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问金芙蓉。
这金牌。
和官平路隐从何处得来的?
金芙蓉不慌不忙,
向他讲述了经过。
其实事儿很简单。
金芙蓉说。
我见着木剑先生的自荐之后。
也起了疑心。
为了验证一下。
他字典上说的是真是假。
我利用这段时间。
到山东去了一趟。
诶,
正在山东的路上。
堵上了信使唐天麟。
我用点穴的办法把他抓住了。
从他身上果然搜出关平路引和这面金牌。
我问他受何人主使,
他说,
奉秦丞相所差,
去见金兀珠。
问明之后,
我就把他干掉了,
马上返回头来找你,
结果在这儿把你找着了,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哎哟。
真神仙。
岳亭掐手指头一算,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
他跑一趟山东。
他简直比神仙驾筋斗云还快。
真是半信半疑。
你说是假的。
这东西在这儿摆着呢,
你说是真的,
简直不可思议呀。
岳亭睁着大眼睛盯着金芙蓉。
金芙蓉一笑,
你瞅我干什么?
不认识啊?
哎。
不是。
我在想。
也许我父亲的冤案。
到了昭雪的时候了。
就从这件事儿办的这么顺利。
你可帮了我们老岳家大忙了,
我。
我得怎么感激你呢?
哎,
对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你说你得怎么感激我,
你说吧。
只要你提出条件来,
我全答应。
金芙蓉一笑,
别的条件我没有。
我就是要求终身陪伴于你。
这个你愿意吗?
真文。
岳亭一听,
啊,
一开始脸有点儿发烧。
后来心剧烈的跳动。
他一看,
金芙蓉长得国色天香啊,
难得的美人。
身负绝艺。
对,
我们老岳家的事情比他个人的事还用心。
这样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
岳亭能不动心吗?
那位说,
你别扯了,
乐亭是侠客,
侠客还有心想这事儿吗?
您这叫抬杠。
啊,
侠客也是人。
也吃五谷杂粮,
也懂得七情六欲。
大姑娘,
大小子,
久乱世魔老在一起,
能说一点儿别的心没有吗?
那鬼都不信。
何况他跟金芙蓉真有一定的感情,
人家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最后两个人。
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而且对天盟誓,
非你不娶,
非你不嫁。
海誓山盟啊。
但是岳亭提了个条件。
要想咱俩成亲,
必须得我父亲冤案昭雪之后。
咱们隆重的举行婚礼。
一天这个事情不解决,
一天咱俩不能成亲。
金芙蓉也同意。
说这事儿没办之前,
你要想娶我,
我还不干呢。
两个人话说已定。
乐亭说,
这样吧。
你呀,
先回葛仙庵。
去听我的信儿。
我就冒名顶替唐天麟。
我赶奔中都,
我去见金兀术去。
1说这话呀。
金芙蓉哭了。
拉着岳亭的手。
你一个人去,
我怎么能放心?
再说中都,
那也不是好去的地方。
金兀术也并非等闲之辈呀。
尤其他手下有个军师叫哈密蚩。
那个东西诡计多端,
料事如神呢。
你到那儿去,
语言也不通,
万一有点儿闪失,
我可依靠何人呢?
这样吧,
我陪着你一块儿去,
诶诶,
不行,
绝对不行。
正因为有风险,
我才不忍心让你陪着我。
那不埋一个搭一个吗?
金芙蓉说什么也不同意。
要去,
咱俩一块儿去。
形影不离。
哪怕有什么事,
咱俩商量商量,
你身边有个人呢?
有的事情你撂不开,
我可以替你拿拿主意。
一旦伸上手,
我还是你的好帮手。
要这样看起来利多弊少啊。
最后,
金芙蓉。
真把岳亭给说服了。
就这样,
他们离开这座小店房,
带着应用之物。
他们走了。
这俩信使不还骑着两匹马呢吗?
诶,
不假。
就骑他们的马走的。
那位说这二位就扔这儿不管了,
诶就不管了。
这个小店房要不会解穴道?
这穴道一辈子解不开。
12个时辰一对头儿,
是准死无疑。
所以也没工夫管他们了。
单说乐平金芙蓉。
化妆成信使,
骑着2匹马。
凭着金牌路引,
非常顺利的到了金国管辖地界。
穿河南,
奔河北。
数日之后,
这一天终于来到燕京,
也就是当时的国都中都。
这个燕京啊。
在春秋战国的时候。
燕国在此建都。
所以呢,
就叫燕京。
在辽国的时候,
大辽国会同元年。
以燕京呢为南京。
当时的南京管辖着燕云十六州。
咱们有很多书上都说燕云十六州,
哪十六州呢?
就是幽州、
冀州、
涿州、
顺州、
潭州、
英州、
漠州、
新州、
尾州、
汝州、
武州、
魏州、
云州。
等等等,
一共是16州。
那是冀北和晋北军事要地呀。
到了金国的时候,
有个海陵王叫完颜亮。
又建都燕京。
啊,
那时候燕京啊,
就初具规模了。
于贞元元年改称中都。
诶,
就起了这么个名儿。
大金国的世宗叫完颜雍,
在大定二年大兴土木,
引水入都,
迁民进京,
加修大殿,
重建八门。
哎哟,
那时候的燕京就不含糊了。
哪八门呢?
