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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龙拿了斜柳村的炮楼
心里头的这个高兴啊
跟吃了槟榔顺气丸差不多
趾高气扬的领着人马刚要回中心村
在水边前头看着黑影一动
把他吓了一跳
赶紧把枪拽出来
谁
对面这个人才说话
是老张吗
我牛大水
哦哦
牛队长
再看牛大水领着人赶到了
见着张金龙之后
大水热情的握手
老张
你上哪儿去了
我们找你没找着
可让大家担心了
队长
实不相瞒
我把斜柳村的炮楼拿下来了
看看后儿成串的是俘虏
看这车上没
都是胜利品
我没说过嘛
用不着研究开会讨论费那事儿干嘛呀
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样
牛大水当然是高兴
老张
祝贺你
说着后边的队员都上来了
大家往船上搬运胜利品
压着俘虏
临走的时候大水忽然想起来
老张
炮楼是不是没烧
唉
没有这个事儿我忘了
炮楼得烧了
以免敌人来了还照样盘踞在这儿
这样吧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去烧炮楼
正说着
李六子跟小小子过来了
李六子把脑袋一晃
队长
往后这回我们可合作了啊
欢迎欢迎
小小子美了吧滋儿也过来了
跟大水握了握手
双方面这才分开
牛大水领着人去烧炮楼
张金龙领着人往中心村走
一边走着小小子就问
唉 张大哥
牛大水在你们这是队长
嘿**的嘞的土头土脑的
他无非是挂名的队长
管不了咱哥们儿
那我们到那以后在我手下咱们想干什么干什么
别听他那一套
就这样
张金龙领着人回到中心村
区上也表扬
县上也表扬
把张金龙美的鼻钉泡儿都出来了
这小子晕晕乎乎跟驾了云一样
不知道自己这功劳有多大
打回来以后更骄傲了
不但骄傲
他跟牛大水处不到一起
他见着牛大水起心眼儿的那别别扭
大水看着他不顺顺眼
个人一说话准说翻了
后来张金龙一琢磨
我不在你眼皮底下
他借口斜柳村敌人又要回来
我应当到那儿锄奸
就这么样领着他手下这一班人到斜柳村去了
这一班人他还挑了挑捡了一捡
一个共产党员都没有
都是跟他和事儿对劲的
都
都听听使使唤
其他的人人他交给副班长
他不带
就这么样
张金龙走了
后来双喜找着牛大水
经过研究之后
这不行
一点儿领导和组织都没有
张金龙是个什么人
到了斜柳村之后
如果他胡搞
损伤了党的威信
破坏了八路军的纪律
那还了得吗
经过研究决定把张金龙给调回来
牛大水派人送信儿下了五六次通知
张金龙就是不回来
不是借口这么有事儿就是借口那么有事儿
总而言之不服从命令
后来大水一听
实在没办法
就决定自己亲自去找他
这一天
牛大水腰里头带着枪
穿好了衣服
驾了一只船赶奔斜柳村
心里盘算着
半个多月不见张金龙了
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搞些什么
按照地点
牛大水找到他们的住处
这阵儿有能晚上九点来钟
把门儿开开
进了院子一看哪
嘿
这屋有六张单人床
上面也挂着帐子
不过五张床都是空的
就有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枪都在墙上挂着
门儿也不关
如果有人要进来
唉
伸手把枪就能摘走
大水一皱眉呀
心说这什么事儿这是
张金龙你怎么这么点警惕都没有
身为八路军怎么能这么马虎呢
他过来一看
睡觉的是崔轱辘
大水推他
老崔 老崔
醒醒 醒醒
老崔叫了半天
催轱辘才一翻身
真是酒气喷人哪
嗯嗯
野猫刚睡着
他们 哎哎哎
要天要地
呃呃 哎哎 赢
赢了
刀刀刀刀刀归我啊
老崔
你说些什么
你醒醒
啪的那这把牛大水气的
一看喝了多少酒啊
嗯
张金龙
就冲这一条就应当狠狠的批评你
你是班长
怎能在这个时候叫队员们这么喝酒啊
牛大水没办法
在这屋出来
轻轻的把门关上
去找房东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上一眼下一眼看看牛大水
