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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集有忠意的姑娘
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些热起来的天
陈雪玉没有再坚持
说真的
要不是想给二叔他们辞行
自己也想窝在家里陪孩子
要不是想送送二叔他们
我也想跟奶奶一样在家逗逗小鱼儿呢
奶奶笑着回了句
你想的倒美
他们可是你亲二叔二婶
这个懒儿你可躲不了
快去吧
时候可不早了
陈雪玉没再多耽误
跟奶奶道别后
直接让大元驾着马车去了娘那里
刘桃还在月子里
大平早早去了酒楼
说是爹娘一家
其实也只有爹娘和雪花
马车空间够大
加上洪峰五个人坐在里面也算宽敞
到酒楼时
二婶儿一家已经到了
大平也已经安排好包厢
陈雪玉一行人刚进去
二婶就迎了上去
玩笑道
你这丫头可倒好
说让我们早点来
我们来了却不见你们的影儿
要不是大平在这儿
我跟你二叔差点不敢进来
虽然这里的布置跟西凉镇那里大同小异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儿的东西可比西凉镇酒楼里的高出好几个档次
陈雪玉嬉笑着赔礼道
真是对不住了
本来我都收拾妥当了
那个小家伙尿了一身
我只好重新换了身衣服
想去接奶奶来
奶奶也没来
三担两误的
这不就来晚了
二婶本也不是真的怪罪
听到陈雪玉这么一说
转头看了一圈儿丈家
奶奶怎么没一块来
那天匆匆见了一面
也没好好说会儿话
奶奶在家看小鱼儿呢
这里不比家里
我便没带小鱼儿来
陈雪玉笑着解释了句
目光却落在出落成大姑娘的小远身上
别有深意的瞄过小远胸前
看着只有小远才懂得隐秘笑意
小脸出落的越发标志了
要不是跟在槐花姐身边
我险些不敢认了
小远脸一红
想到被自己小心装在荷包里的小纸条
脸上更像火烧一样
心里恨不得把笑的招人牙痒痒的陈雪玉扔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尤其是那个人爹娘的面儿
又不愿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干脆垂着头就当没听见
槐花却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
只以为自己这面皮薄的便宜小姑子是害羞了
笑着替小远回了话儿
以后可不要再叫她小远了
她改回了原来的名字
叫沈清
为等陈雪玉说什么
二婶却是惊诧的道
她不是秋生她爹的妹妹吗
怎么不姓张
姓沈啊
沈青是后来认的张武当哥哥
她本来就姓沈
槐欢笑着解释了句
也算是解了一屋子人的困惑
二婶儿点点头
看着跟在槐花后面的沈青
心里一动
这姑娘长得标志
跟大安年龄也相当
若能亲上加亲
自然是再好不过
以前自己就看好了做男装打扮的她
本来还私底下盘算着让杨欢招了她当上门女婿
没成想模样俊俏的小伙子竟然成了个大姑娘
李氏干脆动了娶人家当儿媳妇的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也不好直接张张口提
只打定主意临走时偷偷问问自己闺女怀花
让她探探沈清的口风
纷纷落座后
聊了会儿家常
大平就亲自上来跟二叔二婶热闹了一会儿
得了上菜的花儿匆匆到后厨桌人准备了那香气扑鼻各式各样的菜很快就上了桌
两家人处的棘手
倒也不用陈雪玉费心客套
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陈铁柱和陈铁牛两兄弟坐在一起
还热络的喝起了酒
二婶眼一直瞄着陈铁牛的动作
几杯酒下肚后就劝道
别喝了
咱下午还得往回赶呢
你要是喝大了还怎么回去
她婶子
怎么这么快就走这么远的路
好容易来一趟
多住几天吧
跟二婶坐在一块儿的陈王氏当下不舍起来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这临安郡的圈子也不是她一个乡下富人能融得进去的
除了围着院子转
还真没个熟悉的人
陈雪玉也跟着劝了几句
槐花悠悠的道
我也不愿让娘走
可她惦记家里的弟弟妹妹
非要早些回去
我来看你日子过得好
也看了小鱼儿和宝丫就行了
大安还小
要不是有大富和彩香他们在
我还真不放心把铺子交给他打理
二婶要回去的意思很明显
陈学玉看了眼槐花渐渐大起来的肚子和一旁偷看二婶的小远
不
现在应该叫沈清了
要不二婶你这趟回去干脆直接搬来吧
槐花姐再有几个月就生了
张武她那边也没个人能帮衬一把
你们来
槐花也好有人照顾
再说大安也快到了成亲的年纪
在这里说不定能遇到她中意的姑娘呢
说完一有所指的朝看似没怎么听
耳朵却一直竖着的沈青那里瞄了一眼
悠悠的笑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
虽然张武是绣坊的掌柜
但他平日里别的事儿更多
若是大安来能在店儿里帮衬一把
张武也能轻松一些
也能腾出精力应付旁的事
二婶儿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目光也从沈清那里扫过
