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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凌远华章独家出品
静观工作室演播
消失的老村作者天上来领衔演播
清楚镜子离第四十四集
雷声一阵紧似一阵
震得我头昏脑胀
看看四周
雨水拍打着树木和大地
发出令人恐怖的声音
闪电光里
我看见我们家老宅的正堂轰隆隆的坍塌下来
一只大梁的梁头斜斜的插在废墟里
另一头呼哧哧的朝我迎面砸了下来
我想闪身躲开
但是两腿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情急之中
我绝望的惨叫了一声
梦中惊醒
原来是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车子的颠簸使我头昏脑胀
晕头转向
只见赶子叔拼命的吆唤那骡子
吁
吁
奈何无论怎样的吆喝
那骡子仍然的狂闷不止
此时的我已经被这危急的情景惊呆
挣扎着想坐起来
两条腿被哥哥压得结实
哥哥仍然在睡梦之中
我喊他 掐他
格格醒了
惊愕的看着我
也被这险情吓得目瞪口呆
惊马了
你们抓牢了
抓牢了
杆子叔一边对我们喊着
一边招呼着那骡子
吁
咦
赶得叔的余声并没有使车子稳下来
那骡子倒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器
一路疯狂奔跑着
狂跳着
车子在颠簸与碰撞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猛的掠过一块巨石
车身的一边突然飞向空刹
车轮在空中猛的前扎
眼见着整个车身堪堪要翻
又突然震了下来
颠得我心肺要拽出了一般的疼痛
我看到哥哥用手捂住胸口
一脸痛苦的表情
叔 跳车吧
颠簸中
我大声征求杆子叔
不行
那还不得摔死
杆子叔继续吆喝着牲口
他坐在车员的左边
牢牢的拽着车沙子
这车沙子显然已经坏了
对于疯了一般的骡子来说
已是毫无用处
抓牢了
这畜生跑累了就老实了
凭他疯吧
杆子叔声音大大的和我们说着话
又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
给自己壮胆宽心
马车在狂奔中上来一个长长的山坡
骡子可能真的是疲惫了一些
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杆子叔笑了一下
看看
该老实了吧
吧
长
长长的鱼一声
谁知鱼子的声音未完
那牲口一声嘶鸣
两只前蹄腾空而起
在空中画了几个圈
差点把我们三个从车上掀翻在地
车子便直朝着下山的长坡癫狂而去
由于下坡车速明显快于骡子的速度
车员在颠簸中不断的刺激着骡子的身体
车体发出轰轰的声响
不断的惊吓刺激着骡子的神经
下坡的速度愈发加快
车子似乎要超过骡子
当时即使骡子真的想停
也很难停下来了
山坡底部是一个岔道
是通往莱阳县城和老寨山的分岔
右拐是去县城
左拐是去老寨山
中间是一个形状像裤裆模样的石头湾
人们俗称它叫裤裆湾
这惊松的骡子在马车的惯性作用下
沿山坡疯狂而下
看看到了山地
杆子叔知道库裆弯的险要所在
勒江左拐
一来这样的弯度比较小
容易避免车子被甩进弯底
然而那骡子却偏偏来了降性强
扭头向右拐弯
一切的不幸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我明明看见骡子已经拐过了弯
却偏偏把我和哥哥坐的车厢甩到了沟下
这样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骡子的叫声
马车 骡子 我
哥哥
杆子叔一起跌到了裤裆湾随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昏迷中醒来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头上脸上身上的血已经凝结
嘴唇发干
浑身发冷
我和哥哥被车厢死死的扣在碎石上
敢的叔被摔在车员的前方
满脸是血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反正是一动不动
我摸摸身边的哥哥
不动弹
喊一声也不答应
仔细摸摸
吓了一跳
哥哥已经没有了呼吸
哥
