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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集。
文人心无尺,
武夫刀失鞘。
最重要的是。
做这种行动之前不能喝酒啊,
宁忌在心中呐喊。
由于6人的说话之中并没有提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因此宁忌一时间呢,
难以判断他们过去便是为了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啊,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凶恶了,
即便是稍有良知的人,
恐怕也无法做得出来。
自己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到了县城也没得罪谁,
王江父女更没有得罪谁,
如今被弄成这样了,
又被赶走了,
他们怎么可能还做出更多的事情来呢?
话本里有过这样的故事,
但眼前的一切与话本里的坏人、
侠客都搭不上关系。
如此前行一阵。
宁忌想了想。
拿了几块石头,
在路边的山林里弄出动静儿来。
路边6人听到细碎的响动,
都停了下来,
谁?
先前一人在路边大喊,
他们先前走路还显得大摇大摆,
但这一刻对于路边可能有人却格外的警惕起来。
林子里自然没有回答,
随后响起奇异的呜咽的风声,
犹如狼嚎,
但听起来又显得过于遥远,
因此失真。
什什么人去看看?
滚出来,
几人相互望望,
随后一阵大呼小叫,
有人冲进林子巡视一番,
但这片林子很小,
转眼间穿行了几遍,
什么也没有发现。
风声渐渐停了下来,
天空高挂着月亮,
林影晃动,
万籁俱静。
6人巡视几遍无果,
在路边相聚商议一番,
有人说道。
不会是鬼吧,
胡说,
世界上哪里有鬼?
为首那人骂了一句就是风,
我看你们这德行。
如此折腾一番,
众人一时间倒是没有了聊小姑娘小寡妇的心思了,
转身继续前行,
其中一人说道。
你们说那帮读书人真的就呆在汤家集吗?
众人朝前走路,
一时间没人回答。
如此沉默了片刻,
才有人仿佛为打破尴尬而开口。
出山往南就这么一条路,
不待在汤家集,
能待在哪儿啊?
又是片刻沉默。
他们得罪人了,
不会走远一点儿啊,
就这么不懂事儿。
别忘了,
他们马车上还有伤员呢。
砍不砍得路干嘛你孬了?
谁孬了?
老子哪次动手孬过呀?
就是觉得这帮读书的死脑子也不太懂得人情世故。
读书读傻去了,
就这样儿。
想起来吴爷今天在店子里头踢的那一脚,
可真叫一个漂亮。
那是啊,
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
把凳子踢飞很简单,
但是踢起来再在前头一脚扫断,
那可真见功夫。
我港给你们听哈,
那是因为凳子在空中根本就借不到你,
更像莫港那个凳子本来就硬啊,
当时那帮读书的那脸都吓白了。
还说要去告官呢,
终究是没有告吗?
嗯,
还是懂事儿的。
说起来也是咱们吴爷最瞧不上这些读书的,
你看哈。
要他们天黑前走也是有讲究的,
你天黑前出城,
往南一准儿是住到那个汤家集汤牛儿的屋里嘛。
汤牛儿是什么人呢?
我们打个招呼,
什么事情不好说嘛?
哎呀,
这些读书人呢,
出城的路线都被算到。
动他们也就简单了嘛?
那如果他们不在呢?
