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17章。
吴端差点笑出来,
闫少爷还在乎那颗糖啊?
闫思弦一脸苦相,
闫少爷也有一颗受伤的心,
怎么就不能求安慰了?
我要睡了,
滚滚滚滚。
闫思弦就真不再说话了。
他又帮着无端漱了一回口,
给他掖好了被角,
睡吧,
不会有事的。
啊。
吴端闭上眼睛,
倦意袭来,
眼缝里仿佛涂了蜂蜜,
很快便昏昏沉沉。
就在他即将堕入熟睡时,
口中嘟囔了一句。
你也睡会儿啊,
小颜。
闫思弦只是看着吴端,
发现这次他的眼皮没有颤抖,
似乎睡得很踏实,
便又伸手去帮他捏脖子。
夜还很长,
只希望这安稳的夜能再长一些。
第二天清晨,
闫思弦本想偷偷溜走的,
他害怕遇到吴端的父母,
因为他,
两位老人险些遭受丧子之痛。
可他还是低估了父母对孩子的爱。
当他叫来值班护士,
让那护士在病房里看护着自己。
刚一出病房,
便看到走廊尽头电梯间里出来了一男一女,
离得远,
再加上熬夜,
眼睛模糊,
他看不太清,
但那两个轮廓有些熟悉,
像是吴端的父母。
不是吧,
怕什么来什么。
闫思弦心里慌的一匹,
但做错了事挨打要站好的道理他懂,
便迎上前去。
不待闫思弦开口,
端的母亲静花花女士先说了话,
诶,
这不是那谁吗?
去过咱家那个咱家吴端的同事无端的父亲吴道远说出了妻子想要的答案,
小闫吧。
闫思弦赶忙打招呼,
啊,
叔叔阿姨好,
吴道远开口问道,
听说你也受伤了,
严重吗?
闫思弦指了指肩膀,
不碍事,
小声。
靳花花则一把抓住了闫思弦的手,
哎呀,
我们都听说了。
闫思弦一咬牙,
把心一横,
准备迎接暴风雨。
他已经想好了,
靳花花要是骂他猪,
他立马接一句猪都不如。
靳花花要是伸手打他左脸,
他绝对要把右脸也递上去,
反正能让对方舒服一点是一点吧。
是你救了我们,
小吴呀,
你可是我们老两口的救命恩人,
我们得好好感谢你啊。
闫思弦一愣,
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来是赵局只说出了部分实情,
无论赵局这么做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
还是对闫思弦的偏袒,
闫思弦都万分感激,
除了感激还十分内疚,
他哪里受得起两位老人的感谢呢?
静花花连声称赞,
哎呀,
你对我们小吴真好,
自己带着伤这么早还来看的他。
没想到闫思弦在病房里陪了一夜,
闫思乐得他们不知道以免又是一轮新的感谢。
几句寒暄的工夫,
靳花花硬是将他拉到一旁的塑料排椅坐下,
并拧开了手里的保温饭盒。
靳花花将拧开盖的饭盒往闫思弦手里一塞,
又从挎包里摸出一只用餐巾纸细细包好的勺子,
快喝吧,
老母鸡炖出来的香是很香,
热气氤氲起,
裹挟着一股。
厚重的香气,
只有一个母亲亲手选的食材,
一丝不苟地准备,
又在文火前看守了数个小时才能炖出这样的味道吧。
闫思弦受宠若惊。
刚想推辞,
静花花把碗往颜思弦处又推了推,
哎,
你喝你喝,
别客气啦,
我知道我们小吴的情况,
他下周能吃流食就不错了,
带汤过来也就是自个儿找个心理安慰,
别愣着样,
你快喝吧,
喝完我饭盒就不带进去了,
免得那个馋猫看见了难受。
鉴定完毕,
这是亲妈。
这让闫思弦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抱着那饭盒半天下不去,
勺子终于开口,
叔叔阿姨,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
闫思弦深深吸了口气。
这案子,
这案子,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惹出来的,
吴端被抓到岛上受伤,
都是我害得。
我不知道赵局是怎么跟两位说的。
但靳花花突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颜思贤的额头。
这孩子怎么说胡话呢?
