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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王宋舟又对大空说道
我既然要动笔
便事不宜迟
因为作文好
全凭的是幸会
非及时抓住不可的
你就在这里等着
少时便可以脱稿
达空见周围王大人居然如此卖力气
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自然连连的答应着
王宋周便把门房换将上来
吩咐先把达空陪下去
好生款待
剩下自己一个人好运动文思
达空去后
他便如毫伸旨
仿照古文记事的笔法
做了一篇异梦记
其中叙述这件案子及自己的梦境
具用句事直书之力
不加一字可否
至于案情的渊意
却又入在达空的口气里
全与自己无干
这乃伸缩自如
立言得体
至于文字的精悍空灵
也很合古人的遗法
做完以后
很是高兴
便半针半草的另腾在一张宣纸上
记了年月日子
然后又盖上图章
看天气时
却还不曾到晌午
便再把达空唤起来
叫他看了
有不懂的地方
还为他解说
达空自然感激的五体投地
王宋周又说道
虽然预先有了记载
然而还要防仁宜为道天年月临时献血的
所以据我看
最好请出几个人来
大家闯关一下子
然后由每个人署上一个名
就如同公证人一样
这么一办
方才毫无渗漏
达空听了忙道
大人肯这样分心
真乃求之不得
当下王宋舟便派了一名家人
持着自己的名帖
去请时常往还的几位亲友
试想他是个两榜出身
做过私道大人
那些亲友少说也是晋身一流人物
功夫不见甚大
便都陆续到了
王宋舟说明了相邀之意
又把自己的那篇文字请大家看了
当时无不称其道义
并且接叹不止
最后说到署名
众人一想
这是件等待机会的事情
将来有用没用
一时简直的谈不到
况且这篇文字立言即有分寸
满让后来做了证据
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危险
再者
就算触怒了当道
自有纸笔作文的人负责
我们署个名
不过表明了当时曾看过
这还能有多大的牵涉吗
因此考虑的结果
大家便都奋笔直书
一一把姓名写在后面
王宋周这才郑重其事的收藏起来
并说早晚之间
他还要把它表成一个手绢
倒看这篇异梦记将来是否有用
不至枉费心血
达空见这次请求的目的总算圆满达到了
不曾辜负师傅梦中的嘱托
这才向王宋舟并将那署名的晋身叩谢
告辞而去
自从花牌楼出了这件命案
光阴迅速
差不多有十年了
经过这般长久的时间
一切自然都是新陈代谢
光景大不相同
此时沈工已经轰誓
现任的南洋大臣
两江总督乃是刘坤一
红尘熙观察已经到了本省的严道
此时保甲局的总办乃是一位驻更廷观察张云集
大令现实梳理着知府
尤其是那个伤天害理的胡德胜
官运亨通
已然升到了三将
毫不威风
这便是官场里的一番变迁
再说达空
快要有三十岁了
他的性情纯赌
毅然不减从前
却增长了许多见识
师傅的仇恨一日未曾去怀
但那对头冤家正走着旺运
只好耐定心神
待时而动
他又遵守了师傅的遗嘱
供给蔡屠户妻子的用度
那小吉祥倒得了他父亲的遗传性
气质有些粗鲁
盗得了十几岁上
书也读不好
事也做不成
达空怕他游荡坏了
便把他叫到庙里来
守在自己眼前
帮助做些活计
倒可也省得终日无事招祸惹灾
他的舅舅李刚
这时已经当了保甲局里一名战堂的差役
还有那开豆腐的王老
现在早已故去
他的儿子牛儿却还继续赴业
支撑着那个小小的店面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
就是那位王宋中王大人
他虽年龄已高
精神却还康健
本来后来平反这件案子
狠要仗着他做个枢纽
自然不会有什么山高水远的事儿了
再说人世的一切
从来都是五年一小变
十年一大变
何况说是一件案子
所以花牌楼当年出事的时候
固然震动一时
但经过了这般悠久的岁月
早已化作云烟
无人道籍了
谁料其冤极往
久遇必深
作恶的人始终逃不出公道去
正是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的那番治理
并且从先这件冤案是从保甲局中发任
如今隔了许多年
一旦案情大白
还是从保甲局里辗转迁出来的四次造花妙用
往侧端倪
不更使人惊骇吗
诸位不要心忙
等诸者慢慢叙述
自然是切一发一动全身
前后要归于合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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