大安要是能来
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颇有些异动的道
行倒是行
就是不知道大安和杨欢愿不愿意来
等我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大安了
他肯定愿意来
陈雪玉在沈清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冲二婶挤了个眼儿
二婶谋子微动
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向来机灵的侄女的意思
面儿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扯谎胡说道
那也说不准
过年时我让大安去相亲
大安还说他有中意的姑娘了呢
万一她不愿来
我也劝不了
有了陈雪玉的提示
向来人静的二婶一直悄悄注意着沈清的动静
果然
自己话落
沈卿的脸色虽然未变
手却差点握不住筷子
心里乐开了花的二婶顿顿放了心
看来呢
沈青在西凉镇时
两人私下里相处的不错
陈雪玉明白
二婶这话纯粹是说给沈卿听的
陈王是个槐花却是不知
还以为大安的事儿是真的
纷纷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陈雪玉暗笑着重新扯开了话题
大富历练了这么久
要是你们搬来
就让他当掌柜的吧
账本也交给他管
大富是张晋元的发小
虽然自己挥手就能找他几千几万两的银子
到底不如他自己挣来的踏实
话虽然未明说
二婶却是听懂了
账本给他管
也就是店儿交给他打理的意思
大富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一家
现在自己要搬走了
二婶自然是没有意义的
二叔跟爹虽然喝了些酒
心里到底是惦记着回去
也没敢放开肚皮喝
一张脸喝的微红
倒少了份平日里的草莽汉子劲儿
多了些憨态可掬的样子
一顿饭足足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午时刚过
张武早就安排好的安远镖局的人便来了
在陈王氏和槐花再三叮嘱之下
二叔二婶他们一行人朝着西凉镇的方向奔去
时光在小鱼儿的笑声里很快过去了业余
此时的天已经到了盛夏暑天
到处都是禅果的叫声
整日里闲的无聊的赵大元不用陈雪玉说
便勤快的把周围的禅果都抓了个干净
起先陈雪玉还以为这个赵大元是灵光闪现
怕吵着小鱼儿睡觉
一万之下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禅果油炸了之后倍儿香
陈雪玉顿时满头黑线
真相果然都是残酷的
这天
陈雪玉吃过饭
正抱着已经将近三个月
已经会抬头四处看着小鱼儿玩拨浪鼓
徐子恒便推门进来了
行过礼后道
夫人
庄上的葡萄开始发红了
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全红了
夫人可是要去看看葡萄
陈雪玉把小鱼儿交给一旁的红叶
抬头看了看天
现在已经是七月初了
虽然天还很热
但已经过了最热的三伏天
看来这葡萄还算是熟的早的品种
嗯
早去看看也好
红叶你在家带小鱼儿
洪枫去准备一下
得了信儿的徐子恒便退到院子里等着
陈雪玉很快就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来
因着天热的关系
又戴了个薄纱的堆帽才出了门
那葡萄庄园在城外不远处
出了门不消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马车停稳后
陈雪玉不疾不徐的下了车
在徐子恒的带领下
后面跟了高常和赵大元
一行五人穿过一片还算宽敞的屋舍
踩着一地或干或湿的鸡屎
或鸡飞狗跳里朝葡萄庄园走去
路上不时有灰头土脸的妇人抱着孩子朝自己行众目礼
陈雪玉暗道幸亏戴了堆帽
要不长久不出门的自己这样被人直勾勾的看着
脸上还真挂不住
陈雪玉两辈子都活在农村
这样的场面多少也有些心理准备
面不改色的跟在徐子恒后面朝前走
倒是洪峰常年受训习武
哪里见过这样糟践的场面
不自觉的拧紧了眉
徐子恒时不时的回头看看众人
陈雪玉脸上被薄纱遮掩
看不清具体神情
洪峰面色却不太好看
他面儿上闪过丝丝窘迫
不时的回头道
真是对不住了夫人
我应该提前让他们收拾干净了一些
没什么 走吧
陈雪玉轻踮着脚
躲开一坨新鲜的鸡屎
没有多说什么
徐子恒没再多说什么
脚下的步子较往常却是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穿过了房舍
拐进了葡萄园
放眼望去
几乎是一片碧绿看不到边的葡萄海洋
不少佃农或是附近雇来的农户正在葡萄架下忙碌
虽然葡萄还未到采摘的时候
却有不少上红色的葡萄被鸟雀啄食
要不及时清理坏掉的葡萄
会把周边的葡萄也浸坏了
陈雪玉摘了堆帽递给一旁的洪枫
对徐子恒和洪枫道
走
我们进去看看
随意进了一道葡萄架
就看到一看膀大腰圆的婆子正在挑着脚把枝条上的大青虫拿下来
没看清他手上有什么动作
便把那五指大小的大青虫扔下了一旁篓子里
陈雪鱼伸头一看
差点被那密密麻麻的肥大虫子恶心死
