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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沉默片刻后
顾音觉开了口
神音低沉无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一想念拉了拉毯子
把自己裹的更紧
同时挺直了背紧
事实上
这也是我接触你的唯一目的
我早就说过了
一定要嫁给你
不是吗
难道你认为我会同意这个要求
这是你的事情
我只是说出我的意愿
一想念将文件
递到了顾音爵那双白皙修长
一看就蕴藏着无数雄性力量的手上
免了抿唇说道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如果不可以的话
我是不会签的
宫调仍旧在运转着
公寓的保暖措施也做的十分到位
即便在零下在几十度的天气里
这栋房子
也完全可以保持着温暖如春的良好环境
可是
寒冷的空气
仿佛从窗凤门缝
渗透出来一般
一丝丝
一缕缕
游荡在两人之间
将他们慢慢包裹
将空气慢慢凝固
似乎连灯光都变暗了
一小念不想再在这儿坐下去了
柔软的阳毛坐垫
像是长满了刺
每度过一分钟对于他来讲都是折磨
不如改日再弹吧
正当他准备站起身离去的时候
顾英觉突然有了动静
他侧过头
半张脸
都沉浸了阴影之中
闹出的一半五官棱角利落分明
如刀削般薄削
眼角眉梢都带着寒意
指尖白色的文件纸上缓缓摩挲着
不露半点血色
竟让人一时分不清
哪里是手
哪里是指
我以为你和那些女人是不同的
他嗓音沙哑
但是语气沉稳
一想念冷着脸道
看来
你见过不少女人
顾英觉冷笑了两声
眼神嘲讽的看着他
在你来之前
我的确遇见过不少
不
不是遇见
而是前仆后继
他顿了顿
眯起眼
继续说道
你能想象吗
当那么多人打着爱情的名义接近你
却只是为了你身后的利益
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厌恶的事情
女人为了勾引男人
总是会使出一些自认为高明的手段
那些愚蠢的人
以为是被爱情吸引
你刚刚出现的时候
表现低端又拙劣
让我以为
终于看见了真心
低端
拙略
一想念的脸轻了又白
哼了声
那是你以为而已
没错
顾英觉没有生气
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
但是下一秒
语气便变得冷峻起来
我忽略了
低端的手段也是手段
你最终的目的和之前那些人并无不同
仍旧为了不择手段叫给我而已
听到这里
亦想念忍不住皱启眉
反驳道
你不要说的太过分了
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难道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么
即便你不愿意
也不能这样嘲笑别人吧
顾英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不如说追求自己喜欢的钱更为准确吧
相信我
就算换了一个大富便变的中年图鼎男人
他们也不会退缩半分的
你没四个这样说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易小念眼眶微红
低声说道
才不会这样呢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你
如果不是因为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
我早已离去
可是这样的话
他永远不会说出来
顾英觉那么残忍
被他知道的话
只会伤的更深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
古英决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伸出双手
扶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认真的问
是什么
告诉我
他的掌心仍旧温暖
身躯仍旧散发着安全感
一想念却自知失言
迫不及待响逃离
他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沾起声往卧室走
一边走
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话我已经说清楚了
如果你不娶我
我是不会留下的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房门关上
顾英觉也没有追过来
这算是
放气的意思吗
一想念不敢深响
顾英爵三个字
似乎成了他脑海中的禁忌词
不能想
一想就会万劫不复
终于摆脱了刚才那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凝重气氛
一想念感觉
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
向前盘跚行走了几步
倒在床上
沉沉睡去
卧室的装修与之前在二楼住的公寓一模一样
主体都由深深浅浅的灰狼二色构成
呈现出一种冷淡进欲的气氛
就好像顾英觉这个人
一眼看起
似乎个性分明
其实接触之后才知道
实在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一想念已经心理憔悴
没有经力再去探究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到底要做什么
兜都转转一圈之后
事情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时的原点
如今
只剩下了两种可能性
一
顾英觉答应娶她
皆大欢喜
二
顾英觉不同意娶她
一拍良散
无论怎么看
第二种的可能性都要大得多
一想念与顾英爵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被于他的行式作风不说了解
单言略知一二
他并非猜不到结果
可是
仍然为顾英爵
留了一晚上的思考时间
甚至在第二天早上时间
特意比往常晚起了一个小时
好避开顾英爵
给顾英爵时间
其实
还是给自己希望
只要顾英爵没有开口说不
他就仍可以心存妄想
妄想对方不要那么绝情
妄想对方
心中也有一点爱
一想念堆着镜子
鼓笑着摇了摇头
将凌乱的头发
随手挽在脑后
扎成一个小发髻
便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空荡荡
茶阶上的文件也没了踪影
不知是不是被顾英爵带走了
一小念怅然若失的看了一会儿
回过头
想去厨房拿点吃的当早饭
下一秒
却愣在了原地
你
怎么还在这里
他惊讶的看着坐在餐桌前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的顾英觉
疑惑问出口的时候
心里也不由自主忐忑了起来
难道
他是特地等在这里
要给他答复的吗
顾英觉
究竟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呢
是不是像预料中那样
果断的拒绝
还是
会出现传书中的奇迹
一小念捏紧了睡衣的衣角
神色紧张的看着顾英爵
顾英爵放下杯子
替了他一眼
淡淡说道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公司已经放假
这几天我都不用去上班
原来是这样
不知怎的
一想念心中有些失望
但是
