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集。
她跑到街上后,
也急着去打听消息,
于是脚步跑得飞快,
谁知一个不留神就被一块翘起的青石板给绊了一下,
整个人也脸朝地地朝地上摔了过去。
哎哟,
好痛,
她喊了一声,
然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摔,
而是被一把入鞘的剑给接了一下。
姑娘,
这不是没摔倒吗?
怎么还喊起痛来了?
拿着剑的青年轻笑一声,
似乎十分玩味晴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赶紧站直了。
她平日里就莽莽撞撞的,
不少磕碰,
所以有时候喊痛的声音甚至比痛感跑得还要快。
景然一抬头,
见是一个面容普通的陌生青年,
这会儿正笑着看着自己,
不由暗自红了红脸。
我牙痛哦,
姑娘原来是牙痛啊,
那倒是在下误会了,
姑娘,
没事吧,
京中的路不平,
走路还是需小心些。
青年似乎是信了她的说辞,
神色正了正,
关切说道,
景儿,
听他声音好听,
多看了他一眼后点点头,
多谢你。
说罢,
她就赶紧继续开溜,
毕竟她心里还挂记着自家小姐的事儿呢。
看着她继续莽莽撞撞跑路的身影,
青年似乎觉得好笑,
微微笑了下,
但很快想起自己的正事来,
也很快穿过了一个个的巷子,
最终走进了谢府的后门。
从一个假山后面绕出来时,
他已经恢复了往日清俊的模样。
到了谢府的书房内,
折镜拱了下手,
大人。
将这两日护在未来夫人身边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折镜又想到夫人身边跟着那么个莽撞的小丫头,
还派她去办重要事,
难道就不怕坏事儿吗?
夫人对那小丫头也是有够宠的。
书案前的男人缓缓转身,
知道苏幼月这两日没有什么危险,
应了一声,
拇指摩挲着一枚玉戒。
不过折将犹豫了下,
但很快又如实说道。
大人,
那日苏大小姐还说了,
倘若未来的夫君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永远都不会把他放在心里。
他刚说完,
就见自家大人的动作顿了顿折径,
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将夫人的话告诉大人。
他视线微微游移,
在谢渊身后的一幅画上停顿了下,
又飞速收回了视线。
那幅画上画着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的背影。
谢渊低声复述了句。
永远不会放在心里。
折镜迟疑了下,
又很快点头,
呃嗯呃,
大人不必担心,
夫人日后自然会知晓您对她的心意的。
谢渊陷入了极长的沉默,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折镜只能一分一秒地等着主子,
若是此时是折影,
恐怕根本不会多此一举告诉主子这些让他不快吧。
我知道了,
你继续去吧。
男人终于再次开口,
语气淡淡,
让人听不出喜怒。
这两日她要收拾陆家,
身边不太平,
我不放心。
折镜松了口气,
连忙应下,
他刚出来就碰到了人影,
于是忙嘱咐了句,
主子现在心情不好。
他和折影跟在主子身边多年,
自是清楚他方才表面虽不动声色,
但绝对是动了怒的。
折影有些诧异,
但点点头,
便也进去了。
进去之后,
他也如实将办好的差事交代给主子。
大人宫中已经给苏家送了请帖,
帖子上点明了,
今日苏大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折影暗道,
主子这次特意求了皇上,
正是为了彻底给苏大小姐正名,
苏大小姐不是什么灾星。
他说罢后,
听主子应了一声,
才抬起头来,
暗自看了一眼主子的面色。
谢渊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只是沉静问道,
纪神医到哪儿了?
属下已经吩咐他们继续加快行程,
相信能在年前就把人带过来。
折影说罢又说道,
不过大人纪神医是我们强行带过来的。
万一到时候不愿给苏大小姐医治的话。
谢渊拧眉,
若是不愿,
你手底下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是。
折影神色一震,
但心中还是忐忑。
主子想对那纪神医用刑,
逼其给苏大小姐医治。
主子想对那纪神医用刑,
逼其给苏大小姐医治。
如此是可行,
但他怕那纪神医万一在给苏大小姐医治的时候怀恨在心,
偷偷加点毒药什么的,
又该如何是好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谢渊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们影卫这么多年,
就只会用刑?
先去大盛搜罗各种奇珍药材以利诱之。
折影这才恍然,
原来是自己想差了他赶紧应下,
出去吧。
谢渊似是不耐赶人道,
折影这才拱了拱手出去了。
两个心腹都离去后,
谢P眸光微垂,
似乎在沉思着。
片刻后,
他转过身去,
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画上的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却也能看出曼妙动人。
她骑在马背上扬起的发丝如风一般的肆意昂扬。
男人看了良久,
眸底的凝沉才渐渐散了去,
抬起手来轻触了一下画,
仿佛是在触碰着什么稀世珍宝。
临近晌午,
阳光穿过门扉,
如被切割过一般,
落进屋里,
道道光亮。
男人也不知在书房里待了多久才终于离开。
屋外阳光正好,
燕京城里街道上的行人们更是喜气洋洋地晒着温暖的太阳。
然而有阳光的地方也有更加阴暗的角落。
陆程在床上趴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
伤口的疼不减反增,
她疼得不停哎哟哎哟的叫,
才能缓解丁点的疼痛。
可都要大晌午了,
他还是没能看见自己娘去哪儿了,
于是不由想到,
难道娘已经出去替他还钱去了?