就是大东门、
迎春门、
丹凤门、
开阳门、
显西门、
清禁门、
通天门、
拱辰门。
这8座城楼宏伟高大。
后来在这个城里头又增建扩建了房市、
寺院、
官衙街里密布市门、
13街、
48条大胡同。
到了元朝的时候,
又经过不断的扩建。
把中都改为大都。
到了明朝的时候。
燕王扫北,
四太子朱棣。
请姚广孝当总设计师,
又扩建几十年。
终于成为后来的北京城。
那么当时的中都。
在金国来说,
那是一座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啊,
天子脚下。
比临安一点儿都不刺。
岳平跟金芙蓉。
并马进了中都。
往街上一看,
这个人呢,
车水马龙,
拥挤不逃。
骑马没法走。
二人加了马。
心说到这儿也得找个落脚地。
就在东门里大东门旁边儿找了一座小店房。
两个人住下了。
由于金芙蓉是女扮男装。
啊,
装的是老爷们小伙子,
所以他俩包了一间屋子,
两张床。
登了记之后了,
吃了点儿饭菜。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
岳平啊,
告诉金芙蓉。
你累了。
你在店房看家休息。
我现在起身就去见金兀术。
哎哟,
金芙蓉真不放心呐。
唠唠叨叨的嘱咐这嘱咐那,
岳听说你放心吧,
我不是小孩儿。
我在路上把这词儿啊都酝养了,
一遍又一遍的万无一失。
后来,
金芙蓉这才同意了。
他看家。
乐亭到了街上了。
穿街过市。
跟路上的行人打听。
四郎主的府在什么地方?
那金兀术坐镇中都啊?
妇孺皆知啊。
哪有不知道的,
有人指点方向。
岳亭顺着这个方向,
终于。
找到四郎主金兀术的府。
现在金兀术的府叫太师大元帅都督府。
那气派的不得了啊。
这一趟街上。
青石铺路。
两旁边儿都有牌坊。
上头有醒目的大字。
文官下轿。
武将下马。
五步一岗,
十步一哨啊。
乐亭还没等到府门这儿,
就被人家拦住了。
人家说的可都是胡人的话。
契丹语言越听,
一句也听不懂。
人家意思是说站住干什么的?
为什么在这儿走?
乐平虽然不懂人家的语言。
从手势上。
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赶紧把路引拿出来,
最后把金牌拿出来了。
这些卫队看了看,
又瞅瞅乐亭,
哩个哇啦哩个哇啦哩个哇。
人家说了一大通。
乐听一句也不明白。
心说这个语言不通,
真是一大障碍。
诶,
正在这么个时候。
就听见铜锣开道。
荒荒,
荒荒。
导队来了。
这卫队一推,
乐平闪到道边儿上去了。
哟,
这导队可真威风啊。
前面16匹对子马。
举着杏黄旗。
后面16面大锣,
16面大鼓在后头是仪仗队。
雁翎刀,
屠金的斧子。
叉,
机灵的鞭子,
豹尾。
哎哟,
花了胡哨是五光十色呀。
在后面是一乘8人抬的大轿。
轿帘卷着,
在里边儿坐着一位高级官长。
这官长头上戴着金翅象雕。
圆顶插着机灵。
肩头横担花狐尾,
脑后斜插雉鸡翎。
耳戴金环。
身穿红袍,
外罩黄马褂。
往脸上看。
长得不怎么地。
小脸儿精窄,
狗舌头一条。
斗鸡眉。
倭口眼。
菱角嘴。
花白胡须散满前心。
可找了半天呢。
没找着这位的鼻子在哪儿?
怎么回事?
这位没鼻子,
你上哪儿找去?
因为这块有个窟窿难看,
所以贴了一贴特殊的膏药。
那么岳平用眼睛一搭,
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哎呀。
莫非他就是四郎主金兀术手下鼎鼎的大名的狗头军师哈密蚩?
恐怕是他没鼻子。
诶,
真叫岳亭猜着了。
这位呀。
上街办了点事情回来,
来见四郎主金兀术。
正好发现前面卫队围着一个人。
这哈密蚩可不简单。
精通汉文呢?
契丹文,
他都有研究。
兵书战策,
无一不精。
要没有他给做参谋,
金兀术也打不了那么多的胜仗啊。
他对金兀术那是忠心耿耿的。
现在不光是军事了。
官拜左丞相之职啊,
兼任军师。
要不然的话,
能这么排上吗?
哈密次。
抬头一看,
有个小伙子。
穿着一身汉装,
一表人才。
就知道这有事儿。
他把脚一跺。
乱尿。
那位说,
怎么味儿没鼻子,
他不兜风,
大轿沾尘了。
他问手下人,
那怎么回事儿,
去问问。
手下人过去一问,
回来向他禀报。
同时把乐平拿到金牌。
交给他了。
哈密蚩拿过来一看,
哎哟。
这面金牌只有宋国的丞相秦桧才有啊。
他是给我们狼主接见的时候,
特殊的东西,
没有他狼主不见呢。
这个人肯定有特殊的事情。
哈密四吩咐一声。
把他带到轿前。
那些人哩了哇啦说了一顿。
把岳霆叫过来了。
岳霆赶紧躬身施礼。
宋使唐天麟参见大人。
年。
你叫唐天麟,
正是?
