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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集
不止何时起
我的鼻子里开始出现了一股酸臭味儿
就和水缸里长时间没有清理之后还留着点死水发出的那种味道
这里的水怎么这么臭
按理说是活水
不该啊
是腐烂的味道
没感觉到脚下有点滑么
查文斌的下一句话我宁可再收回去
或者说是我没有听到
他说
你们看到水面上漂着的那一层油脂嘛
那些就是尸油
我们现在八成是到了殉葬坑附近了
家里的锅如果没有洗干净烧开水
水面上会有一层五颜六色的东西
此刻我们周围的水域就是这些玩意儿
我是一个热爱干净的三好青年
顿时胃里有一种酸的东西在上下翻腾
胖子大约嫌弃不过瘾
还继续往这帮池水里加了点料
那些踩着硬邦邦的就不会是骨头吧
古老提醒道
所以小心你的脚下
别被骨头刺到
尸体腐烂后会产生氨气
就是瘴气
要是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千万别勉强
水开始越来越深
再往前就得靠游了
也不知道多少年月这地方都没人来了
我更加担心的是这些水里会不会突然出现那种咬人的鱼
四周静悄悄的
各自头顶的射灯在这里互相碰撞
发出的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我尽量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但是偏偏却脚下一滑
然后身体吃不住力往后倒去
和顾老撞到了一起
顾老那年纪哪里受得了我这般的力气啊
自然也是吃不住
两个人在水里死命的扑腾了一下
先后双双滑倒
我也不知道自己嘴里吃了几口脏水
等到我挣扎着从水里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
就剩下我和顾老两个人了
胖子和查文斌居然不见了
从落水到出水
前后最多也不过就十秒钟的功夫
难不成见鬼了
我正要打算去找呢
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咚得一声
一颗石子差点就砸到了我的头
哎
这儿呢这儿呢
我听到了胖子的声音
顺着方向瞅去
离我不过十米远的地方
胖子的脑袋朝下贴着水面对着我笑
人和顾老一前一后的朝着那边赶了过去
那时候的水深已经超过了我的鼻子
被靠游了
到了一看
原来这边的石壁上开了一个洞
我和顾老也先后上了岸
别说
这里还真的挺隐蔽的
离着水面不过三十公分高
有一个三角锥形状的洞露出
人要进去还得往水下钻一次
等到你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是别有洞天
胖子指着后面蹲在地上的病秧子对我说道
啊
那小哥招我们进来的
我没好气的说道
合着不管我们死活啊
老子差点淹死
哎
他怎么摸进来的
故意才晓得喽
要不是他朝我们招手
我估计着是不会留意的
刚才听这爷的意思
这里好像是个什么升天道
我这才注意到这个地方有些不同
两边的石头上都刻着画呢
靠入口这边的估计常年泡在水里
已经看不清了
壁画的色调用的是白色和红色
线条简陋
用现代人的审美眼光大概就是抽象画
画幅很长
从我们站的位置往上看
一直绵延向前
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
我依稀可以辨认出的是车马人物还有一些动物图案
查文斌问道
顾老
您是搞研究的
这幅图是什么风格啊
汉以后的墓室壁画就已经有颜色了
人物和图案也多立体化
到了隋唐更是到达了巅峰
这幅图的构造看似年代要远远超过汉甚至是春秋战国
和上世纪末在戈壁荒原上发现的那种画作倒是非常接近
不过这有点说不通啊
年代差距太大了
我们推断下面那层墓的年代大约是在南北宋
按理这里应该也是那个年代
怎么会出现远古时代的画作呢
顾老贴着那些壁画一边看一边往前走
走了约莫有三米远的时候
他喊道
你过来看
这幅壁画讲述的内容应该是从下往上走的
说明当时作画的人和我们现在一样
也是顺着这条道往上
他又问那个病秧子道
这位小哥是怎么发现这儿的
直觉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说话的时候头还是低着的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但是很有磁性
那你的直觉
非常了不起
古老称赞道
这幅图的发现非常具有历史价值
很有可能把江南文明再往前推移两千年
这幅图的开篇讲述的是一个部落的繁荣
这些动物代表着财富
那些手持兵器模样的人就是他们武力的象征
还有那个人物
顾老指着壁画上一个人形图案说道
这个人你们注意一下
他的形象和其它的人物都不同
注意看他的头顶
有一个三角形
和帽子差不多
他出现在这些壁画里的频次是最高的
应该是地位很高的一个人
没一会儿
顾老又叫了起来道
哎
来这儿来这儿
看这里
你看这些人对着膜拜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那幅图上一共画了有六个人
领头的还是那个头上有三角形的家伙
他们的双膝被画成了折线
向着地上做匍匐状
而更加奇怪的是
那副图上所被膜拜的对象是一个椭圆形
下面各有两根短斜线
在那个椭圆的上方还有一个人
他的头顶也有一个三角形的器物
两手还是张开的
我试探的问道
这个难道是鼎
顾老很激动的说道
没错
这就是个鼎啊
鼎上站着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首领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那我们就一下子把时间可以缩短至西周往前的年间
这个发现很有可能会改变历史的
顾老的兴奋好歹让我们这几个感觉到自己是被拉来送死的人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病秧子还是一言不发
问他什么都像是跟空气说话一般
放佛他的眼里只有那把刀不停的削着自己手掌的死皮
绵延的壁画似乎看不到尽头
顾老尽可能的多拍照
这些东西用他的话说都是无价之宝
而我呢
却对那些不怎么感兴趣
总而言之
进去晃一圈
大不了回头找家医院把后脖子上那块皮给割了就是
走吧走吧
我催他
外面那位大哥可是给我们限时的
哥几个明早七点之前要是不能出去见到外面的太阳
就永世都在这里看壁画了
查文斌靠到病秧子的身边说道
兄台
你的直觉告诉你我们现在应该进去嘛
那个病秧子的半边脸被头发遮住
也看不清楚表情
我只是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查文斌又问道
那我们还是继续下水
他还是摇了摇头
胖子见病秧子只会摇头
有点不耐烦了
哎呀
我说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哥们 你别 别玩
们们不好好玩玩吗
不难不不真在这儿欣赏艺术啊
走闸爷
这人根本就不是我们一路人啊
我们走我们的
进去你们会死
胖子那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抄起拳头就放在病秧子的后脖子上
我一看架势不对
赶紧拉住他说别闹事
随它去
可胖子依旧不依不饶的抓着病秧子的肩膀就跟摇稻草人似得把病秧子晃来晃去
说道
不是谁会死谁会死
说明白
你他娘的装神弄鬼
你吓唬谁呀你
我以为病秧子会像一块破布一般被发怒的胖子丢进水里
胖子这两天积攒的愤怒一下子都给发泄出来了
我拦是拦不住了
只是祈祷他下手别那么重
可是啊
哼
我错了
我只看到病秧子用他的手指就像我们弹苍蝇那般不经意的往胖子的手腕上一弹
哎
就只有那么一下
我就看到胖子立刻收回了双手
然后死死的右手捏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不停的往后退
看他的表情和涨红的脸
似乎是很难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