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集。
姜是老的辣。
又被赶了在沐宅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待遇的楚昕元气恼之极。
他猛地站起身,
拂袖而去。
沐清瑜继续看账目,
但却有些静不下心。
这地方好是好,
但是老有个人如入无人之境,
好地方也觉得没那么美了,
她是不是离开京城算了?
天下这么大,
哪里不能做咸鱼呢?
等满了一年之期,
回来拿休书就是。
他气呼呼地出门,
岳西赶紧跟上,
看王爷这脸色,
肯定是又被怼了。
为防止王爷拿他出气,
他连呼吸都压得细细的。
这马车送过来,
直接给了沐翟,
他们怎么回去呢?
沐府来退亲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定远侯府来的人一路造势,
来的人不少,
加上看热闹的好事之人,
浩浩荡荡一大群。
文定之礼时,
秦旭然来的定远侯并没有来,
这次退亲,
定远侯倒是亲自来了。
沐明远大步出门,
看见定远侯,
他怒道。
秦旭然,
那小兔崽子呢?
秦幕昭皱眉,
沐明远这气焰不低呀。
他冷冷道。
沐大人,
小儿何辜要被你辱骂?
沐明远气笑了。
何辜?
秦幕昭,
你生的什么儿子,
敢做不敢当?
他哄骗了我的女儿,
事到临了,
却要把什么污水都泼到我女儿头上。
你们当沐家是什么地方?
秦幕昭冷笑道。
这个本侯倒还真不知道。
沐家是什么地方?
龙潭虎穴吗?
我儿子来送定门之礼,
被你大女儿大女婿打得一身伤的,
回去养了半个月才好。
如今你的小女儿又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还想进我们秦家的门儿,
还想让我秦幕昭的儿子喜当爹吗?
这是在沐府的门前,
看热闹的人一大堆。
秦幕昭是没料到沐明远在府门前就开骂的,
这有点打乱了他的计较,
也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他天然就占着上风呢,
他家的是儿子,
怀孕的不是他儿子。
穆明远说,
孩子是他儿子的,
他不承认儿子已经当众否认。
就算沐明远再是能言善辩,
再是口舌生莲,
这脸也得丢。
未成亲而先有孕,
他沐家家风不正。
说什么被自己儿子哄骗,
且不要说他们不承认,
就算承认一哄骗就能失外身的沐家女女诫女训女德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整个天下德行之首,
男子重忠孝,
女子重贞节。
沐明远更气了,
文定之礼的事也是他心里的刺,
他恨沐清瑜楚昕元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与沐瑜断绝了父女关系,
秦家人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不过,
一个普通的新科探花,
无权无势无财也没有后,
才凭着自己钻营十几年就做到吏部尚书,
朝廷一品大员的。
又岂会真是一个随意被情绪所左右的人?
至于为何都不等进府,
当众就在府门前对秦幕昭,
那是因为进府不进府都一样。
琪儿的名声已经毁了。
在被揭出怀孕的那一刻毁了一半,
在秦旭然不承认孩子是他的时候,
毁了个彻底。
他是想先挽救一半,
才在府门口做出这种气急败坏,
对定远侯破口大骂的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
冷冷地道。
秦幕昭,
你我都清楚,
其二,
眼里心里都只有你儿子。
她那么爱你儿子,
什么都给了你儿子,
万没想到你儿子竟然这样害她。
小女情难自禁做出那种事,
虽然让当父母的气恼。
但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老古董。
他为了怕被我骂,
怕被别人笑话,
就矢口否认。
可有想过那对琪儿来说是怎样的伤害?
秦幕昭在心里也暗赞一声,
真是老狐狸,
幸好今天他来的,
没让儿子来。
要是让那臭小子一起来了,
听了沐明远这番苦口婆心推心置腹的话,
还不得感动得眼泪直流,
惭愧得恨不能跪地磕头谢罪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
他缓缓道。
沐大人,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本侯的儿子本侯清楚,
他是善良守礼的君子,
他是霁云学宫出来的优秀学子。
他知书慎行,
岂会不知一个女子在未婚之时有孕,
是何等的惊天之事。
他对你的女儿怎样,
你也是清楚的。
他那般爱你的女儿,
又怎会让她受那样的伤害?
怎么可能让她去承受可能承受的非议?
霁云学宫三个字,
真是给秦旭然脸上贴了不少金。
果然,
这话一出,
围观的人信秦幕昭的多多了。
沐明远冷冷道。
侯爷,
我的女儿也是精心教养我,
沐府家规极严。
既然琪儿与你儿子定亲,
琪儿眼里就没有别的男子。
我等做长辈的,
也是看着秦世子与我琪儿两情相悦,
情投意合。
这才允许秦世子数度单独约她出去玩。
想着已是未婚的小夫妻,
该多些了解,
这样婚后更能相亲相爱。
我知道秦世子出身霁云学宫。
但你我都年轻过,
年轻人一时把持不住,
虽然有错,
也不是不可挽回。
侯爷,
你竟然矢口否认你不是秦世子,
你能替他打包票吗?
众人听了,
又觉得沐明远说的有道理。
霁云学宫的出身,
的确是让人心中生起博学与君子的形象,
但是那不同样是年轻人吗?
年轻人面对自己未婚妻一时把持不住,
不是正常吗?
不过真相怎么相,
还可以继续看下去。
他们也没想到这热闹还可以这么看。
这可是吏部尚书府门前,
要是平时走过去都得小心翼翼,
但现在他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热闹,
还可以小声议论。
也不用担心被驱赶。
秦幕昭心里暗骂,
老狐狸说话还真是能打动人。
不过,
他虽是大张旗鼓来退亲,
可不是真来退亲的。
要真的退了亲,
那秦沐两家结不成亲就结成仇了。
有个吏部尚书的助力,
对大皇子来说也是不可或缺。
可要叫他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事过去,
那也不成。
他脸色沉沉地道。
我儿断不会说谎骗人,
因着令爱有了身孕,
我儿大受打击,
回府之后便大病,
如今还在卧床,
不然今日又岂会是本侯前来?
若那孩子真是我儿的骨肉,
他高兴还来不及,
又岂会伤心难过到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