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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三部第一百二十八集
郝文章和王德海合伙到北海石坑打石头
准备在后街盖房子
两个人正在石坑里
一块大石头坍塌
将两人砸在底下
滚进海里
王德海没事儿
先爬起来
他以为郝文章被砸死了
拼命呼喊
郝文章也爬了起来
浑身正常
有惊无险
连连说
哎呀
咱俩的命可真大呀
郝文章在地上看见一截新鲜肠子
问
二哥
你怎么样
王德海说
我好好的呀
没事儿
兄弟啊
我怎么向**交代呀
郝文章瘫倒在地
不省人事
鲜血却顺着王德海的棉裤筒子躺到地上
原来这截肠子是从王德海的身上挤出来的
王德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不省人事
郝文章赶紧爬起来
二哥
你千万要停住啊
提了肠子就去山上拦车
一辆大卡车驶来
郝文章哀求司机救人
司机说有事
调转车头开走了
一辆拉石头的马车过来
赶车人听说人肠子被砸出来了
马上卸车救人
等郝文章把王德海送到永宁医院
人已经僵硬了
那个司机的女儿郝文章还教过呢
董太驴媳妇儿难产
人不行了才去医院
已经晚了
董太驴带一个女儿
王德海媳妇儿带一个儿子
经人撮合
两人在一块搭伙过日子
不多不少
只过了三天
我一直没去盐场
曹家他们家也按兵不动
没有动静
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董太丰入伍之前要和曹小孩扎根
一想起曹老太太
我不由得胆战心惊啊
五年前的那场厄运已经在所难免
我想躲到别处
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入伍还得从大队出发呢
父母让我去找曹小花通融
我哪敢面对曹老太太呀
我们准备结婚那天
我正式入伍
他怎能善罢甘休啊
我去公社武装部换完军装
同班同学陈星回家探亲
他已经提升为副连长了
他见我穿了一身带印褶的新军装
感到莫名其妙
当他得知我刚被批准入伍
仿佛观摩一具刚刚出土的兵马俑
往年大队欢送新兵都开一次座谈会
招待一顿酒饭
今年大队没开座谈会
只炒了半锅比花生招待新兵
比花生被炒的焦糊
盛在一只装牲口料的片筐里
还有一颗火星闪耀
那个火星就是我一直没熄灭的愿望
被炒了整整八年
直到那颗火星逐渐熄灭
没有任何人前来和我们座谈
我们四个新兵像四只绿毛鸡
在片框里啄食
成了嘴巴黑黑的胡子兵
外面下雪了
我刚要回家
宫殿皇一身酒气进来为我们预测前程
他说
你们另外三个新兵都能入党
但是不能提干
太丰啊
虽然入不了党
却能提干
他似乎为我祝福
又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我往外走
被他拦住
他说
让你小子等着了
在大连当城市兵
你爹体格不好
**有病
姊妹多
还有爷爷奶奶
每个星期天呀
你都能回来帮家里干活
你命撞桃花
这回更是闯进桃花陵了
曹小花肯定让你毁了
你还得当陈世美
在大连找媳妇儿
我肚子越气越鼓
真想把它按进锅里
像炒比花生一样炒出火星来
我头也没回
愤然走出门去
这些年
我早已把当兵那些事儿啊弄得透透的了
不入党怎能提干啊
哪个大连姑娘肯嫁给一个农村复员兵啊
回家种地每一天都是星期天
此时屋内传出几声善笑
两年之后啊
他得灰溜溜的走
再灰溜溜的回来
我捂住耳朵跑到大道上
学校赠送我一本袖珍的毛泽东选集
同事们都给我赠送了纪念品
五七战士老叶送给我笔记本
大家都鼓励我在部队好好干
争取留队
董泰元对父亲说
泰丰啊
已经转为公办教师了
放弃了可惜
但是我也不能耽误泰丰的前程啊
别看泰丰当兵晚
有才华
到哪儿都不吃亏
肯定提干
曹小花终于来了
他强作笑言对我说
你有前途
现在拉倒还不晚
我说
咱们的婚事是家里老人定的
我压根儿就不同意
他笑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不用操心家里
有我呢
他肯定理解错了
像个过门的新媳妇儿
里里外外的干这干那
这是我和曹小花第三次见面
仍然没仔细看看她
妈妈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
我也不明白她让我做什么
我没看草小花
只看窗户上的霜花
我只要过了坎子
离开小溪山
就是鸟飞蓝天
猛虎归山
鱼游大海
上天入地
容不得你们了
我离开小溪山那天
鹅魔大雪下得沸沸扬扬
整个世界被大雪覆盖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院子里积了半人身的雪
我一直在扫雪
雪也一直在下
我挑满了水缸
把井台上的冰刨干净
我又钻进井窟窿里面窜冰
用罩里捞出井口怎爷花白的头发还没长长
我给它理短
我怕奶奶喂猪滑倒
院子里的雪
下一层我扫一层
就算我能扫完这层雪
怎能扫得完以后若干年若干场雪呀
我抓紧时间给毛驴铡草
把草料堆上了棚顶
我把一堆笔记本和钢笔分给弟弟妹妹
叮嘱他们好好学习
听爹妈的话
我准备带走十五元钱
我抽出十块钱压在座钟底下
我只拿了五块钱
我抓紧时间给妈妈注射一支硫酸阿托品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新兵四点钟在大队集合
六点之前赶到公社
父亲拿铁锹走了半天
现在还没回来
他还对对我有所嘱咐和交代呢
以前冬天下大雪
父亲都去生产队清理牲口
卷前后接着井台
这些年
每当冬天下大雪
妈妈非犯病不可
父亲除了扫雪
也去照看放在生产队的棺材
再绕道去南海底儿
将挖好的坟坑清理干净
沸沸扬扬的大雪下个不停
每一片雪花都是降临一种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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