靳花花转向吴道远,
你们聊着啊,
我去看看儿子。
不待闫思弦说什么,
靳花花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病房。
吴道远在闫思弦身旁坐下,
弄得闫思弦十分紧张。
你喝你的。
吴道远示意闫思弦继续喝汤。
你都喝完吧,
不用给小吴留,
大早上的也都还没吃饭吧。
这两口子什么意思?
闫思弦看不透啊,
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这么一挫,
便再也说不出认错的话来了。
闫思弦嗫嚅了片刻,
最终只问出了一句。
嗯,
叔叔您呢,
这么早肯定没吃饭吧。
下次吧。
闫思弦在心里想着。
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说。
魔道远不在意地摆摆手,
哎,
不用管我们,
等会儿医院食堂开门了,
我们去随便买点,
这医院食堂不错,
又便宜,
分量又足呢。
闫思弦的眼泪啪嗒一下掉进了饭盒里,
他抬手装作揉眼睛的样子将眼泪擦干,
一口喝完了饭盒里的鸡汤,
他将饭盒还给吴远道。
知道接下来跟吴端的相处时光得交给二老了,
便告了辞。
刚一转进电梯间,
颜思贤便给自家酒店去了电话。
市武警总医院。
我跟你们报个病房,
伤者以及伤者父母的饭菜你们全包了,
一日三餐找最好的厨师。
对对,
最懂养生的厨师不是伤者,
现在还不能吃饭。
你们人来了,
跟医生多多沟通吧。
市局。
闫思弦刚走到一支队办公室门口,
就跟急匆匆出了门的冯笑香撞了满怀。
冯笑香瞪圆了眼睛,
眼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就要落地,
竟然想要抬脚去接那电脑。
啪的一声,
闫思弦眼疾手快,
帮她接住了。
将电脑还给冯笑香。
慌什么呢?
楚门找着了。
哪来的消息?
据闫思弦所知,
自从放出对楚梅、
徐鹤清等人的悬赏通缉令后,
市局每天都会接到大量举报电话,
当然,
至今为止尚未接到什么可靠的消息。
因此他才会这么问,
这次有戏,
举报人偷拍了一张照片,
是楚梅没错了?
北民有声。
第418章。
听冯笑香这么说,
闫思弦便跟她一起冲向了地下停车场,
这反倒让冯笑香有些诧异。
哎,
闫队你也去啊,
不是那个,
你去跟赵渠述职了吗?
哪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讲的?
闫弦捏着自己的鼻梁有些无奈,
趁停职文件还没发下来,
能出去一次外勤是一次吧。
再说了,
这事儿始作俑者就是楚梅,
眼看她要落网,
我能错过这么关键的时刻,
真要停职了,
总得意思一下吧。
真可怜,
我们会想念你的。
卧槽,
你别这样,
搞得好像马上要遗体告别似的。
冯笑香想了想,
认真开口,
嗯,
我们会把你的棺材板钉严实了,
从此你与我们阴阳相隔,
一别两宽。
清明我们去看你,
7月半,
你记得来看看我们?
卧槽,
别这样啊,
你说点吉利的。
闫思弦气结,
黄心萝莉真是越来越会气人了。
似乎是完成了某种惩罚仪式,
冯笑生的态度好转了些。
对了,
徐鹤清已经被美国警方控制住了。
嗯,
昨天凌晨我是说美国时间啊。
当地警方在徐鹤清的一处秘密住所将其逮捕,
现已查到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上有大量来源不明的资金。
他当然有钱,
我家给的。
说完,
他又皱了皱鼻子。
可怜那么些血汗钱呀,
就那么拿去给美帝做物证了?
哎哎,
之前不是说徐鹤清逃了吗?
怎么抓住的你师兄爱德华把他供出来了?
爱德华不是天天嚷着要见你吗?
你不见他可能是觉得你这条路希望渺茫,
所以把徐鹤清供出来了。
闫思弦撇撇嘴,
老外脸皮真厚啊,
他有什么脸找我办事儿啊?
吴端成那样,
我巴不得亲手做了的。
不去见他是对他好,
他怎么知道徐鹤清的秘密住所?
