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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行九禁不足怪
所可怪的是
当此酒禁严厉之时
何不在家独酌
何得还有群隐触犯禁令的人至凡在上者之告诫
然则其所好者在于隐呢还是在于群呢
不论什么是根深蒂固
就难以骤变了
汉时的次谱不也是许名群隐吗
唐始人之所好只在于隐而不在于群
次仆还算得什么恩典呢
可见古人好群隐
知习甚深
因其好群隐知习甚深
即可想见漆在醉骨时曾有一个共识的习惯
家家做饭自己吃已经是我们的耻辱了
孟子诱引晏子说
施行而良
食粮同粮
未留其自吃的部分
其余尽数充公
这在晏子时变成虐症了
然推想其起源
则亦因储藏在人家的米本非其所私有
不过借他的房屋储藏亘古
则房屋亦非私有
所以公家仍可随意取去
以上所说
都是我们根据古籍所推想的大同时代的情形
虽然在古籍中已经不是正式记载
而只是遗迹
然有迹则必有祭所自出之旅
这是礼无可疑的
然则到后来
此等制度是如何破坏掉的呢
旷观大事
人类全部历史不外自色而趋于通
人是非不断和自然争斗不能生存的
所联合的人越多
则其对自然争斗的力越强
所以文明的进步无非是人类联合范围的扩大
然人类控制自然的力量进步了
控制自己的力量却不能与之并进
于是天灾虽单
而人祸复兴
人类的联合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无分彼此
通力合作
一种则分出彼此的界限来
既分出彼此的界限
而又要享受他人劳动的结果
那就非于甲交易乙掠夺之中则行其一不可了
而在古代
掠夺的方法窃角交易为通行
在古代各种社会中
论文化自以农业社会为最高
论复利亦以农业社会为狡后
然却很容易被人征服
因一农业社会性质和平
不惜战斗
二 资产笨重
难于迁徙
三
而牧劣社会居无定所
去来飘忽
农业社会既兴而战争获胜
亦很难黎庭扫穴
永绝后患
四
他们既习于战斗
五又是以侵略为衣食饭碗的德系
既来农业社会虽不得不于可以忍受的条件之下承认纳贡而言和久之遂宜为农奴
再进一步
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关系抑郁密切
遂合为一个社会
亦为智人者
实于人者
亦为智于人者
识人者了
封建时代阶级制度的成立既源于此
参看上章
依情理推想
在此种阶级之下
智者对于被制者似乎很容易为极端之剥削的
然一剥削者对于被剥削者亦必须留有余地
乃能长保其剥削的资源
二
剥削的宗旨是在于享乐的
因而是懒惰的
能够达到剥削的目的就够了
何必干涉人家内部的事情呢
三
而剥削者的权利事实上亦或有所制限
被剥削者内部的事情未必容其任意干涉
四
况且两个社会相遇
武力或以进化较浅的社会为优强
组织必以进化较深的社会为艰宁
所以在军事上
或者进化较深的社会反为进化较浅的社会所征服
在文化上
则总是进化较浅的社会为进化较深的社会所同化的
执是故被征服的社会内部良好的组织得以保存
意在船后
征服者或且为其所童化而加入于其组织之中
古语说君者善群
这群子是动词
即组织之意
而其所以能群
则由于妻能明分
见荀子
王智复国两篇
据此意则征服之群之酋长业已完全接受被征服之群之文化
依据此规则负起组织的责任来了
当这时代
只有所谓君
大夫原来是征服之族者
拥有广大的风土
收入甚多
与平民相玄绝
此外社会各方面的情形还无甚变更
士不过路已待耕
其生活程度与农夫相仿佛
农则井田之至仍存
工商亦仍无大利可谋
征服之族要与被征服之族在经济上争利益者
亦有种种禁力
如士则不嫁
田则不愚之类
见礼记
房绩大学
孟宪子曰
畜马成不察于鸡豚
伐兵之家不处牛羊
董仲舒对策说
公以子相鲁
知其家剑之帛
怒而出其戚食余舍而如葵
