霖的颜面,
陆少霖早就把事情压下去了,
这新人不知凤轻尘也是正常。
我不是什么外人,
我是你们陆大人的朋友,
你们陆大人在哪儿我很清楚,
进去通报你们陆大人会见我的。
凤轻尘出门前特意穿了一件华贵的衣服,
再加上她摆出来的气派,
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唬人。
两个侍卫犹豫了一下,
一人守着一人进去通报,
当然,
走之前也不忘圆一下谎。
凤姑娘,
我等刚刚接班,
也不知大人在不在里面,
我等进去通报一下,
如果大人在,
再请姑娘进去。
凤轻尘点了点头,
表示同意。
一柱香后,
进去通报的侍卫飞快跑了出来。
凤姑娘,
实在不巧,
陆大人不在血衣卫。
陆大人这几天身体不适,
已经好几天没上公了。
姑娘要找陆大人的话,
恐怕得过几天了。
是吗?
陆大人不在,
那哪位大人负责血衣卫的事务?
凤轻尘,
没想到这个时候陆少霖居然会避而不见。
可见。
这事儿掺和的人很有来头。
不然,
陆少霖也不会躲起来。
陆少霖是什么人?
皇上手上最忠诚的一条狗,
除了皇上,
他谁的面子也不卖。
如此说来,
思行这事儿怕是有皇上的手笔了。
如果皇上对思行出手,
那思行就惨了。
凤轻尘心里越发的不安,
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只冷着一张脸,
逼两个侍卫进去再通报。
刚进去通报的侍卫已知凤轻尘是谁,
见凤轻尘冷着一张脸,
一时间也有些怕了,
虽不情不愿,
但还是乖乖的进去通报。
天寒地冻,
凤轻尘就这么站在外面,
一张脸已冻得发紫。
等了一刻钟都没有等到人出来。
凤轻尘还能做到面色不变,
另一个守门的侍卫就做不到了。
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
将他眼中的害怕与担忧显露无疑。
这世间能让血衣卫护卫害怕的家属,
凤轻尘算是第一人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凤轻尘脸上都出现了一层薄霜,
血衣卫里面依旧没有人走出来。
凤轻尘明白对方是有意晾着自己了。
吸了口气,
凤轻尘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
那样子好像要和血衣卫比谁更冷酷。
她面前的小侍卫吓得瑟瑟发抖,
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凤轻尘冷笑了一声,
淡然的收回眼神。
既然对方如此不给面子,
她也就不客气了,
取出怀中的凤钗,
递到侍卫的面前。
看清楚这是什么?
什么?
侍卫一愣,
只看见一道光从眼前滑过,
什么也没看清。
凤轻尘就推开了,
径直往里走,
凤姑娘,
凤姑娘,
你不能进去。
守门的侍卫回过神,
上前阻拦,
凤轻尘抬脚,
一脚就将他踹开了,
让开。
来人啊,
来人啊,
有人擅闯血衣卫大牢。
侍卫倒地滚了两圈儿,
嚎了起来。
他虽惧九皇叔的权威,
可更担心自己人头不保。
咚咚咚,
守门侍卫一吼,
立马就有大批人马走了出来。
听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就知道这些人训练有素,
凤轻尘却半点不惧,
大步往里走。
佟珏和佟瑶听到这动静,
生怕凤轻尘吃亏,
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护在凤轻尘的左右。
这可是东陵的特务机关,
这些人会不会给晟敏皇后面子,
还很难说。
可凤轻尘却是不管了,
她就这么往里冲了,
越是见不到孙思行,
她越是担心,
大胆给我站住,
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擅长血衣卫不想活了嘛?
唰唰唰,
长矛对准了凤轻尘,
挡住了凤轻尘的去路。
让开。
凤轻尘眼睑微抬,
凌厉的光芒扫向众血衣卫,
吓得众血衣卫微微往后仰,
状胆似的喊了一句。
大胆。
是我大胆,
还是你们大胆?
你们可知我手上拿的是什么?
凤轻尘将手上的凤钗递到侍卫面前,
那侍卫眼睛猛得睁大,
握长矛的手一抖,
呆呆地念出上面四个字,
东陵国母。
东陵国母圣敏皇后,
这是先皇赐给圣敏皇后的凤钗,
握此凤钗者,
拥有东陵国母的权利,
你可看清楚了。
凤轻尘一字一字的道。
这凤钗能吓住禁卫军,
当然也能吓住这些血衣卫的小兵了。
当初在天牢,
皇上还派人去偷过,
结果没偷到。
皇上也许认为这只凤钗被九皇叔拿回去了,
却不知九皇叔这人送出来的东西极少收回去。
血衣卫虽是受皇上直接控制的特务机关,
并不表示他们可以游离于皇权之外。
凤轻尘拿出圣禀皇后的凤钗,
他们不得不重视。
去请林大人。
刚看到凤钗的侍卫朝身边一吏,
道,
那小吏飞快跑了进去,
这一次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所谓的林大人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哎呀,
凤姑娘,
您来了也不早说这些兔崽子是新人。
不懂规矩,
凤姑娘别和他们生气。
大冷的天,
林大人硬是跑出一身的汗,
一边擦汗,
一边让这些侍卫退下。
人都拿出先皇的圣物,
摆出这么一个阵势,
不是对先皇不敬嘛?