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于是哦了声
低头
从餐桌的另一端走过去
正要进厨房的时候
突然被顾英爵叫住
你要去做什么
吃早饭
我让人准备了牛奶和燕窝粥
你端出来吃就好了
哦
易小念走进厨房
果然看见了那些东西
似乎是刚坐好不久的
碗脸还在冒着热气
次次看起来十分诱人
厨房里没有凳子
怕不可能站在这里喝完一碗粥
可是
如果端出去吃的话
难免要和顾英爵
共用一个餐桌
实在是令人尴尬
不过严格来说
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
有什么好躲的呢
一小念一咬牙
还是硬起头皮端起碗走出了厨房
在餐桌前坐下
村桌有多长
两人之间就隔了有多远
公寓的风味很好
即便是早上
唯一一点温暖的阳光
也一丝不漏的从落地窗照了进来
从客厅到餐厅的这段空间
都显得十分明亮
顾英角难得没有穿黑色大衣
马是穿了件毛茸茸的蓝灰色套头毛衣
雪白的衬衫脸口
从毛衣里面翻出来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毛尼裤
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个时时刻刻
都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
而是时尚杂志里阳光儒雅的模特
他多少岁来着
二十五
还是二十七
英俊的男人
总会让人忽略他的岁数
而顾英爵
则是英俊男人中的极品
明明满腹才华和手段
对待感情却忠贞的像小孩一样
但凡发现
对方在感情中掺杂了其他不够纯粹的物质
都能成为被他攻击的理由
敏感
多疑
自私
似乎所有不讨人喜欢的性格
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可是
无论在世人眼中
还是在异性心里
他都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甚至
连熟知他缺点的一小念
也不能摆脱对于他的那份执念
想要接近他
想要拥有他
想要留住他
只顾着满足本能
去完成心愿
却偏偏忘记了
对方是个危险的存在
一小年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着中
动作机眼珠子都不敢转动
像是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机器人一样
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尴尬之极
如果忽略气氛的话
这其实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顾英爵似乎对于易小念的想法毫无察觉
自顾自喝着咖啡
过了一会儿
怕终于放下了杯子
站起身走向客厅
一想念终于让不住了
竟勺子从嘴里抽出来急忙喊道
等等
顾英爵转过身
平静的问道
有什么事吗
一想念根本没有想好
叫住之后该说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
便愣在了原壁
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
你想好了没有
到底要不要娶我
我以后是离开还是留下
所有的问题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那就是
想知道对方的答复
可是
嘴唇徒劳的动了动
他始终问不出任何一个问题
那些字眼
就好像长出了尖锐的刺
横着卡在嗓字眼里
吐不出来
也咽不下去
疼得让人想流眼泪
顾英觉还站在面前
一想念握着小勺的饼
支指吾吾说道
你
不吃早饭么
我已经吃过了
顾英觉回答完他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之后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就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一样
一小念再次哦了一声
顾英觉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
麻木的喝完碗里剩下的妆
一想念把咖啡杯和碗
都端进了厨房大约是女佣当得太久了
他自觉的洗起了碗
一边洗
一边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忽然发现
他和顾英觉之间
除了坐那事以外
似乎再也没有单独待在一起超过一个小时
没有交流
没有沟通
除了身体接触
对于彼此来说
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
冰冷的水
从指尖穿梭流过
手指冻的通红
而一小念的心
也越洗越冷
接下来
顾英觉一上午都没有离开房间
一想念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看电视看得百无聊来
于是
也干脆走回了卧室
关起门来睡觉
前一晚心里压力太大
睡眠质量不好
吃早饭的时候
为冷不在顾英爵面前丢脸
怕是硬忍住了好几个哈欠
现在大概确定了回答
反而轻松起来
长痛短痛都是痛
不如把眼下过得舒服一点儿
只是一想念一贯引来的生存法则
他很快就睡着了
迷糊中
似乎听见有人开门
以为是郭应爵要走
于是心下一惊
棉鞋也顾不上川
赤着脚
就跑到客厅里
大声喊道
等一等
手握着门把手的大厨僵在原地
犹豫的看着他
不知该进
还是该退
忆秋姐
一小念停在沙发边上
一手扶住沙发
一手捂着额头说道
原来是你啊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一想念立刻转过身果然看见
顾英觉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还在支支吾吾
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顾英觉的视线
已经从他的脸
移到了那两只赤裸在外
白皙娇小的脚上
不由皱起眉道
去把鞋子穿起来
一想念从小没了父母
没有人养他
所以
也没有人管他
这下被顾英爵一吩咐
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叛逆感
他用脚心
在后世光滑的圆木地板上蹭了蹭
靠在沙发扶手上说
我觉得有点热
这样凉快一点
果不其然
顾英觉得眉头啄的更紧了
他对站在椅旁不知所措的大厨拾了个眼色
示意他直接去厨房做饭
然后
走回房间里
这样就放弃了吗伊想念有些失落
室外的气温不知道了多少度
华城是处于偏北方
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
临近过年那几天
经常都到达零下十几度
这通常
已是臆想念和张小化
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暖气费太贵
开两个月得花到小半年的积蓄
打死他已舍不得
于是
取暖方式
就只剩下了硬扛这一种
硬扛怎么扛
出租屋里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
所有厚衣服都穿在身上
人手一个热水袋
便热毯也开到最高的温度
但即便全副武装成这样
下床上厕所的时候
也会冻到手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