你是
我姓牛啊
啊
您是区上的牛队长吧
是我
快坐坐坐 不
大娘
我跟你打听打听
这块儿有个张班长叫张金龙
他上哪儿去了
屋里那些人都到哪儿去了
切
哎呀
队长
你还不知道不
我真不知道
大娘你告诉我吧
哎呀 队长啊
朕是跟你说
他们也不在这儿住啊
天天晚上出去
你要问哪
我给你指个方向
上三道弯儿去了
三道弯儿
三道湾儿在什么地方
哟
斜柳村这地方你还不熟啊
在这出门往东走
见胡同往北拐头一个门儿就是有名的三道弯儿
到那儿就能把他们找着
好吧
麻烦您了大娘
呃
屋里没人儿
您帮着照看照看
行啊
净是我帮着照看了
老太太挺好把门儿给倒锁上
牛大水赶奔三道弯儿
一边走一边的火火往上撞
知道三道弯儿不是个好地方
老太太已经做了介绍
等他开门进院一看呢
北屋里掌着灯呢
刚进了院子就听见男女的笑声
叽叽嘎嘎这不像个样子
恨不能把房盖儿都鼓起来
大水迈步走到门这儿
一拉门迈步进了屋了
好嘛
到屋里一看
这火儿更大了
正中央放个八仙桌子
酒瓶子罐头盒子
还有只烧鸡撕的七裂八瓣
满桌子上鱼刺鸡骨头
再一看李六子
这小子喝的跟茄子一样
怀里头抱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这女人跟李六子又打又笑
旁边几个队员也不学好
还有个打扮的挺妖艳的女人跟小小的这帮人在这胡扯
牛大水哪见过这个呀
迈步这一进来
剑眉倒竖
虎目圆圆
脸往下一沉
李六子借着灯光也看见牛大水了
把他吓了一跳
唉 队长
你
你昨这阵来的
你坐
大水连坐都没坐
老李
你们班长呢
哎
班
班长在家呢
不对
方才我去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
八路军的纪律你们都忘了吗
赶紧集合
唉
李六子一肚子不服
但是没办法
他一看牛大水脸沉的叫人害怕
捏着鼻子把这女人推开
领着人到院里集合
牛大水命令你们暂时回到驻地听候处理
李六子
你是怎么回事儿我是了解的
假如你耍两面派
当着领导一样
背着领导又一样
你可小心着走吧
唉哎
李六子眨巴眨巴眼睛
没敢对抗
领着人回去了
牛大水在这块儿出来气他心说张金龙不定做什么坏事儿
我要好好摸摸情况
最后他一想
最好找村干部去问问
迈大步到了本地村长刘福海的家里去了
开门一进屋
刘福海还没睡呢
拿着灯一照
哎呀
牛队长
可把你盼来了
快屋里坐屋里坐
把牛大水让到屋里头
牛大水借着灯光一看
村长也就三十出头
不过一走道一缺一点的
有点儿呲牙咧嘴
不知道他有什么病
还没等问呢
就见村长刘福海说话
牛队长
你可来了
你不来我也想找你去
你看
刘福海说着把衣服解开了
用手往自个儿的胸脯子上一指
大水借着灯光一看
真是斑斑的伤痕哪
青一块紫一块都是伤疤
有的地方流能淌水
又把脚步打开
鞋脱了
大水一看这条腿也给打坏了
当时他一皱眉
这怎么回事儿
牛队长
这张金龙张班长这
这真不像话
他来了以后拿着三十斤小米儿的条子
非要一百斤白面
这我就向他解释
还没等解释完呢
他上来并把俩嘴巴
让一个叫姓李的拿着枪托子就打我
你看把我打的都是伤
前两天把我调到马棚又一顿臭揍
好悬没把我打死
力逼着要是五十斤猪肉
牛队长
这
这叫什么八路军呢
八路军要都是这号人
整个都完了
再一说斜柳村的老乡
那
那都恨透了
要这样下去
咱们八路军的威信那
那彻彻底完了
我太难过了
我不明白领导为什么要
要吸收这种人
嗯
牛大水那个心的
噔噔噔噔噔噔噔跳着
村长
你不要难过
这样吧
怪我们领导没研究好
将来我们要向乡亲们检查
就目前而言
我们要总结张金龙的材料
你看看自从他到了斜柳村之后
做了哪些坏事儿
你写个书面材料
如果你写不了
就找人代笔
叫他去上去
好 好
另外 我问你
张金龙母天晚上都到哪儿活动啊
哎呀
这个我太清楚了
他住到老朱家了
老朱家是干什么的
老朱家是本地的财主
谁不知道是个活王吧
他有个小老婆
比他小二十多岁
跟张金龙天天在一起鬼混
不是喝酒就是打麻将
队长你到那儿准能找着
你把地点告诉我吧