他还没想完昨天,
以王哥为首的几个人就又拎着大刀冲了进来,
陆程,
你这臭小子,
钱凑够了没?
你老娘的?
陆程瞪大了眼睛,
娘没去替他还钱,
我,
我娘去凑钱了。
他只能支支吾吾回道。
几人冷笑一声。
哼,
你娘怕是不要你跑了吧,
看来你们陆家是不打算还钱了,
王二,
给我砍,
等等等等,
没有没有,
我还我还我真的还,
别砍我,
别砍我,
我大哥有钱。
陆程吓得魂飞魄散,
那人却讥讽道,
你大哥有钱。
你怕是不知道,
你大哥昨天晚上被人追债,
差点家都被砸了,
他今天也急得自顾不暇呢,
哪还有工夫管你啊?
陆程懵了。
这大哥怎么可能也欠钱呢?
大哥要是欠钱,
谁来替我还钱呢?
他脑子还反应不过来,
几人就又商量着要从哪儿开始砍,
陆程只能赶紧拉回思绪,
哭爷爷告奶奶的求饶。
谁知这时王哥却怪笑道,
怎么着,
没钱呐啊,
没钱,
你家还住这么大院子?
骗谁呢?
陆程的脑子终于转了个弯,
猛然想到,
对呀,
他家老宅也能卖钱抵债呀,
这老宅再怎么都能卖上一千一百两了吧?
想到这儿,
他立刻说道。
我知道我家的地契在哪儿,
我就用我家宅子来抵债。
王哥的眼珠子骨碌一转,
和另外几个人对视一眼才道,
好啊,
既然如此,
就快拿出来。
陆程背上痛得撕心裂肺,
可还是连滚带爬地爬下床,
找到陆老夫人那儿,
把宅子的地契给拿了出来,
王哥,
这够还全部了吧?
王哥看了一眼,
确定是真地契,
才冷哼道。
哼,
不够。
不过呢,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缺的,
老子就给你免了。
好好好,
谢谢王哥,
谢谢王哥。
陆程听到前面吓得不轻,
可听完后却喜出望外,
觉得自己赚了一笔,
几人带着陆家的地契很快离开。
出了陆家后,
旁边有人嘲笑道,
猛哥,
沐程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还以为想要陆家的地契还得费一番功夫呢,
谁知道他连犹豫都不带。
犹豫的王哥眼中也闪过嘲讽。
就这样的脑子。
今天我们放过了他,
今后他也过不下去,
我们走。
这些人离去后,
很快找到了中间人,
而中间人给了钱后,
又绕了一个弯子,
最后才找到了苏府来找春芽。
而春芽刚刚一出来,
正要跟人接话,
远处却忽然冲过来一个人,
你是不是苏幼月身边的那个丫鬟?
陆老夫人一冲上来,
就直接死死抓住了春芽的胳膊,
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春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阵仗,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你,
你来干什么?
这康氏怎么跑来苏府这儿了?
他哪儿还有脸过来?
陆老夫人抓住春芽后,
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才找到这儿来。
她是昨晚回到家,
一宿都没睡着,
翻来覆去地想能问谁借钱,
一大早天还没亮呢,
就出去借钱了。
可这满京城里凡是她能去借钱的人,
她都找过了,
谁知却是连半个子儿都没借到。
陆老夫人这会儿连骂都没有心情再骂他们了。
她最后实在没办法了,
又跑到陆颂那儿,
谁知陆颂和芸娘都不在,
他们家里更是空荡荡的,
但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没了。
一开始陆老夫人还以为他们是跑了,
问了下人才知道,
原来两人一大早就去变卖家里的东西还债去了。
陆老夫人感觉天都要塌了,
浑浑噩噩在街边的台阶上坐了许久,
脸上、
手上和后背不停地冒着冷汗,
最。
唇干巴巴的不停嘟噜念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名,
把自己在燕京城里所有认识的人都念了一遍。
正这时,
过路的路人却跟随行之人感慨了句。
这苏大小姐的铺子,
如今一个个生意火爆,
看来真不少赚啊,
这一天少说也得有两千两银子吧,
两千两银子我看呢,
3000都不止吧。
我那天路过他们酒楼的柜台,
嚯那账房,
手边的银子白花花一片呢。
听到银子,
银子,
陆老夫人恍恍惚惚抬起头来,
脑海里终于冒出一个人名儿来,
苏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