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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独尊,
作者,
犁篇播音神龙。
大教主轻叹一声,
哎,
江尘少主千里迢迢到我月神教来,
却跟本教开这等玩笑,
到本教来迎娶令堂大人,
恕本教无法理解。
江尘也不气恼,
微笑道,
此事说起来确实有些荒谬,
原来大教主还不知道此事的真相,
什么真相?
大教主皱眉。
大教主啊,
此事说来话长,
江尘轻叹一声,
不过我母亲大人的确在月神教,
而且被月神教软禁了30年了,
这些年我父母被硬生生拆散两地。
江某此来也是恳请大教主慈悲为怀,
成人之美。
有道是宁毁十座庙,
不拆一桩婚,
我父母是恩爱夫妻。
大教主眉头越发皱得紧了,
江尘少主,
本教是越发的听不懂了,
你的母亲又怎会在月神教?
大教主是真不知此事,
还是故意推脱?
江尘沉声问道,
本教委实不知?
大教主摇摇头,
你且说说你母亲是谁?
大教主深吸一口气,
又沉声问道,
难道是我宗门弟子曾经外出结下的私情不成?
大教主现在也有点儿不确定了,
非也,
我母亲自从小便在万象疆域长大,
只不过原本是月神教的血脉,
要知此事,
还得二教主在此。
江尘见大教主的样子不似作为,
也是耐心说道,
二教主。
大教主忽然想起了什么,
面色微微一变,
对身畔的三教主道,
老三,
你去请二教主来。
三教主微微点头,
起步要走。
大教主忽然又吩咐,
你去叫他,
先不要告诉他此间之事,
便说我找他有事。
大教主显然是知道二教主的性格,
知道他性格烈性,
甚至有些偏激,
如果真是他那青月一脉的事,
这事儿说不定他会推脱不来。
如果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普通宗门的人,
大教主甚至都不会理会直接送客了。
可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年轻人,
如今已经是人类疆域跺跺脚都能够震三阵的存在。
这样的天才大教主自然不想得罪。
更重要的是,
他也得罪不起。
以琉璃王城目前表现出来的气势,
月神教就算隔得远,
恐怕也难招架住琉璃王城的雷霆之怒。
最关键的是,
此时此刻,
这江尘带着如此之多的帮手,
表面看起来,
这些人是给江尘捧场,
来给江尘父子当说客的。
可是一旦翻脸,
这些家伙也未必会对他们月神教客气。
不说别的,
这十几个帝境强者的威压一旦翻脸,
足可将月神教夷为平地。
虽然大教主不觉得江尘有这么残暴,
但这种事还是要小心处理为好。
万一年轻人脑子一热,
却是大事不妙。
江尘少主,
你说起此事,
本教似乎有些印象,
青月一脉当年出了一点门户之内的争斗,
似乎是有一名女婴遗落在世俗。
难道说?
大教主对这件事也是有些记忆的。
江尘点点头,
嗯,
那个女婴正是家母徐梦。
大教主沉吟不语,
他见江尘如此认真,
也猜测此事恐怕不假,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
江尘淡淡道,
君子有三乐,
其中第一乐便是父母俱存,
兄弟无故。
我如今父母虽然健在,
却被生生拆散,
如那天上牛郎织女一般,
银河两边遥遥相隔,
不得相见。
牛郎织女尚有七夕相聚,
我父母这一隔,
却是近30年人之血脉,
源于父母所受。
当此情形之下,
江某当如何自处?
大教主有以教我。
江尘并没有疾言厉色,
但偏偏是这种言语反而更能打动人。
每个人都是父母所生,
要自己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拆散,
但凡是有血性的武者恐怕都做不到。
更何况,
江尘如今的地位,
如果还不能让父母团聚,
那他这个琉璃王城的少主颜面何存?
大教主观其色,
听其言,
便知道江尘虽然没有放狠话,
但态度上却是无比坚决。
如果这件事月神教从中作梗,
只怕这江尘少主当场都有可能翻脸。
一时间,
大教主也是沉吟不语,
心中思忖,
这件事该当如何解决?
因为他知道二教主的性格偏激,
他一直将那徐梦的事情当成青月一脉的耻辱,
虽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教主没有细细过问,
但也偶尔听过一些,
因此大教主心头也是有些担忧,
他担心这二教主过于偏激的性格会反对此事,
甚至搅黄此事。
到那一步,
那就很可能要跟江尘翻脸了。
过得片刻,
三教主便已经请到了二教主来,
二教主身后还跟着徐清玄圣女。
徐清玄跟在二教主身后,
本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他一眼瞥见坐在大殿里的那一群人,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江尘。
嗯,
他怎么来了?
徐清玄心中怦然一跳,
再看看那江尘,
身边坐满了人,
一个个竟然都是气度不凡,
一看就是顶级强者,
还有父亲江枫也坐在上首。
徐清玄看着这一幕,
心中怦怦直跳,
难道他这是来摊牌了?