他们不在,
就算他们聪明,
我们往前头追一截儿就回去,
如果在,
等他们出了汤家集,
把事情一做,
银子分一分,
也算也算是个事情了。
我吴爷说得对啊,
这些读书人得罪已经得罪了,
与其让他们在外头乱港啊,
不如做了一了百了。
他们身上有钱,
有些人看起来还有家世,
结了梁子,
斩草不除根,
是江湖大忌,
他们有多少银子啊,
我看不少。
做了事情分一分,
你娶一门小妾,
我看有余啊,
说不定徐爷还要分我们一点奖励呢。
姑爷跟小姐可是闹翻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
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你还年轻欠事少。
你别看徐爷这个人有点小毛病,
那做起事情来那还是很凶狠的,
你可别落在他的手上啊。
似乎是为了对抗夜色中的寂静,
这些人说起事情来抑扬顿挫,
头头是道。
他们的步伐土里土气的,
话语土里土气的,
身上的穿着也土里土气,
但口中说着的便确确实实是关于杀人的事情。
世间的事情真奇妙啊,
宁忌过去在华夏军中也见过众人说起杀人时的神态,
他们那个时候讲的是如何杀敌人,
如何杀女真人,
几乎用上了自己所能知道的一切手段。
说起来时,
冷静之中都带着谨慎,
因为杀人的同时也要顾及到自己人会受到的伤害,
但世上也有这样的人。
平素可能过着看似一般人的生活,
他们没有经过太多的训练,
他们以前种地打猎,
聚在一起猥琐地聊女人,
有的人看起来憨厚,
他们在这一刻便也这样无所谓地谈论杀人,
仿佛谁都不会受到伤害一般,
兴高采烈。
宁忌的目光阴沉,
从后方跟随上来,
他们没有再隐匿,
身形已经直立起来,
走过树后,
跨过草丛,
这时候月亮在天上走,
地上有人的淡淡的影子。
夜风呜咽着走在最后方,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不对,
他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背着包袱的少年人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
他没能反应过来,
走在倒数第二的猎户听到他的声音,
哎,
而就在这一旁,
少年的身影冲了过来,
夜空中发出咔的一声爆响。
走在最后那人的身体折在了地上,
他的一条腿被少年从侧面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下踩断了他的小腿,
他倒下时还没能发出惨叫。
走在倒数第二背后背着长弓,
腰间挎着刀的猎户也没能做出反应,
因为少年在踩断那条小腿后直接逼近了他,
左手一把抓住了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猎户的后颈,
猛然的一拳伴随着他的前进轰在了对方的肚子。
那一瞬间,
猎户只觉得从前胸到背后都被打穿了一般,
有什么东西从嘴里喷出来,
他所有的内脏都像是碎了,
又像是搅在了一起,
什么人说话声,
惨叫声这才乍然响起。
突然从黑暗中冲过来的身影像是一辆坦克车,
他一拳轰在了猎户的胸腹之间,
身体还在前进,
双手抓住了猎户腰上的长长刀鞘。
倒数第三人回过头来,
挥手拔刀,
那黑影已经抽起猎户腰间的带鞘,
长刀挥在空中。
这人拔刀而出,
那挥在空中的刀鞘猛地一记力劈华山,
随着身影的前行,
全力地砸在了这人的膝盖上,
他的膝盖骨当时便碎了,
举着刀踉跄后跳,
少年分开人群,
以暴烈的手段逼近所有人。
寂寥的月色下,
突然出现了少年身影,
犹如猛兽般的长驱直进,
仿佛是为了平息,
心中陡然升起了怒火。
他的拳脚刚猛而暴烈,
前行的步伐看起来不快,
但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那人的小腿被一脚生生踩断,
走在倒数第二的猎户身体就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打在空中,
颤了一颤。
倒数第三人连忙拔刀,
他也已经抄起猎户腰上的长刀,
连刀带鞘的砸了下去。
这人长刀挥在空中,
膝盖骨已经碎了,
踉踉跄跄后跳,
而那少年的步伐还在前进,
此时他面对的已经是那身材魁梧,
看起来憨憨的农民。
这人身形骨节粗大,
看似憨厚,
实际上显然也已经是这帮打手中的老人。
他一只手下意识地试图扶住正单腿后跳的同伴儿,
另一只手朝着来袭的敌人抓了出去。
他伸手前进的少年放开长刀刀鞘,
也伸出左手直接握住了对方两根手指,
猛地下压。
这身材魁梧的壮汉,
牙关陡然咬紧他的身体,
坚持了一个瞬间,
然后膝盖一折,
