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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不允许将婴儿车放在大门玄关
有火灾危险
布里特
玛丽声明挥舞着手上紧紧卷起的田字杂志
像在挥舞一把没有杀伤力的剑
是的
告示上写着
艾莎热心的点了点头
指着婴儿车上方书写规整的告示
此处禁止停放婴儿车
有火灾危险
我说的就是这个
布里特玛丽提高了嗓门
当然没有丝毫的恶意
我不明白
我明明是在问是不是你们贴的这告示
我是在问这个
布里特玛丽向前了一小步
然后又退了回去
似乎想要强调这事儿的重要性
这告示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
当然没有
但在租户协会里这么做是不规范的
不事先征求其他住户的意见
就随随便便贴告示
不是没有租户协会吗
是还没有
但马上就会有了
在那之前
在协会创建委员会里
我负责所有的信息告示
不征求其他住户的意见就随便贴告示
在协会创建委员会里也不能这么干
一声狗叫打断了他
声音大到震动了门上的一块玻璃
他们都吓了一跳
昨天艾莎听见妈妈告诉乔治
布里特玛丽已经报警
说要让我们的朋友安乐死
我们的朋友现在貌似听见了布里特玛丽的声音
和外婆一样
我们的朋友对此也一秒都不能忍
布里特玛丽开始唠叨这狗必须处理掉什么的
爸爸看上去只是很不自在
艾莎指着墙上的告示
对布里特玛丽说
也许有人想告诉你的
但你不在家
这奏笑了
至少布里特玛丽暂时忘记了对我们的朋友的不满
而重新对告示不满起来
对他来说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没有不满意的事情
艾莎略微考虑了一下
是不是告诉布里特
玛丽
她可以再贴个告示
让邻居们知道
如果他们想贴告示
要先通知他们的邻居
比方说贴个告示
楼上公寓里的狗又叫了起来
布里特
玛丽抿着嘴
我已经报警了
我已经这么做了
但他们什么都不肯做
他们说要等到明天
看狗的主人会不会出现
爸爸没有回答
但布里特
玛丽立刻认为他的沉默是个暗示
示意他想继续听布里特玛丽对于这件事的感受
啊
肯特已经去摁过门铃好几次
里面肯定没人住
那只野兽独自生活在里面
你敢相信吗
艾莎屏住气
当狗叫声停下了
仿佛我们的朋友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爸爸身后的大门打开
黑裙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
她大声对着耳机线的话筒说话
你好
艾莎连忙跟黑裙女人打招呼
试图将布里特玛丽的注意力从狗肺的事情上转移走
爸爸礼貌的说
你好
嗨 嗨 你好
布里特
玛丽也连忙打招呼
就好像这个女人是潜在的告示犯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更大声的冲着耳机线说话
恼怒的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
走上了楼梯
他走后
楼梯井陷入了长长的尴尬的安静
艾莎的爸爸不擅长对付这种尴尬的安静
她清了几下嗓子
终于开口
瑞士自弟
什么
布里特
玛丽看向了爸爸
嘴抿的更紧了
啊 瑞士字帖
我的意思是
字帖
爸爸战战兢兢的说
冲墙上的告示点了点头
呃
是不错的字帖
字体是爸爸很重视的那种事
有一次妈妈去艾莎学校出席家长会
而爸爸在最后时刻打电话说他不能来了
因为工作上出了点事
妈妈为了惩罚他
替他报名义务为学校的二手集市做海报
爸爸知道后显得很疑惑
他花了三周的时间来决定海报应该用什么字体
等他带着海报去了学校
艾莎的老师却不想张贴那些海报
因为活动已经结束了
但艾莎的爸爸显然不理解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点像布里特
玛丽现在不能理解瑞士字体跟眼下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爸爸看着地面
再次清了清喉咙
他问艾莎
呃
你有钥匙吗
艾莎点了点头
他们就轻轻的拥抱了一下
爸爸松了口气
消失在了门外
而艾莎在布里特
玛丽有机会再跟她说话前
就冲上了楼梯
在我们的朋友的门外
艾莎稍稍的停了一下
看了看身后
确定布里特
玛丽没有看到
然后推开了投信口
小声的说
拜托了 安静
艾莎知道
我们的朋友会懂的
艾莎希望她在乎
艾莎握着钥匙跑上了最后一段楼梯
但没有进妈妈和乔治的公寓
她打开了外婆家的门
厨房里有一些整理箱和一个刷洗桶
艾莎试图忽略那些
但没成功
艾莎跳进大衣橱
大衣橱里的黑暗包围了她
没人知道她在哭泣
这个衣橱曾经有魔力
艾莎以前可以伸直腿平躺在里面
脚趾间刚刚好碰到橱壁
然而随着她长大
衣橱的尺寸还是正好能平躺
外婆自然会说
胡说八道
这衣橱从来就是一个尺寸
没变过
但艾莎量过
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