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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转过了几条胡同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那两旁人家门舍的电灯比较的暗些了
那些写着花月香艳的牌子也不曾挂着
只是在门口挂了一个小木牌子
什么三喜茶室
什么莲香茶室
一家一家的挨着下去
多半是如此
西时一想
这是什么地方
开了许多茶铺
怪不得这是夜市了
正自这样想着
铁球心笑道
老邱 到了
我们进去吧
到了这儿啊
还有什么可考量的
进去就是
说时站在一家茶房门首
抬头看了看
然后三个人将西石向前一推
一阵哈哈大笑
一路走了进去
西施以为这总是茶事
大家进去喝一杯茶也没什么关系
急着跟着这四个人
到了院子里才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女子扶着一个男子的肩膀笑嘻嘻的由屋子里走出来
同时有个女子一掀门帘子
笑着跳了出来
跑上前指着邱九斯的手道
哟 老邱
今儿个怎么来了
是上午的大风把你刮来了吗
怎么着
一进门就拿花笋了
是我来坏了吗
记着我来坏了
那好吧
我回去就是了
说着调转身来就要走
喜石这一下子算是看明白了
这里正是一个妓院
稀里糊涂的就让人家带进来了
正心里恨着抽身不得
现下邱九斯说要走
真的是临死放了一条生路
不待人家告诉
一直就向外走
却不曾走到三步
忽然一种烫热的东西直遮了自己的手
接着有人笑道
哎呦
这位朋友
干嘛呀
你不劝着老丘
倒先要走起来了
西石回头看时
正是刚才那位拉住丘丘斯手的那个妓女握着了自己的手
自己正是极力避闪的时候
无料倒反上这人拉住了手
倒要和那妓女说两句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口里只是连连喝了两声
幸儿是晚上
要不然真会疑心他喝多了酒
满脸都是酒色了
卓新明故意要和他为难
便对那妓女笑道
你若是将他拉到了屋子里去了啊
我们就跟着进去
要不然
我们就不进去了
我真是要请的话
这位先生也不好意思不进去吧
于是那一只手依然执着西施的手
另一只手却将他拦腰抱住
笑道
走吧
我们一路先进去吧
他代说代推
弄得西施万分的不好意思
口里只说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还是丘九斯不忍他九分受窘
才到
他是老实人
你别和他开玩笑
我们进去就是了
那妓女才放了手
嚷人打着帘子将他们引进房
其实到了此时
想不跟着进去也是不可能的
只得随在最后面走
进了屋子一看
这里面屋子里倒是有几间桌椅
正面一张大木床
铺着好几床被铺
也花花绿绿的
屋中间垂了一盏草帽瓷罩子的电灯
照着方桌靠住的壁上有一张画摊上出卖的时装美女图
两边悬了一副红纸对联
乃是三如峨眉月
宝是意中人
上款
三宝教书爱玩
下款明珠暗头可赠
心想原来这妓女叫三宝
但是这一副对联未免有点肉麻了
怎么还高高的悬了起来
他这样想着
便对那对联出了神
那妓女一手拍了他的肩膀道
这位为什么不做
认得三宝吗
老是看着那副对联做什么
西时正借此躲闪他的纠缠
不料适得其反
偏要人家拉着说话
只好回转身来
找地方坐
可是这屋子里只有四张椅子
现在只有靠床最近的一张椅子空着
这是坐还是不无坐呢
这要是不做
也许他们更要取笑了
便只好坐着再说了
自己正在回身坐下时
那妓女一把将他拉了
笑道
这是三宝的床
你喜欢
你就先在他的床上坐下
我去给你把他叫来
西石正了一个通红的脸
只管向后退着
勉强笑道
不要闹
不要闹
小梅
你先把三宝叫来
不要和他闹了
三宝
三宝
他听着才放了手
掀着帘子帘着房门口嚷了三声三宝
果然来了一个妓女
他那样子他也不过十六七岁
一头漆黑的头发
两边长鬓直插入耳下
远远的一张白面孔
并没有抹着什么脂粉
身上只穿了一件齐平膝盖的黑底小红扁的短脐衫
露出一双雪白的线袜子
素中带燕
不像那个叫小梅的穿了红脚紫裤子那样的华丽
西实进来之时
原氏不肯用眼光去
正看着他们的
现在这个三宝进来了
也不知什么缘故
就连连看了他几眼
那小梅因为三宝进来了
便已经走出屋子去
这里只剩三宝一个人了
丘九斯站了起来
捞了他一只手
拉到身边站着
笑道
很对不住
我们淡了你的屋子了
那不要紧
一来我屋子里没有客
二来诸位又是朋友
说毕
抽脱了丘吉斯的手
在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来
站到桌子边儿
一张张的抽了出来
来在桌子上
卧五五关西明看到
到也战战起来
伸伸一双手
插到桌子上梦牌
笑道
我们两个人玩好不好啊
三宝笑着望了他一望
也没说什么
再添上三个人五个人打两排
你不要胡闹
让我补两卦
补什么卦呀
你这打算找个小女婿吗
哎
你看我怎么样
你这人想开油也开的太不管地方了
说着把一个头直伸到三宝耳朵边来
意思就是想和他亲善一清
三宝向后退了一步
瞅了他一眼
道
你看这位客人多么老实
说着向西石一努嘴
道
这倒有个意思
他喜欢你
你也喜欢他
要不
说到这里
西石战将起来
向他连连摇手
道
哎 不要胡闹
不要胡闹
九思望着西石微笑了
道
今天暂且不说吧
他说时
三宝将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只管望着他
好像正等他发表下文似的急着他提到暂且不说吧
似乎有个大大的失望
随后他又站到桌边儿
默然的抚弄着他的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