是宋朝秦丞相派你来的,
正是?
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吧。
呃,
回大人。
这件事情必须亲自见四郎主,
当面回禀。
要好。
你住到什么地方?
我住到东门里双星客栈。
这样吧。
明天这时候你还上这儿来?
我们狼主见与不见,
到时候你听个回信儿。
不必着急啊,
有什么困难,
只管向本丞相严明。
没有困难,
没有困难,
那好,
金牌留下。
明儿个再来吧,
是是是。
乐平往后一退。
眼瞅着人家铜锣开道。
进了四郎主的府了。
乐平连那府门边儿也没沾上。
一看今天是没希望了。
好在没白来。
遇上这个主儿了。
这才回转店房。
金芙蓉正等着他呢,
进门儿就问。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诶,
别提了。
侯门深似海呀。
连金兀术那屋在哪儿我都没看着,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有。
你见着鼎鼎大名的哈密蚩了?
可能是他,
我看**鼻子上还贴贴膏药。
是他。
哎呀,
那你就算没白去。
他要给你通报。
这事情就有希望。
我说你要好好歇着,
养精蓄锐,
明天这时候再去,
也只好如此了。
他们连街都没去啊。
恐怕惹事儿。
就在店房眯着。
吃完晚饭,
倒头便睡。
各人上了各人的床,
别的事情可没有。
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呢?
最守规矩不过了。
岳霆想岳霆的心事,
金芙蓉想金芙蓉的心事。
到了第二天,
吃完饭,
坐屋等着。
等啊等。
好不容易盼到昨天这时候了。
乐霆这才起身。
当然了,
金芙蓉免不了又嘱咐了一顿,
岳霆频频点头。
又来到大元帅都督府。
哎,
他刚到这儿。
有一个挺胖的军官在这儿等着呢。
一瞅这军官呢,
也不小,
后边儿也带着卫队。
诶,
这位精通汉语。
你。
就是宋朝的信使唐天麟吗啊?
正是小人。
我是都督府的中军。
奉元帅、
大都督和丞相所差,
在此恭候大驾,
哎呀,
不敢当,
不敢当。
我们大元帅有令。
让你随我。
到文华轩。
去见面。
是是是是。
哎呀,
乐霆一想挺顺利。
终于让我去了,
我能看着金兀术什么模样了。
就见这个军官在前边儿引路。
岳霆在后头跟着。
没走府门,
从侧门进了院儿的。
乐平到这院儿一看,
好气派。
五步一楼,
十步一阁呀,
光那门也不知道有多少。
把岳霆都转糊涂了。
他就知道,
过了一层院子,
又一层院子,
转过一道门,
又是一道门。
足能有一顿饭那么长的时间。
到了一座院落。
这个院儿四四方方,
平坦如镜。
院儿里头。
转圈儿种的是鲜花异草。
2旁边儿摆了两大溜养鱼缸。
正中央铺着汉白玉的甬路。
正房一拉69间。
东厢房5间,
西厢房5间。
再看这院儿里的金甲武士,
足有40名,
顶盔贯甲,
罩袍束带,
手擎大刀,
两脊分立两旁。
连那眼睛都不眨吗?
跟假人儿差不多少。
你一到了这个院儿。
就感觉到脊明沟冒凉气。
这中军官。
领着他。
穿过两溜金甲的武士到了台阶的下边。
等一等啊。
容我到里面禀明大帅。
这主进去了。
诶,
时间不大。
就听在里边儿用汉语高声喊喝。
宋朝信使唐天麟。
觐见大元帅。
唐天麟。
传唐天麟。
岳霆一看就要自己呢,
赶紧整理衣冠,
迈步上了台阶。
紧走两步,
进了屋了。
这9间房子都打通了。
您算这房间得有多宽阔吧?
在里边说话都瓮声瓮气的。
乐平抬头一看。
正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高3尺,
全用红油漆漆的锃明刷亮。
上边铺着黄毡子。
前面是一张特大的龙书啊。
龙书案后边儿是团龙宝椅,
在宝椅上端坐一人。
这人要不动弹呢,
跟庙里的泥胎差不多少啊。
乐平头眼观瞧。
一瞅这个主身挺高大,
就在那儿坐着。
比一般人站着也不矮。
头似麦斗,
黑乎乎的大脸蛋子,
九转狮子,
朱砂眉,
一对大环眼。
耳戴金环是扎蓬颗花白的胡须啊。
身穿九团龙的马褂,
腰挎玉石把的弯刀。
手上带着扳指。
耳朵上戴着金环。
这就是金兀术了。
岳霆一咬牙。
心说这个胡人。
擒我国土,
杀我百姓,
害我爹爹。
今日见面,
我岳霆岂能。
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