徐清玄看着江尘被众星拱月一般捧在中心的位置,
一时间也是暗暗感叹,
这个兄长哥哥看来真的是很了不起。
徐清玄自从知道江尘是他同胞兄长之后,
一直也是很关心江尘的消息。
这段时间来自琉璃王城的各种消息,
徐清玄都是听说的。
打心眼儿里,
他虽然很想和江尘攀比一下,
但也是不得不承认,
这个哥哥现在的成就可比他高多了。
徐清玄心中震颤,
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温顺的跟在二教主身后,
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老二,
来了,
坐吧。
大教主招呼了一声,
二教主见到现场这种阵势,
微微有些惊讶,
沈铎的目光逗留在江尘身上,
沉声道,
这位年轻才俊有些面生,
却不知道。
不过二教主这话刚问到一半的时候便停住了。
因为他已经猜了出来,
莫非是琉璃王城的江尘少主?
江尘不动声色,
一拱手,
二教主别来无恙。
二教主淡淡道,
当年的邵渊公子,
当年的真少主,
如今的江尘少主,
不得不说,
你的身份还真是多呀,
本教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阁下了。
江尘淡淡一笑,
称呼什么都不要紧。
二教主也不说话,
点点头,
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他那神情样子,
显然也还没有猜到江尘的来意。
事实上,
二教主直到此刻也没联想到江尘就是徐梦的儿子,
因为当初将徐梦从世俗带回来的事,
根本不是他本人去操办的,
都是他的门人去办的。
正因为他还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看上去也是心情平静。
大教主不知道叫我过来却有什么事。
大教主微微一笑,
却是在思忖该如何启齿这件事,
他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二啊,
有件事我一直没打听,
此事现在看来非常重要。
我想问问你,
你青月一脉当年是不是有个弃婴遗落在世俗之地?
这件事一直是青月一脉的伤疤,
二教主一直对此事忌讳得很,
即便是大教主,
以前也没打听过。
二教主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大教主,
这都是陈年旧事,
在客人面前就不提了吧。
大教主苦笑道,
便是这件事十分重要。
江尘轻叹一声,
轻轻拍了拍身畔的父亲,
他有感觉父亲江枫的情绪上有些爆发的迹象。
二教主,
便由江某来说吧,
当年你青月一脉的弃婴,
便是我江某人的生身之母。
这消息对二教主而言却是晴天霹雳,
一下子怔住了,
你说什么?
二教主白眼一翻,
凝声道,
江尘少主,
天下的荒唐事,
本教也听说了不少,
但是乱认父母的事却是头一次听说呀。
这口气让得大教主心头一震,
连忙给二教主施以眼色,
示意他态度不要这么冲。
果然闻得此言,
江尘也是面色一凝。
二教主想你也是成名的前辈,
说话却如此,
孟浪,
莫非你是觉得我江某人还需要高攀你青月一脉不成?
江尘语气一沉,
顿时让得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二教主那番话的确是没过脑子,
说出去后他也有点后悔。
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
毕竟坐在自己对面的此子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晚辈,
而是名震天下的琉璃王城少主。
不过他的烈性脾气听到江尘的后面一番话,
也顿时不爽起来,
嘴角一动,
便准备酝酿一番刻薄的言语出来反击,
大教主太熟悉二教主的性格了,
见他表情模样,
便知道二教主的火爆脾气又要发作了。
老二,
冷静一些,
这件事江尘少主既然提了出来,
咱们月神教就当回报江尘少主当初救治月神宝树的大恩,
也当认真调查一番,
若真有此误会,
也当冰释前嫌,
让得他们夫妻团聚才是。
大教主连忙泼冷水灭火。
二教主的性格的确非常火爆,
听了大教主这番话,
他也是冷笑起来,
哼,
大教主,
他随便来这么一句,
你也信得过,
这天底下哪有那般巧合的事?
再说那弃婴玷污了我青月一脉的血脉,
当年找回来后便被我门下的弟子处死,
哪还有人在?
二教主索性来个抵死不认。
这番话一说出来,
他身后的徐清璇娇躯微微一晃,
面色微微一白,
显然这番话有些刺伤了他。
如果江尘事先不知道母亲还健在,
他或许会信。
可是他知道母亲健在,
也便就知道这二教主是撒谎了。
二教主,
月神宝术的事只不过是我随手为之,
倒没有指望你们月神教回报什么。
江尘语气淡淡,
不过你莫要低估了我接回母亲的决心,
更不要低估我父亲对我母亲的感情。
二教主冷冷一笑,
哼,
江尘少主,
你这是吓唬我吗?
琉璃王城虽然强大,
却也吓不倒本教,
你有这么大的威风,
去别处摆去?
老二,
够了。
大教主眉头一皱,
果然一切如他预料的一般,
这二教主还真是把事情给闹僵了。
大教主,
难道你也要陪他们胡闹?