哥哥
我忘记了浑身的伤痛
拼命的呼喊着
拼命的摇拽着哥哥的头额
但是哥哥始终没有醒来
杆子叔醒了
是被我的呼喊声叫醒的
他呼哧呼哧的艰难的爬过来
帮我查看了哥哥
说道
不用喊了
死了
杆子叔摔断了一条腿
骨头茬都露出来了
他再也不能动弹
问我
你还能动吗
我试了一下
感觉还行
点了点头
那好
你到路上去这等着行人
求人救我们在这库塘湾里
死了烂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点头
试着从车厢的后部爬出
听到杆子叔在后面说道
看一看那骡子还活着呗
我看到车员的半截被刺进骡子的肚子里
肠子流了一地
对赶大叔说
死了
赶大叔对我摆摆手
声音微弱
去
去吧
夜幕降临
四周是漆黑的山峰
疼痛
饥饿
寒冷
恐惧袭上心头
在绝望中等候了足足有两个钟头
没见到一个行人
我摸摸索索的又回到了沟底
叫赶的叔一声
没有回应
一直摸到他的身边
叫了几声
终于醒来
没有人
我说
没有人你就下来了
敢大叔生气的声音
那不下来怎么办
妈了个巴子
敢大叔骂了一句
下来就是等死
上去就是等着活
滚回去
我没有吱声
默默的向回摸索着
慢着
回来
敢子叔又喊道
我转回身来
听见他掏衣兜的稀稀疏苏的声音
半天没有掏出来
他又对着我过来
这儿有洋火
我按着他的指点
从他身上掏出了一盒火柴
去吧
把上面的山点上火
也许我们还能活
我惊愕
站着不动
他 火了
快去
熊熊的烈火真的燃了起来
映红了整个山峰
来了很多救火的人
我们得救了
但赶的叔一直昏迷不醒
大家看时
见伤口处仍留着血
急忙用纱布扎住
哥哥被确认死了
我和杆子叔被人用担架抬着向莱阳城里走
忽忽悠悠觉得是似梦非梦
哥哥死了
就这么死了
是娘把他救走了吗
我隐隐约约记起马车即将摔下悬崖的那瞬间
哥哥将我的额头抱紧在他的小胸脯内
哥哥是为了保护我
天哪
这车祸发生的蹊跷而惨烈
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骡子怎么会疯到那样
赶的书都余不住它
也拦不住他
两个月以后
展松叔派于贵来子弟小学给我送一些物品
同时也把皮匠家的闺女翠萍送到了学校读书
临走
于贵悄悄的盯住往后
呀
是
是防着人一点儿
我疑惑
于贵说道
那
那骡子是被杆子树训出来的
还叼着呢
听到于子就狂跑
听了于贵的话
我的心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但只能是更加的疑惑和迷茫了
诗云
迷中迷
废我心力
悲中悲
害我心智
奈何人间多般苦
血泪斑斑断魂路
哥哥的死给我内心留下了很深的痛
在莱阳烈士子弟学校读书有大半年的时间
一直沉浸在恐惧与伤痛之中
在这里
只有和翠萍有着最亲近的感觉
她比我长两岁
论辈分
我得称她姐姐
其实他的命也挺苦的
爹死了
跟着娘嫁到余家庄后
爹又死了
找来一个皮匠爹没打没闹的
皮匠却老是不回家
这边的杆子叔却成了他莫名其妙的爹
星期六放学
她把我喊来
要我陪她回一趟老家
我懒惰
到处走那七八十里的路
更何况
我对于家庄
从心底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纠结
翠萍生气了
哼
就这么一点小事就求不动你了
我知道他是惦记着体弱的母亲和腿伤没有痊愈的杆子叔
回家是要推石磨给他们磨一些苞米面
打祭事起就知道
推石磨是最令人头痛的事
家家户户在厢房里安着一盘圆圆的石头磨
粮食打下来之后
男人们就算是交差了
把粮食磨成面粉
再用粗螺细螺分出等级
再把生的做成熟的
一英杂活全都是婆娘们的营生
富裕一点的还好
仰着牲口
把牲口套上魔道
用黑布蒙住牲口的双眼
吆喝一声
牲口就动了
牲口顺着魔道整天的转圈
婆娘们则在忙活别的
去平一点的
老婆孩子就都成了魔道上的驴
不干也得干
全家老少若干张嘴等着吃饭呢
更有那穷一点的
自家连一盘石磨都没有
逼得婆娘们东门出西门进的
赶着别人不用石磨的孔磨一些面粉
可是谁家的磨盘顶上都堆着一两身带磨的粮食
婆娘只好先把人家的粮食磨完打扫干净
再磨自家的粮食
除了冤枉力不说
最后还要笑脸相谢
临走留下一些自家的麸皮给人家当牲口的营养饲料
石磨是家产中的硬件
为了他
父子兄弟分家时伤了和气者有之
夫妻大打出手者有之
欢迎继续收听消失的老村第四十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