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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南省武陟县黄河岸边
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叫大丰村
刚过而立之年的妇女桐枝梅就住在大丰村的村西头
和许许多多普通的家庭一样
桐枝梅的六口之家过得平静温馨
一九九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是农家女子佟枝梅刻骨铭心的日子
佟枝梅是个勤快能干的女人
在农闲时间
她利用自己的特长
时常走街串巷
做些推销调料的小生意
将近年关这天下午
他赶到离家几十里的西丈巷村
去一个叫李生才的人家里面讨要欠款
恰好主人李生才正在家里邀村里的几位朋友喝酒
一阵寒暄后
知去的同枝梅退到一边
耐着性子在旁边静静等候
在酒精的刺激下
宴席上的气氛相当活跃
没睁没眼的粗化糊化令人不堪入耳
脸红心跳自然本分的童之梅本想一走了之
考虑到来回一趟不容易
也就强忍不快
继续坐在客厅熬魔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宴席上的人终于陆陆续续喷着满嘴酒气各自回家了
剩下的只有主人李生才和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
李生才站起来
看着前来讨账的童之梅
想找借口把她打发回去
可童枝梅慢声细语
反而劝说李生才先回卧室休息一会儿
再等等无妨
李生才只好就坡下驴
摇摇晃晃的钻进了自己家的东卧室
客厅中死一样的寂静
那位陌生的中年男子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佟志梅看他脸红脖子粗
瞧人的眼光带着怪怪的模样
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不去理会
停了一会儿
同志眉刚扭过头
猛然瞥见那位中年男子喘着粗气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心头猛然一惊
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似乎预感到某种不祥
刚想走出客厅
那位陌生男子却刷的窜到了他身旁
没等他反应过来
佟志梅的脖子就被那汉子的一只大手死死的卡住
佟枝梅惊恐万状
挣扎着想大声喊叫
嘴又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捂住
她几乎要窒息了
童枝梅本能的摇晃着身体
竭尽全力的想挣脱
怎奈一个弱女子岂是强壮大汉的对手
陌生男子粗暴的搂着同志们
不由分说就把她往屋里面拖
在李生才家的西卧室里面
陌生男子像是发了疯似的
强行把童枝梅的衣服扒下
犹如一头野兽
全身重重的压在了童枝梅的身上
在壮汉抽手脱自己衣服的时候
童枝梅不失时机的边喊叫边进行反抗
此时
李生才的妻子刘翠翠在院中听到声响
走进西卧室想看个究竟
当她推开门看到面前的情景后
非但没有上前阻拦指责
反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幸灾乐祸的随口笑骂一句
竟扬长而去
酒壮色胆
加上无人阻止
陌生男子更显得肆无忌惮
就这样
在那个黑色的日子里
在强暴的魔爪下
孤苦无助的童志梅遭受蹂躏达两个多小时
强暴同之眉的那条色狼名叫史顺
与李生财同住一个村庄
几年前
史顺曾是一名手执红柳教鞭的人民教师
在经商的热浪中
不甘寂寞的史顺耐不住为人师表的清苦
干脆辞职下海经起了商
短短时间里
凭着他的精明
史顺很快就富了
钱袋鼓胀了
不安分的邪念也多了
一看到漂亮女人
史顺就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迫不及待
公安机关接到报案
迅速赶到村里
可惜歹徒早已不知去向
那晚
伤心欲绝的同志们
饿着肚子
骑着自行车
在黑黑的夜里
独自一人往家里面赶
回到家中已是午夜时分
丈夫干到她深更半夜才回来
一脸的不高兴
埋怨她连家都不顾了
一肚子委屈的童枝梅本想投入丈夫的怀抱
好好痛哭一场
看到丈夫这副冷模样
欲言又止
强打精神应付了几句
就钻进了被窝
在黑暗中偷偷流泪
那几天
佟枝梅背着家人
天天骑自行车来回几十里到公安机关了解案情
提供证据
但由于犯罪嫌疑人史顺潜逃
其他旁证又对童枝梅不利
特别是证人之一的刘翠翠后来也因在此案中作伪证被法办的证言
使案情进展缓慢
使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本是受害人的佟枝梅
此刻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另外一种打击
佟枝梅遭歹徒强暴的事儿
很快在周围传开
一辈子一根筋的丈夫闻听此事
急忙责问妻子是否真有此事
当得到证实后
仿佛像自家出了什么丑事似的
他整日闷闷不乐