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此时,
他的右手手掌、
食指、
中指都被压得向后扭曲起来,
他的左手伸上来要掰开对方的手,
然而少年已经走近了,
咔的一声生生折断了他的手指,
他张开嘴才要大叫,
那折断他手指后顺势上推的左手砰的一下打在他的下巴上,
牙关啪的一下咬合,
有鲜血从嘴角飙出来。
先前被打碎膝盖的那人,
此时甚至还被倒地少年左手抓住魁梧壮汉的手指,
一压一折一推,
出手皆是刚猛无比。
那壮汉的粗大的指节在他手中俨如枯柴一般断得清脆。
而此时那个壮汉跪在地上,
身形后仰,
口中的惨叫被刚才下巴上的一推砸断在口腔当中。
少年的左手则扬上天空,
右手在空中与左手一合,
握成了一只重锤,
照着壮汉的面孔猛地砸下,
从头到尾几乎都是反关节的力量。
那壮汉身体撞在地上,
碎石横飞,
身体扭曲碎的膝盖,
那人摔落在地面儿,
手中的长刀都被吓得掉开了。
些微的月光下,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张开双手,
舒展着双臂,
同行的6人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便已经有4人。
倒在了暴烈的手段之下。
此时看那身影的双手朝外撑开,
舒展的姿态简直不似人间生物。
他只舒展了这一刻,
然后继续举步逼近而来。
此时有人叫道,
这是他,
他,
他是白人那,
为首那有些功夫的领头者双手拔刀,
呀啊的一声狂喝当中猛扑过来,
一刀斩下,
呼啸的一刀从少年的身侧落地,
少年已经逼近过来,
一只手按上他握刀的手腕,
他啊啊的挣扎两下,
手腕上便是一软,
他没感觉到痛,
却已经没有了握刀的力气,
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伤了。
长刀落地为首了,
这汉子挥拳便打,
但更为刚猛的拳头已经打在他的小腹上,
肚子砰砰砰中了两拳,
左边下颌又是一拳,
接着肚子上又两拳,
感觉到下颌上再中两拳时,
他已经倒在了官道边的斜坡上了,
尘土四溅,
剩下的一个人已经黑暗中朝着远处跑去。
这杀来的身影回过头走到在地上挣扎的猎户身边,
朝他头上又踢了一脚,
然后俯身拿起他后背的长弓,
取了三支箭照着远处射去。
那逃跑的那人双腿中箭,
然后身上又中了第三箭,
倒在微茫的月色当中。
惨叫声、
哀嚎声在月光下响起,
倒下的众人或者翻滚,
或者扭动,
像是在黑暗中乱拱的蛆。
唯一站立的身影在路边看了看,
然后缓缓地走向远处。
他走到那中箭之后,
仍在地上爬行的汉子身边过得一阵,
拖着他的一只脚将他沿着官道拖回来了,
扔在了众人当中。
夜空之中落下来的只有冷冽的月光。
除了那逃跑的一人先前认出了黑影的身份,
其他人直到此刻才能够稍稍看清楚对方大概的身体模样。
不过是10余岁的少年人,
背着一个包袱,
此刻却俨然是将食物抓回了洞里的妖怪,
用冷漠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夜风中,
他甚至已经哼起了奇怪的旋律,
众人都听不懂他哼的是什么歌词,
大意是天晴朗,
那花儿朵朵绽放,
池塘边,
榕树下煮着一只小青蛙,
我已经长大了,
别再叫我小朋友,
嗯,
小青蛙,
青蛙一个人在家。
他点清楚了所有人站在那路边儿,
有些不想说话,
就那样在黑暗的路边兀自站着,
如此哼完了喜欢的儿歌,
又过了好一阵,
方才回过头来开口。
谁派你们来的?
不是第一次了吧?
众人或呻吟或哀嚎,
有人哭道,
不大我,
我已经听到了,
不说也没关系。
他如此顿了顿,
不说就死在这里。
华夏军的军规森严,
在对待俘虏这件事情上,
为了保持自己这边的人性,
通常不会虐待俘虏,
宁忌也没有学过拷问的技巧。
而在瓜姨那边的教导中,
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
这些人过来杀人,
死在这里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而他也并不打算费太多的功夫。
与6名俘虏进行了非常友好的交流,
受到宁忌坦率态度的感染,
被打伤的6人也以非常诚恳的态度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及通山李家做过的各类事情。
在女真人杀来的乱世背景下,
一个习武家族的发家史比想象中的更加简单粗暴。
按照几个人的说法,
女真第4次南下之前,
李家已经仗着大光明教的关系积累了一些家当,
但比起通山附近的老乡绅士族家庭而言,
仍旧有不少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