就他那个小喽啰的级别,
不能够吧?
他正好听你们的导师说起过一个大概的地址,
觉得那会是徐鹤清藏身的地方,
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而且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去见见他了,
你就不期待期待什么?
他知道美国形势以后的表情,
闫思弦笑了,
道了一声,
论腹黑啊,
我真是甘拜下风。
承让承让,
他还做着回国的美梦呢,
可不是吗?
反正天大的事儿,
徐鹤清顶着他一个小喽啰,
结果肯定是被美国大使馆接回去,
大事化小。
人家现在该吃吃该喝喝,
花着咱们纳税人的钱,
日子悠闲得很呢。
大使馆那边的确在要人了吧,
老样子天天催,
不过这事儿已经上报部委了,
嗯,
公安部给咱们顶着压力呢,
而且国际上也有了相关新闻,
在媒体面前嘛,
要保持大国体面,
总不好天天追在咱们屁股后头要人去,
为了爱德华那样的小苍蝇。
这比方可就有点恶心了。
说完,
冯笑香自己不适地撇了撇嘴,
闫思弦却满不在乎地挑挑眉,
爱德华当然要见,
不过不是现在,
再等两天,
我今儿刚把消息放出去了。
群体事件、
非法人体实验、
荒岛拘禁、
杀人游戏,
这八成是外媒今年能挖到的最猎奇的新闻了。
又跟人权挂钩,
延展性强,
今天就会在美国几家主要报纸上看到对北极星的报道。
而且报道肯定不止这一轮,
你看着吧,
等美国本土那测精神病院被曝光,
肯定会迎来一波民众情绪的爆发,
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连锁反应什么的。
爱德华不是有恃无恐吗?
好啊,
咱们纳税人的钱还不给他白吃呢。
等放他回国的时候,
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水深火热,
什么叫过街老鼠,
什么是人民的海洋。
到那会儿,
我再跟他见面。
两人一边说着,
一边和10余名刑警一起乘车出了市局。
跟同车的两名刑警打了招呼后,
闫思弦又问向冯笑笑。
楚梅,
什么情况啊?
你快说说。
一名小区保安向我们举报,
说是发现楚梅借宿在他们小区一户人家里。
借宿说是一户人家,
其实是个离异的女人,
独居,
有精神病史。
小区里那些住户也是爱传闲话。
这女人啊,
原本就是大家的话题了,
所以保安也对她多留意几分,
因为这层关系,
楚梅一般过去,
保安就注意到了,
不过今天才看到悬赏通缉,
就赶紧跟咱们联络了。
那保安也算细心,
报警之前还专门调监控反复查看,
还拍张监控照片发过来。
原来如此,
楚梅借宿的人家是她的病友吧,
不仅如此,
还受过楚梅的母亲龙淑兰的照顾,
龙淑兰曾经是她的护工,
嗯,
看起来好像。
冯笑香想了想,
继续说下去,
好像跟楚梅母女俩都挺熟的。
冯笑香所掌握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了,
闫思弦再问,
她便只能摇头了。
好在目标地点不算远,
很快便赶到了那小区,
怕打草惊蛇,
只有闫思弦乘坐的车停进了小区,
其余2辆警用车停在附近的路边。
刑警们陆续进了小区,
很快便找到了那报警的小区保安。
那是个50来岁的矮个子男人,
皮肤黝黑,
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搓着手,
仿佛期待着什么好戏,
早早我带你们去,
我知道是哪一户。
他有些迫不及待。
闫思弦当然不允许这样一个人跟在一旁,
问清楚了楼号、
单元等具体位置信息,
闫思弦用一句精神病人杀人不判刑,
万一被误伤了只能自己负责才吓退了保安。
6名男刑警在目标住户门前一字排开。
门前的位置太小,
他们只好站在楼梯台阶上,
以免被屋里的人从猫眼里看到。
一名从未在楚梅面前露过面的男刑警,
先是将一个反向观察透镜贴在猫眼上,
向里看了一眼,
看完他摇摇头,
意思是没看见有人。
闫思弦冲他做了个敲门的手势,
那刑警便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