唉声叹气
甚至怪起自己的妻子来
好的 对的
是这这个个这的这个
邻村旁舍的人们谈论起此事
又是五花八门
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同枝梅是想讹诈史顺钱财
有说同枝梅是与李生才共同编织圈套
故意陷害史顺
每当同枝梅从人群中走过
背后总有人指指点点
目光中带着笔和不屑
有些不谙世事的小孩
起哄的冲佟枝梅直喊坏女人
伤心总是难免的
佟志梅硬着头皮
依旧往公安机关跑
照样偷偷的到史顺家附近
悄悄打探他的下落
一次
当他躲在史顺家附近的黑暗处静观动静时
冷不防旁边闪出了一条黑影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耳边就传来恶声恶气的恐吓
那人警告
同志们
再这样下去
准没好果子吃
果然
时隔没几日
他再次趁黑在史顺家附近走动时
一块砖头重重的扔在了他身旁
吓得佟枝梅大喊救命
**到了
别人家都是喜气洋洋
高高兴兴的
佟枝梅一家却是阴云密布
饭再好
不觉香
饭再长
睡难填
平时亲亲热热
无话不谈的亲朋好友
年节串门时好像也没有话题了
有的只是长久有的沉默和叹息
再就是心知肚明的摇头
那场噩梦带给童枝梅的是太多的无辜和心酸
屈辱和不平
童枝梅背地里不知流下了多少泪
滴下了多少血
她实在是难以吞咽下这口气
**刚过
佟枝梅又偷偷出门
再次去打探史顺的下落
人们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些同情和理解
一位好心人悄悄告诉童枝梅
史顺出逃
很可能藏匿在呼和浩特或包头
听说他在那里有生意
听到这个消息
佟志梅凑足了钱
毅然剖腹鼻子
只身登上了北去的列车
当他走出呼和浩特车站
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面孔
连人们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令人疏远
佟枝梅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
找到车站一个偏僻处
坐在地上
靠着墙角休息了起来
一路的颠簸
搞得她昏昏沉沉
尽管夜风很冷
她还是一坐下就睡着了
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佟志梅浑身发冷
头晕眼花
她忽然害怕起来
身处异乡
举目无亲
在这个节骨眼上
千万不敢让身体垮下去啊
她忍着不是
东打听西询问
找到车站附近一家小门诊部
让医生开了一剂药
住到了一个条件简陋的小旅社内
茫茫人海
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佟志梅并没有灰心
她手中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史顺在内蒙古一带做方便面的生意
那几天他到商业系统
批发市场
有关厂家四处摸底了解
凡是有河南人做这方面生意的
一个线索也不漏掉
为了省一张五角钱的公交车票
佟枝梅就以步带车
天天走路寻找
佟枝梅一会儿跑东
一会儿跑西
一天马不停蹄的回到旅馆
脚肿胀得厉害
夜里睡在床上
疼得两眼生泪
觉也睡不安稳
一日
童枝梅步行到一家食品批发城
等他再次失望的准备返程时
两腿沉重的再也挪不动了
童枝梅扶着墙根
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电话亭旁
当时天已大黑
可他实在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于是就草草的啃了一包方便面
歪斜在路边睡着了
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把佟志梅从睡梦中惊醒的
他定睛一看
马路上早已冷冷清清
只有昏暗的路灯不知疲倦的闪着光
一个五大三粗的醉汉摇晃着站在他的面前
一双饮血的目光瞧着他
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醉汉一把拉住他
问他能不能陪哥们儿玩玩儿
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量
同志们大喊了一声
流氓就急忙挣脱
发疯似的朝前跑去
就这样
在呼和浩特
同志梅用了二十多天时间
几乎跑遍了市区史顺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
却连一点踪影也没找到
佟志梅是位有儿有女的母亲
出门在外
难免不对家里面牵肠挂肚
可是找不到史顺
他根本无暇顾及许多
他忍着思念的痛苦
给家里写了一封简短保平安的信
在一位老乡的指点下
又匆匆登上了开往包头的公共汽车
到达包头
佟枝梅的口袋中仅剩下两百多元钱了
无奈
她跑到劳务市场
准备一边打工一边寻找
恰好有一家人寿保险公司需要推销员
按规定他不太符合条件
但招工人员架不住他死缠活缠
最后勉强答应了他
但不包食宿
报酬按推销数额的百分比提成