能混进血衣卫的绝对是聪明人。
侍卫们连忙收起长矛,
好似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存在一般。
凤轻尘冷眼看着这林大人的做派,
她敢保证自己不认识对方,
那么陆少霖派这么一个人物出来打发自己了?
林大人是什么人物,
凤轻尘不知道,
但这个时候出现,
总与陆少霖有关系。
凤轻尘还有求于陆少霖,
当然不会得罪这位林大人。
能做主的人出来了,
凤轻尘也就不再横了。
保险起见,
凤轻尘还是转头对佟珏和佟瑶交待了两句。
把两个姑娘打发出去后,
凤轻尘便与这林大人朝血衣卫里面走。
林大人对凤轻尘很客气,
好吃好喝招待,
可就是不提正事。
凤轻尘一提要见孙思行,
林大人就把话题叉开。
凤轻尘手腕厉害,
嘴皮子也算不错,
可要和林大人这个混迹官场的相比,
还是差了一大截。
林大人带着话题兜兜转转几圈儿,
就是不提正事,
气得凤轻尘几次想要摔杯子,
结果都被林大人给劝了下来。
官字下面两张嘴,
这林大人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却衣卫让这人来招待自己,
也不是没有理由。
凤轻尘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林大人,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孙思行?
这个凤姑娘你也知道?
孙公子犯的实在不是一般的案子,
不是我不让你见孙公子。
实在是这程序比较麻烦。
凤姑娘,
你也知道血衣卫不比别的地方?
有些事情不得不谨慎一些。
这三更半夜,
办起事来总是慢一些。
再说,
这孙公子犯的事可不行。
他奸污的可是顺宁侯府的小姐。
还害那位小姐自杀。
啪,
林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凤轻尘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怒气冲冲的喝道。
什么叫奸污侯府小姐林大人?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
你最好别乱说话,
小心祸从口出。
我徒弟是什么人,
我比你更清楚,
我徒弟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奸污女子的事情,
凭我徒弟的人品和家世,
这世间什么女子娶不到他会去奸污一个侯府千金?
林大人,
我凤府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
但从不缺银子,
我徒弟要女人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只要我徒弟想要,
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找不到还会去奸污那么一个不入流的侯府小姐嘛?
那候府千金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份都配不上我家徒弟,
哪点值得我徒弟动手了?
林大人,
饭可以乱吃了,
话不可以乱说,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得为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
顺宁候府告我徒弟,
你们血衣卫不审就给我徒弟定罪,
这就是你们血衣卫办案的方式吗?
林大人,
我凤轻尘现在正式状告顺宁侯府栽赃陷害,
诬告我徒弟,
害我徒弟入狱,
你们血衣卫还不快去拿人?
凤轻尘脾气不小,
嗓门也不小,
这一连串说得又急又快,
林大人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只得连连点头,
凤姑娘息怒,
凤姑娘息怒,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官一时口误,
下官一时口误。
孙公子的人品我们当然信得过,
只是这事情毕竟涉及候府,
还死人了,
这疑犯都得看押不是?
涉及候府。
林大人不说还好,
一说凤轻尘就更生气了。
林大人,
顺宁侯府是侯府,
我忠义候府就不是侯府。
顺宁侯府告状,
你们就拿人,
我忠义候府告状,
你们就不管不问吗?
林大人,
同是侯府,
你们血衣卫未免太过厚此薄彼了吧?
难道因为我爹死了,
你就可以不把我忠义候府放在眼里嘛?
别忘了,
我忠义候府可是皇上亲封的,
林大人这是不把皇上看在眼里吗?
凤轻尘这帽子一扣,
可把林大人吓得不轻。
凤姑娘,
你消消气,
消消气,
都是下官不是你先坐着喝杯水。
下官这就派人去请示,
尽快让凤姑娘见孙公子可好?
林大人整个背都湿透,
心里暗骂把他推出来的同僚。
都知道这姑奶奶手持九王府令牌,
还把他推出来,
真是嫌他命长呀。
尽快。
尽快,
是什么时候,
林大人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不然就别怪我直闯血衣卫大牢了。
凤轻尘心里盘算,
佟珏和佟瑶回府搬救兵,
这会儿应该到了,
今天她就是用抢得,
也要把人抢出来,
九皇叔要是保不了她,
她就一脚把九皇叔踹了,
改抱皇上大腿。
凤姑娘,
你别冲动,
别冲动,
劫狱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的老天爷呀,
这姑奶奶怎么这么难缠?
林大人想死的心都有,
在血衣卫这么多年,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家属,
居然敢从血衣卫大牢抢人。
哼,
杀头,
我倒要看看最后杀谁的头。
血衣卫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拿人,
我今天就把人带走,
我倒要看看血衣卫能拿我怎么样。
啪的一声,
凤轻尘将桌子上的杯子砸在地上,
眼露厉色。
凤。
凤轻尘,
你敢,
你敢来人呀,
拿下。
拿下这个乱民。
林大人语气一变,
身子突然站直,
脸上的不安和惶恐换成狰狞与阴狠。
凤轻尘既然说出这话,
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唰唰唰,
血衣卫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们手持弓箭和大刀,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早有准备。
哼,
果然是想要引我上勾啊,
是因为准备这一出戏很久了吧,
想要拿我,
你们有那个胆子吗?
凤轻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完全不在意被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