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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
袁小白见我坚持要去
只能说道
那你小心点儿
我的攀爬技术其实是三个人里最好的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
我根本不敢低头看
只能一个劲儿的闷头向上
也正是这样
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顺利登顶
登顶后我喊着查文斌的名字
虽然之前在下面我们也一直在喊
但是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这里的情况基本能够一眼扫尽
查文斌不会飞
他一定就还在上面
那些台阶同样也吸引了我
让我有一种不自觉的就想走上去的冲动
于是我也走了上去
不过就是些破败的遗迹罢了
我上去溜达一圈
什么也没有发现
倒是在那台阶的顶部有一张宽大的石椅
颇有点像是古代皇帝坐的龙椅的意思
我打算坐下去歇一会儿
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掸掸灰
当我的手就要接触到那椅子的时候
我猛得惊了一下
不对劲儿
一眼扫过去
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东北林子里的落叶松针就跟地毯似的铺了厚厚的一层
这里的石头上到处都是爬山虎和苔藓
茂密的杂草都能齐了膝盖
唯独这张椅子
它竟然一尘不染
就好像是刚才才被凿出来放在这儿的
嗯
而且我的手之所以缩回来还有一个原因
这张石椅的靠背上雕刻着的既不是龙也不是凤
它雕刻的竟然是一头狐狸
一只长者巨大尾巴的狐狸
那尾巴就如同开了屏的孔雀一般均匀的散开
一缕一缕的
我数了数
不多不少刚刚好有九缕
那狐狸的眼睛是红色的
比指甲盖略小
这不是嵌上去的
而是天然的
放在别的地方这或许不稀奇
但是这座山
这整座山从头到尾全是黑的
不带半点别的色彩
但是呢
这张椅子上那狐狸的模样确是通体雪白
再加上那对眼睛
如果说这幅图案仅仅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那未免也太过精妙了
嗯嗯
那张椅子是长条形的
长约两米
宽半米左右
两边都还雕着扶手
我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
一丝冰凉的气息从指间顺势传来
再仔细一看
我那手指上果真没有留下半点灰尘
这种地方要是让我再小个几岁遇到啊
我肯定会觉得挺好玩的
但是现在呢
在我经历过一些特殊的事情后
我脑子里第一个时间反应的是逃
并且是逃得越快越好
不回去我找不到他
我发誓
我寻找了那片山顶的每一处
这里不大
能藏人的地方更是就那么几处
我相信查文斌不会跟我玩躲猫猫
我也喊了
喊叫声连下面的胖子都听的真切
唯独他
我没有收到半点讯息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的对的
这里孤零零的原地拔起了一座石头山
倒梯形
上宽下窄
山高近百米
四周没有路
两边都是光溜溜的石壁
我在顶上找
胖子和小白在下面找
一直到天黑
一直到了第二天
我就在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嘶喊着
寻找着
一直到我嗓子都吼破了
一直到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是胖子爬了上来
硬是把我给拖了回去
嗯
没有什么比这个结果还让我绝望了
他不见了
我找不出他不辞而别的理由
我们一起从遥远的南方来到冰天雪地的北方老林子
我们是一个村儿
曾经还是同学
我们都是被划入黑五类的后代
我们在那段艰苦的岁月更是患难与共的战友兼兄弟呀
那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或许从春天开始
就预示这这一年会发生很多的大事
查文斌的消失日让村子里一阵骚动
知青是归当地的支书管的
少了一个人
还是封建迷信份子臭老九的后代
这是一件大事啊
有人说他是自己逃了
也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了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他无法和上面的组织交代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下午我们失魂落魄的回到村子
苗老爹得知了实情之后
立刻报告支书派了人出去送信
希望组织能够去浙西北一带去了解一下情况
当然
我希望如他所想
查文斌最后的去向是自己跑回了老家
第二条是立刻组织村里的民兵
猎户还有青壮年全副武装开进西山
有狗有枪还有喇叭
我和胖子还有袁小白此时已经被重点照顾了
被关在了屯子里的公社仓库
有人守着
放在我们面前的分别是一张纸一支笔
这叫写材料
让我们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我们的身份
这件事儿啊
已经从失踪案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三月八号
因为那天是妇女节
下午我被生产队里负责政治教育的副队长单独谈话
他是从县里抽调下来的干部
三十来岁
带着一副金丝圆框眼睛
他手中的香烟已经是第八根了
但是我一个字都没有写
他要求我写出查文斌是畏罪潜逃
并且让我交代出他具体的逃跑方向以及计划
我知道
只要我写了
查文斌这辈子就完了
嗯
四个小时后
这位副队长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在这些时间里
他先后从国家战略高度说到了民族存亡
仿佛说的查文斌就是戴笠在世蒋总统的心腹
而我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当他把最后一根烟抽完
并且把烟头狠狠的砸在地上的时候
我看见他那三七分的头发都已经要炸开了
我看到他走出大门
然后对着那个民兵守卫吼道
把这个通缉嫌犯捆起来
明天直接送到县里去
接着我又听到他喊道
老天爷
天呐 快跑
我扭头朝门外望去
原本阴沉沉的天突然变成了红色
远处屋顶上的瓦片
堆晒着的小麦杆子
屋外的篱笆
还有一条狗和几只鸡全都成了红色
我的耳边响起了剧烈的轰隆隆的声音
就好像是有飞机略过我的头顶
下一秒
我听见了有史以来最响的爆炸声
比我老家山里炸石头的炸药包要响得多
那股子气浪直接掀翻了屋顶
我听见瓦片不断落地的声音
我面前的桌子
我坐着的凳子
还有整个大地在那一刹那都在摇晃
这就是地震
我的脑子里是这样想的
哎 小野 快跑
好像出事了
我抬头看
是胖子和小白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他们俩刚才被关在隔壁原本堆放小麦的仓库里面壁
等我刚走出大门
只见外面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
屯子里的老人的哭喊声
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
畜生们纷纷冲出栅栏满道乱窜
屯子和猪在奔跑的时候甚至互相撞到了一起
啦啦啦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我大约一百米远的地方
刚才那个审问我的干部背部朝上趴在地上
他的背上有一个海碗大的窟窿
那血早已染红了四周的一片
而他身上的衣服还冒着火苗和青烟
身体呢
依旧还在微微抽搐着
如果大家喜欢这张专辑的话
拜托大家在听书的时候帮忙点点赞
好了
我们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