刘福海当时把地图怎么走怎么走告诉了牛大水
大水气呼呼的大步流星直接找到老朱家
来到门上还真有把门儿的
说什么不让牛大水进
最后牛大水把眼一瞪
我是屈上来的
我姓牛
我叫牛大水啊
啊 队长啊
好 那请进吧
这才把大水放下去
来到北屋了
三间房子锃明瓦亮
玻璃窗照的灯光晃动
人影摇摇
里边有男女的笑声
大水拉开门就进了屋了
当然了
这屋里的摆设非常讲究
挑山 对联儿
名人的字画
桌椅板凳都是硬木雕刻的
十分宽大
在这屋正中央放了一张楠木的八仙桌
上头铺着漂亮的俄国毯子
室外有四把椅子
顶上吊着大气灯
屋里正在打牌
有三个人在后边儿个扒眼儿看热闹
一共是七八个人儿
这些人穿绸裹缎
都跟断棍一样
牛大水的二目一闪
没有发现张金龙
心里有点纳闷儿
有个老头儿戴着花镜
脊背朝着里
脸朝着门牛
牛大水迈步一进来
他先看见了那眼睛
隔着花镜的上边儿
这老家伙愣住了
唉
你你你
你找谁呀你
你是干什么的
他这一问
屋里人一回头
目光全集中到牛大水身上了
一看是农民打扮
但是举动十分稳重
大锤有气
脸蛋子沉着
不怒而自危
有一个人脸儿朝里
脊背朝着门
穿的跟多尔棍一样
脑袋抹的锃明瓦亮
大背头往后明明着
因为头发太长
拳都掖到耳燕子这儿
水葫芦大鬓角
满脸抹的都是雪花膏
这人儿一回头正看着牛大水
哦哦
老牛来了 唉
坐坐坐
牛大水这才看清楚张金龙
心说张金龙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八路军的作风
看看你的穿着打扮
你是个什么样子
大水更有气了
拉了把椅子坐到旁边
老张
我来找你
我出去跟你商议点事情啊
啊
好好好好
不过你先坐一会儿
还有一圈牌
打完了我就跟你走
你走走走走
说着话
张金龙在桌上拿了盒烟卷儿
自己点了一支
递给牛大水一只
大水没抽
把烟又放下了
牛大水就看着张金龙毫不在乎打色子
这又分牌
稀里哗啦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大水心里想着怎么办
抓着他的手把他拽走
这又不像话
不叫他走实在是气人哪
心说张金龙非得狠狠的批判
这样下去还了得吗
你的所作所为我非向领导汇报不可
他心里头想着
就见一个女人跟狐狸精一样
脸上抹着官粉擦着口红
脸蛋儿抹的唰红
戴着耳坠子穿红挂绿
一走三扭晃着个屁股到了张金龙的面前
一只手搭在肩膀上
那只手的胳膊肘拄到八仙上
挨着张金龙挺近腰里腰气在这个支招
砰 碰 哎呀
碰嘛
你把东风碰了之后就是两番
张金龙母皮笑脸的
唉不不不不不不不
那样来
这也是满贯
好容易这一圈儿刚打完
外边女佣人进来了
黑漆的盘子端着几个扣碗儿
闹了半天是莲子汤
半夜得吃夜宵
往桌上一摆
张金龙哗啦把麻将牌一推
先端过一碗来
队长 来来来
深更半夜喝点莲子汤吧
来来 喝一碗
牛大水当时就站起来了
不
我喝不了这个
老张
你要没完事儿我先走了
希望你马上回到中心村
我们有事情找你
好好好好好
我马上就回去
你要有事儿我不多挽留啊
回见回见
大水一甩袖子就走了
张金龙这小子觉着也心忙意乱
心里说话
我这事儿让牛大水碰上
他非给我汇报不可呀
哎呀
这牌他也打不下去了
赌着气恨着牛大水回到自个儿的住处
果然不出所料呀
没到两天
黑老蔡给来了封信
上面的口气十分严厉
命令张金龙马上领着一班人回到区上
有事找他面谈
张金龙一看口气太硬
又是黑老蔡来的
看风头顶是顶不住了
一咬牙
妈的
准是**牛大水给我汇报的
黑老太怎么的
你还能把我张某如何
回去吧
没有办法
带着李六子小小的崔骨辘这一班人把这身绸缎的衣裳脱了
换了一身农民的衣服
把大碑头上那油都洗下去
这小子
庄雄带着人回到区上
他没敢直接去见黑老蔡
这小子比猴儿都贱
打算探探风
先回到家里头找杨杨小梅
可推门一进屋
小梅没在
跟他爹一打听才知道
最近他那儿子小瘦儿发高烧老有病
杨小梅抱着孩子看病去了
张金龙赌气倒在炕上
扑哧扑哧在这儿抽着烟
心里头翻上翻下的合计
老蔡找我能到什么结果呢
说翻了能怎么样
不说翻了又怎么样
牛大水
咱俩非分上下论高低不可正
