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集,
李弘成一怔,
苦笑着应了声,
是,
他知道父亲是不喜欢这些文人的事情,
但是自己要为二皇子拉拢京中文人,
这些事情总还是需要做的。
出乎他的意料,
靖王并没有生气,
反而感兴趣的问道,
哎,
今天来诗会的有个小子穿着一身淡栗色的单衣,
那是谁家的小子?
李弘成心想,
今天来的人那么多,
自己哪儿能记得住呀?
靖王皱了皱眉,
似乎在想那个人的特征,
憋了半天之后,
那小子长的很漂亮,
像个娘们儿似的。
李弘成噗哧一笑,
知道父亲说的是谁了,
赶紧回答道,
您说的一定是范府的那位。
靖王眉毛一挑,
竟是露出了几丝凶狠之气,
什么?
你说他是范建在澹州的那个儿子?
哼,
我干他娘的就犯贱,
那模样也敢生这么漂亮的儿子?
柔嘉郡主在一旁听着父王暴粗口,
脸都羞的红了。
不过,
她也很感兴趣,
若若姐一直奉若师长的那个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弘成有些恼火地看了父亲一眼,
心想幸亏没有下人在旁边儿,
不过转念一想,
下人们应该早就习惯了。
靖王那张嘴赶紧问道。
父亲大人不能为少年做什么,
哼,
做什么?
靖王哼哼了两声。
他下午撞见不知自己身份的范闲后,
便觉得对方有些面善,
却总是想不起来。
又因为范闲讨厌诗会,
却能听他说了半天自己最得意的原艺之道,
所以有些喜欢那小子,
但他却没料到那个漂亮小子竟然是范建的儿子心头一阵火急,
继续教训他,
你要学学那个,
他叫什么名字?
范闲,
学学那个范闲,
别看他出身不正,
但是眼光还是很好的。
靖王叹了一声,
看着自己的儿子教训道,
范闲这个人能和一个花农说半天话,
你却太过自重身份,
要知道自矜这种品性实在是很不合适你现在做的那些事情。
世子李弘成知道自己和二皇子交好的事情,
当然瞒不过表面忠厚暴燥,
实则精明无比的父亲,
赶紧应了声是。
吃完饭后,
世子正准备回书房读书,
以便让父王心中高兴一些。
哪料到靖王沉吟半晌后却说道。
你刚才不是准备去醉仙居吗?
醉仙居不是酒楼,
而是青楼,
一字之差,
却是天壤之别。
世子心里一紧,
赶紧连道不敢,
靖王爷盯着他的双眼骂道。
男子汉大丈夫想去就去,
别这么毫无担当。
说完这话,
便喊人把他踢了出去。
李弘成直到坐在醉仙居的雅座里,
抱着京都最红的清倌人袁梦姑娘仍然有些寒冷地想着,
为什么今天父王会忽然变了性情呢?
深夜的靖王府里,
靖王爷一边喝着酒,
一边痛骂道,
狗日的犯贱,
当年最喜欢泡妓院,
居然还生出这么个漂亮种来。
老子也让儿子去泡去,
将来也抱个漂亮孙子。
靖王逼儿子嫖妓的家事暂且不提,
先说范闲待诗会散后,
早早地钻进了轿子,
与藤子京和几个护卫凑在了一起。
诗会散后,
众人对范家子弟那首诗是议论纷纷,
见到范府轿子,
有些士子便上来与他告别。
范闲赶紧下来,
一一微笑送走,
又吩咐那几名护卫将若若送回府去。
范若若上轿之前向他点了点头,
范闲知道那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精神一振,
便开始安排晚上的事情。
郭保坤肯定是住在尚书府上,
每隔大约3天要入宫一次,
名为编纂,
实际上就是太子伴读。
范闲皱眉道。
太子今年多大了?
还要伴读?
太子是皇后亲生,
在皇子中排行第三,
今年已经18岁了。
18岁的大人还要伴读做什么?
藤子京苦笑道,
哎呀,
只是贪玩而已,
所以找些人名目张胆地陪着玩儿,
难道皇帝也不管?
这小人就不清楚了。
从前些天酒楼上的事情发生之后,
范闲就担心那位郭保坤会咽不下心中这口闷气,
会有些什么下作手段,
所以吩咐藤子京打探了一下,
也摸清楚了郭保坤常去的几个地方和回家的路线。
今天诗会之上,
那姓郭的小匹夫言语带刺儿,
就算范闲性情再好,
也只能保持表面上的微笑,
内心深处仍然是十分恼火。
只是他此时才想明白,
原来自己让藤子京去打探那些事情,
竟是潜意识里早就做好了欺负着郭小匹夫的准备,
而不是担心被郭小匹夫欺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主辱。
范闲看着藤子京,
藤子京的话接的极快,
沉思。
混帐话,
你死了我又没个好处,
当然是要别人死。
知道怎么做吧。
藤子京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
虽然他心中知道,
如果当街痛揍郭保坤,
先不说他和太子的关系,
单说他是尚书之子,
这就是极重的罪。
如果司南伯不管这档子事儿,
主办此事的自己只怕也要逃离京都很多年才是,
但他依然毫不含糊地应了这事儿。
因为他相信,
跟着面前这位年轻人,
将来一定会脱离现在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生活状态。
这种信心来自于很多方面,
包括范大少爷的学识、
谈吐手段、
心性,
还包括他藤子京的直觉。
范闲点点头,
很满意对方的态度,
却说了句有些怪异的话。
你不知道怎么做。
藤子京有些诧异,
不明白少爷是什么意思,
打是一定要打的,
不然怎么出我心中这口恶气?
范闲温柔无比的笑着,
这阳光灿烂的笑脸却让藤子京如同往常一样有些不寒而栗。
只是要想好怎么打。
谁去打,
怎么打的痛快淋漓,
而不担心被官府的板子打。
本来我也嫌打他会脏了自己的手,
但如果是你,
或者你喊家里的护卫动手。
将来在官府那里也不好说话,
相信父亲也不会因为几个下人而去得罪郭家。
如果是我动手,
身份不一样,
后果自然也会轻很多。
范林两家联姻在即,
父亲和宫中那位一心想促成这门亲事的贵人,
总不能让我出什么事情。
少爷万万不可自己动手啊,
再说了,
京中权贵子弟打架毕竟只是件小事,
如果要扯老爷和范府在宫中的助力进来,
实在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