单独看一个还没什么
那小半篓子放在一起
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那婆子也看到了
停了手上的动作
好奇的朝陈雪玉和洪峰打量了一眼
暗中寻思这是哪家的贵人
大热的天儿怎么跑来这闷不透风的葡萄园子里来了
嘴上朝徐子恒熟捻的打起了招呼
徐管事
你今天可是来的比往常晚了
徐子恒朝他笑了笑
转头道
这是东家夫人
今天来看看葡萄
这是朱大娘
是这个庄上的老人了
他们一家都在这个庄上干活
对这个庄子上的事啊
比我熟悉多了
朱大娘一听是东家夫人
吓得赶紧就要跪下
陈雪玉一时眼色
洪峰赶紧上前拦下了朱大娘的动作
大娘不用惊慌
我们夫人向来不喜人动不动就跪
陈雪玉也适时露出浅笑
问声道
大娘不必紧张
我就随便问问
往年这整个庄上葡萄大概能产多少斤
头皮葡萄大概还有多长时间能采摘
说着随手摘了个上了些红色的葡萄
剥了皮尝了尝
虽然已经有了甜味儿
却还是酸味占了大多数
许是陈雪玉声音柔和没架子的关系
那朱大娘很快缓过神儿
搓手憨厚的笑道
回夫人
往年这庄上葡萄大约得有个上万斤产量
今年照料的人比往年多
估计能多点
但也多不了太多
要是往后的天儿日头都这么好
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摘不少葡萄了
陈雪玉点点头
大体估算了一下
一个大缸加上白糖
估计也就能放二三百斤的葡萄
照这个算法
大概得用三四十口缸
糖倒是可以多备些
便是到时候用不了
也可以运到酒楼里用
趁陈雪玉沉思的功夫
洪枫瞄了一眼那肚大口小的篓子
问道
这些虫子你不扔
收着干什么
朱大娘陪笑着解释道
灰姑娘
这虫子可是个好东西
这些发黄的肚子里可都有籽儿
烤着吃喷香
这些绿的肚子里没什么东西
拿回去喂鸡
那些鸡可都抢呢
洪峰脸色古怪的扭过头
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
再不肯多看那篓子一眼
朱大娘也不是个憨的
自知刚才说的话有些冒失了
烤虫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吃法
这些有钱的小姐犯恶心了
便也知趣的不再多言
锤头缩在一边儿
陈雪玉倒像是没听到一样
转过头继续看了看葡萄园边角种的一些黄豆黑豆什么的杂粮
洪峰倒是没过那种一年到头吃不到肉的日子
他却是从原来陈雪玉的记忆里知道
陈家最穷的时候
馋得狠了的二平连青蛙也抓来烤了吃
现在烤虫子
不过是条件更清苦一些罢了
回到洛仙居
陈雪玉便招来高常
再去买十口那样的大缸
油布
细纱布和细麻绳也都准备着
再有半个月葡萄就熟了
你不是昨天还问我那将军府的匾额什么时候换吗
等葡萄熟了
咱们就大张旗鼓的换
高常兴奋的搓搓手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为什么要葡萄熟了才换
陈雪玉淡笑不语
洪峰笑着解释道
夫人的意思是
依着咱们将军在大诏百姓心中的地位
这匾额一患肯定轰动周围几个郡县
到时候趁那轰动性没过
葡萄酒酿好后
就算不做宣传
光是出自将军府这一项
就能让那些有钱人趋之若鹜
高场眼睛一亮
夫人这算盘打的好
酒还没酿就已经想好了销路
兴奋过后
随即想到一点儿
只是这样咱们将军府会不会太扎眼了
毕竟这葡萄酒可是专供皇室的
更何况
上面那位一直对咱们将军府有想法
陈雪玉眸子里的神色淡了淡
板眯着眼随意的道
就算现在咱们什么都不做
他照样不会对将军放心
与其伸脖子等着
不如趁将军在边关为国尽忠的时候
利用百姓的拥护
尽最大的能力把想做的事儿尽早做了
反倒让他不能在明面上动咱们
那他要是背地里派人使绊子怎么办
李公子探来的消息说
唐明阳明着是不思科考的郡守之子
暗地里却是皇上放在商界里的人
同样遍布大诏的唐氏布装和醉香楼
换句话说
都是上面那位的产业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高常索性把唐明阳的身份说了出来
将军虽然说过那些费心力的事儿尽量不要告诉夫人
但高常还是觉得应该把唐明阳的事儿跟夫人禀报
虽然这些日子唐明阳没有来找夫人
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替将军把这个给予夫人的潜在威胁剔除
陈雪玉却是神色不变
虽然不知道唐明阳的身份
但他也早猜到肯定不会简单
现在想法不过是得到印证罢了
想到那个初见时笑得满眼桃花的慵懒男子
恐怕他也想不到
以后的商业对手天一绣坊
便是用卖他图样的钱开起来的吧
挑眉看着目光灼灼的高长
淡淡的借口反问道
怎么
他背后的人是皇上
你就怕了
他会玩阴的
我们就不会吗
难道从沙场里磨砺出来的宝剑
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吗
商场如战场
战场有计谋
商场更有诡诈
明面上的手段要用
暗地里的筹谋更少不了
那带着挑衅和漫不经心的语气
顿时激起了高常的斗志
一双眸子像要亮出光一样
肃声道
属下明白
定不负将军和夫人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