这时候有脚步的声音
他一抬头
小梅抱着孩子回来了
杨小梅一眼瞅着张金龙
气儿也不打一处来
眼皮耷拉着一句话也没说
把孩子放到炕上
张金龙一咕噜身起来了
把烟卷头往地一扔
小梅
听说老蔡来了
把我风是风火是火的调回来
你听着什么消息没有
杨小梅赌气往炕院一坐
这个你自个儿心里头清楚
你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做些什么
你说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自己做了事情还问人家
装什么糊涂
八路军有你这号的八路军吗
我早就说过你要守纪律
好好工作
人人都夸你
呸
你呀
就是个败类
没个教育好
你****
杨小梅
我知道你跟区上的人穿一条腿裤子
没有一次你向着我的
动不动你就站在那边儿纸鼻子直脸
你损我
往后你**别来这套
张金龙
你嘴上说话别妈妈的
你犯了错误你还说别人
我说谁呀
我怎么就说牛大水王八蛋
一脑袋高粱花一肚子大粪汤
他跟张某人**怎么比
自从我张金龙来了之后
我**屡立战功啊
牛大水就**会耍嘴皮子
这小子**跟我汇报了
不定怎么添枝加叶的
这回黑铁匠又把我找回来
我跟**牛大水没完我
杨小梅气的
张金龙你讲不讲理
你怎么知道是牛大水汇的报
你要不做坏事人家就汇报吗
诶
你不要诬陷好人
什么
我诬陷好人
哦
牛大水是好人
我知道只要一提牛大水你准是不爱听
小梅
你当我糊涂
我什么**都明白
我问你
自从我到了县上之后
牛大水老上他们家干什么**的了
跟着你磨磨蹭蹭的
那一次我在县上回来
牛大水一个人给你煎汤熬药坐在你的身边儿
你们俩摸摸索索的干什么来的
唉呦
这话还没说完呢
把小梅气的手脚冰凉
你
你胡说
你
你血口喷人
你无赖好人
无赖好人
算了吧
我**不乐意说这些事儿就得了
张金龙
闭住你的臭嘴
你
你在外头嫖娘们儿做坏事儿回来你还倒打一耙
一说这话
张金龙急了
在炕上窜到地下
谁 谁漂娘们
谁说的
是不**牛大水说的
你**不血口喷人
过来一把他把杨小梅的头发给薅住了
你个臭娘们儿
我非**揍你不可
抡起拳头来照着小梅的鼻子梆就是一拳
把小梅打的哎呦了一声
身子一摘歪就坐在地下
满脸都是鲜血呀
张金龙还不依不饶的
一伸手又把扫地笤帚拿起来
刚举笤帚要打杨小梅
正在这时候门开在外的进来一个人
拦腰把张金龙就给抱住了
抡起来底下一个棒子噔那啪咕咚把张金龙摔了个跟头
可把小子摔的懵蹬转向的
张金龙睁给狗眼一鼓的站起来
回头一看哪牛大水
再看牛大水满面的杀气
张金龙
你要干什么
张金龙这火更大了
在腰里一伸手把枪拽出来了
用手指着跳脚骂牛大水
好小子
你干什么
你打人吗你
我打我老婆有你**什么事儿
老子枪毙了你
他刚一举手枪
就见刘双喜
高屯儿
赵五更
牛小水儿在外头进来了
赵五庚手里头端着把炉子
黑乎乎的枪口对着张金龙
别动
张金龙把枪放下
咚
我**枪崩了你
牛小水端着一支大枪
哗啦把子弹顶上了
别动
张金龙这小子一看风头不顺
赶紧把盒子枪插在腰上了
你
你们干什么
双喜迈步走到他的眼前
脸跟冰块儿一样
张金龙
你做的好事
三番五次叫你回来
你违抗命令
回来动手就打人
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你的问题太严重了
走
马上到区上去
走走
人过来一拽
张金龙点了点头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你们是欺负外姓人
我明白
走就走
到区上还能把我鼻子咬下去
这小子歪着个脖子跟着人们出去了
牛大水赶紧在地下把杨小梅给扶起来
小梅的鼻子嘴还淌血呢
大水找棉花给她擦
咱先不说
单表张金龙这小子跟着走在街上
狗眼转了转
喂呀
这要到了充公所儿
见着黑老蔡他们能不能收拾我呀
唉
光棍不吃眼前亏
三十六招走为上策呀
这碗饭儿吃不了
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