运而拔其魁
曰
吾以失禄又夺猿夫红女利乎
此等在后来为道德上的教条
在当初已有一种禁令
然则社会的内部还是和清康乐的
不过在其上层多养着一个寄生者罢了
虽然和寄生虫并存
还不至危及生命健康
总还算是一个准健康体
夫世之为小康
小康时代又成过去
乱世就要来了
此其根源一有初期的征服者虽然平时武力
然其出身多在疾苦之地
其生活本来是简陋的
凡人之习惯大抵不易骤变
俭者之不易俱奢游奢者之不能复俭
所以开国之主总是比较勤俭的
数传之后
四世之君就都变成生于深宫之中
长于阿宝之中的纨绔子弟了
其淫耻日甚
则其对于人民之剥削日深
社会上的良好规制遂不免受其影响
如因政治不善
而人民对于公田耕制不热心
因此发生履田而税的制度
使井田制度受其影响之类
二则商业发达了
向来自行生产之物可以不生产而求之于人
不慎生产之物或凡可多生产以与人交易
于是旧组织不复合理而成为获利的障碍
就不免惰坏于无形了
旧的组织破坏了
新的组织再不能受理性的支配而一任世事的推迁
人就控制不住环境而要受环境的支配了
当这时代
经济上的变迁可以数期落落大端如下
一
因人口增加
土地间感不足
而地带因之发生
在这情形之下
土地荒废了觉得可惜
于是把向来田间的空地留作道路和被树屑之用的都加以垦辟
此即所谓开阡陌
开阡陌之开
即开垦之开
田间的陆地总称阡陌
低地留作蓄水泻水之用的总称沟穴
开阡陌时自然把沟穴也填没了
参看诸子开阡陌变
这样一来
分地的标记没有了
自然可随意侵占
有土之君利于租税之增加
自然也不加以禁止或且加以倡导
此计孟子所谓暴君污吏必慢其精戒滕文公上编
一方面靠暴力侵占
一方面靠财力收买
兼并的现象就陆续发生了
二
山泽之地向来作为公有的
先被有权力的封君封禁起来
后又逐渐入于私人之手
史记评准书说
汉初山川原池自天子至于封君
皆各为司奉养
此即前代山泽之地
把向来公有的山泽一旦作为私有
在汉初绝不会也绝不敢有这无理的错制
可见自秦以前早已普遍加以封禁了
管子观山府海之论
虽然意在扩张国家的收入非宜供私人之用
然其将公有之地加以封禁
则同史记
货值列传所载驻大企业家又从事于畜牧的
又从事于种树的
又从事于开矿的
都非占有山泽之地不行
这大约是从人均手里以赏赐
租埋等方法取得的
三
工业进化了
器用较稀
实为进步
而公关的制造未必随之进步
或且以人口增加而公关本身未尝扩张
量的方面易发生问题
旧系家家自置之物
至此求之于逝者亦必逐渐增加
于是见有从事于工业的人
其获利已颇厚
四
商人更谓适时活跃的阶级
交换的事情多了
居间的商人随之而增多
这是事所必至的
商业的性质是最自立的
依据它的原理
必须以最低的价格只要你肯卖买进
最高的价格
只要你肯买卖出
于是生产者
消费者同受剥削
而居间的街机毒肥
五迎天地之间者皆物
本说不出什么是我的
什么是你的
所以分为我的你的
乃因知道劳力的可贵
我花了劳力在上面的东西就不肯白送给你
于是东西和东西
东西和劳力
劳力和劳力都可以交换
于是发生了工资
发生了利息
在封建制度的初期
封君虽然霸占了许多财产
还颇能尽救济的责任
到后来便要借此以博取利息了
孟子述燕子的话说古代的荀兽春醒耕而补不足
秋醒敛而注不己
梁惠王下篇
而战国策在封原为孟尝君收债
晋坟期劝已示意
就显示着这一个转变
较早的时代
只有封君是有钱的
所以也只有封君放债
后来私人有钱的见多
穷困的已见众
自然放债取利的行为渐渐的普遍了
六
在这时代
又有促进交易和放债的工具发生
视为货币的进步
视见货币篇
货币越进步
则期为用越普遍
于是交易活泼
储蓄便利
就更增进人的贪欲
物过多则无用
所以在食物经济时代
往往有肯已知失己的货币济兴
此物可以转变为他物储蓄的
一只要储蓄其价值
就不容易觉得其过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