在一位老乡的帮助下
佟志梅寄宿在一家破产企业早已闲置的职工宿舍
省去了一笔多余的开销
虽说这里四面透风
连床被子都没有
他每天白跑一
二十个单位
步行百把公里
三顿饭并做两顿吃
除向用户推销人寿保险外
再就是不失时机的探听使顺的下落
离家之后
由于水土不适
加上有上顿没下顿的饭食
以及痛苦
疲劳
思念等折磨
没多长时间
同志梅就瘦了二十多斤
原先红润的脸庞变得面黄肌瘦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焦灼忧愁
面对一切艰难困苦
她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韧劲儿
佟志梅自从离开家门以后
就铁定了一颗心
那就是不管遭多大的罪
受多大的累
不抓住色狼誓不回家
与其说是巧合
不如说是童志梅的苦苦追凶
感动了上天
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八日
童志梅到包头一家商业公司宣传业务
在业务科的接待室里
他猛然听到两个河南口音的汉子
言谈中静说起了史顺这个曾经让他备受侮辱
如今又让他备受苦难的名字
佟志梅猛然一惊
慌忙凑上前去搭讪
为避免节外生枝
她尽量让自己放松
谈话显得心不在焉
老乡见老乡
亲切又自然
原来
那两位汉子是河南省新密市的
来包头做生意已有多年
佟志梅没法直接问史顺的情况
只好拐弯抹角
想牵着话题走
他告诉两位老乡
自己家在黄河北的武志
来包头的时间不长
很想多找几位老乡闲时唠唠嗑
也好有事时相互帮衬帮衬
话题打开后
两位河南老乡兴致所至
就说起了河南在包头做生意的那些老乡们
说着说着
两位河南老乡提到史孙
佟志梅的眼睛蓦然一亮
他尽量做出十分平静的表情
叉问史顺的情况
他俩毫无戒备的告诉他
那个叫史顺的家好像也是住在黄河北
来包头做生意不到半年时间
不过看样子脑瓜挺活络
会来事儿
就是行为举止有点怪怪的
总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从两人的介绍中
童枝梅已经猜出了几分
他担心有什么闪失
就岔开话题
谈起别的事情来
夜里
童枝梅回到住处
再也没有合上眼
历经千辛万苦
今日总算找到了仇人的线索
他思前想后
准备寻求一种万全之策
让歹人落入法网
第二天
按照两位老乡的介绍
同志梅来到市区某方便面批发部
远远的在僻静处等候史顺的出现
他已经把什么都考虑好了
只要证实史顺确实是那个欺辱过他的歹人
他绝不会让他再逍遥了
一连三天
佟枝梅腿都站麻了
眼睛瞪花了
方便面啃了十来包
仍没有见到史顺的踪影
同志梅把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考虑了
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蹲点守候
第五天上午约十时左右
一位中年汉子摇摇晃晃的从一辆三轮车里面走了出来
佟枝梅揉了揉眼睛
仔细辨认
差点喊叫出声
不错
就是那条色狼
纵然他烧成了灰烬
佟枝梅也忘不掉她那副丑恶的嘴脸
他按耐住砰砰心跳
迅速抓起电话亭的电话
急忙向当地警方幺幺零报警
随后就严密的注视着史顺的行动
一直到公安人员把史顺押上了警车
自以为聪明的史顺
在负罪潜逃三个月之后
最终落入了法网
然而
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史顺被武志警方押解归案之后
公安机关开始了对案件的全面调查
佟志梅回到家乡
她顾不得路途的劳顿
放下行囊继续往政法机关跑
举证各种材料
接受案情的询问
她忍受着巨大的伤痛
不厌其烦的向执法机关讲述受害的具体细节
提供令人难堪的证据
案犯提请检察机关批捕后
检察官在审查证人刘翠翠的证言时
颇感意外
当初目睹佟志梅被蹂躏却笑骂走开的刘翠翠
提供的证言竟然是案发那天下午
当我推开西卧室门时
见童志梅在史顺的身上趴着
他看到我进屋后
忙说 嫂
对不起了
检察机关再次提审史顺
史顺也一反常态
拒不认罪
一时案情扑朔迷离
是强奸还是通奸呢
佟枝梅得悉之后
肺都快气炸了
为血洗清白
他跑前跑后提供证据
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自己原本与史顺素不相识
他来到李生才所在的村
说服好心人出来证实自己当时的受害惨吓
以及到大街上求救的事实
人心都是肉长的
乡亲们为桐之梅的真诚所感动
纷纷出来作证
证明童之梅的清白和无辜
接着
在强大的政策感召下
刘翠翠也幡然醒悟
道出了自己作伪证的真相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犯罪嫌疑人史顺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一个月后
刘翠翠因作伪证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本期节目播讲完毕
感谢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