2教主显然对这件事非常忌讳,
态度已经到了那种不可理喻的程度。
一般人来说,
听说这件事之后,
基本上都会选择调查一下,
然后借机缓和关系,
顺坡下驴。
可是这二教主明显十分偏激,
他竟然将那玷污血脉的事情视为奇耻大辱。
便根本接受不了其他思路。
这时候,
江尘身畔的焦芸冷笑起来,
哼,
月神教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呀,
这位是二教主是吧?
我家少主跟你客客气气,
你倒是不识好歹,
莫非你是打算逼我家少主换一种方法?
不错,
本来是一件美事儿,
你这是要将好事变坏事的节奏啊,
难道你以为我家少主就没有别的办法?
焦锋也是怪笑起来。
江尘一摆手,
制止了槐山二焦的冲动,
二教主,
大家心平气和一些,
你青月一脉的徐梦圣女便是家母,
此事若本少主没有一点把握,
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前来提亲。
如果二教主铁了心要扣押我母亲,
这的确是让江某陷于不孝不义之境,
我想此事换作你们月神教的人,
也必定不可能捏着鼻子忍了。
江尘语气缓缓,
我再重申一句,
不要低估我接回母亲的决心,
父母之恩大过天地,
为了父母,
天可开,
地可劈。
大教主叹道,
哎,
老二啊,
我知道你当年视此事为青月一脉的耻辱,
这么多年,
你看我问过吗?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徐梦真是江尘少主的母亲,
这件事非但不是你青月一脉的耻辱,
反而是你青月一脉的美谈呢?
你想一下,
徐梦一落世俗,
却生了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天才,
还有。
大教主意味深长地瞥了徐清玄一眼,
却没有揭破,
显然是提醒二教主,
那徐梦流落在世俗,
却不是徐梦的错,
他当时不过是个婴儿,
知道什么,
她根本没有什么罪过,
不应该为此承担任何惩罚,
更何况徐梦还留下了徐清玄这等天才血脉。
如果江尘少主也是徐梦的儿子,
那么这徐梦绝对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最关键的是,
瞧江尘少主,
这气势,
这决心,
根本不是月神教可以阻挡的,
这种情况下,
如果继续让事情恶化下去,
必定是月缺难圆的局面。
作为大教主,
他绝对不允许将月神教带入到那种泥潭中,
所以他必须灭火。
这件事哪怕是让二教主不高兴,
他也得强行做主。
二教主面色不悦,
但大教主这番话却终究是有些效果的,
如同一柄利刃一般,
在他的脑海里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
耻辱,
如果徐梦真的生了江尘这样的天才儿子,
那能叫耻辱?
便在这个时候,
徐清玄忽然眼泪婆娑地从他身后走到面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二教主面前,
师尊慈悲,
师尊垂怜我母亲的身世,
请玄以尽皆知孝请师尊放弃偏见,
成全我父母团聚之恩。
弟子愿携环结草伺候在师尊身侧,
报答此恩。
徐清玄痛哭流涕。
二教主这一辈子,
爱恨从来都是一根筋,
他对徐清玄很严格,
那是爱之深,
责之切,
从心底里,
他是很溺爱这个天才弟子的。
见徐清玄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哀求的样子,
二教主便是铁石心肠,
也是有些恻然。
江尘冷冷盯着二教主,
事情到了此刻,
就只看着二教主的态度了。
如果这二教主铁了心,
一条道走到黑江尘说不得,
就只能翻脸了。
一念为善,
一念为恶。
大教主轻叹道,
哎,
老二啊,
青玄这孩子一直很懂事,
你便是为了青玄,
也该解开这个心理疙瘩了,
就算徐梦有点错,
有青玄在,
也完全弥补过来了,
你何不把徐梦叫来,
让他们面对面认一下?
若真有此事,
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江尘本来是有一肚子火气的,
听大教主时时刻刻在灭火,
态度十分友好,
他这火气才压制住了。
至少这大教主在关键时刻并没有糊涂。
当下江尘淡淡拿出一张清单递给了大教主,
大教主,
本少主此次前来为我父母提亲的态度非常坚决,
这是我们带来的聘礼,
请诸位教主过目。
本少主诚意十足,
希望诸位教主也莫要让江某难做。
我父母本来是既定婚姻,
并非强娶强嫁。
说起来,
我此来提亲是为了圆月神教的面子。
江尘这番话却是很有道理的。
本来父母就是合法夫妻,
根本犯不着跟任何人有什么交代,
只要自己态度坚决,
完全可以直接带走父母。
所谓的提亲下聘礼,
只是补一个程序,
让这一切看上去给足了月神教的面子罢了。
江尘此举是为了让月神教有台阶下,
从而顺顺利利地将这件事办妥了。
如果能不翻脸,
江尘自然也不想翻脸。
大教主却没敢贸然的接过清单,
而是客气笑道,
江尘少主,
这聘礼清单本教暂时不敢贸然接过,
还需等确认了之后才好意思啊,
否则的话,
万一其中有什么差错,
岂不是闹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