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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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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静止花卿
演播
安离七七七
第二百四十八集
在这种时候说这些事
本该没人搭理她
谁知却得到了热烈而广泛的响应
原本沉闷焦躁的气氛稍稍一缓
似乎有关那两个姑娘的话题叫这些汉子们短暂的解脱了
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过倒不是帮腔
有往府里州里去过的人便笑说那于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
这个大户可不是县城里的那种大户
而至少得是州府里的富贵少爷
这样的贵人身边的丫鬟吃穿用度大抵比镇上的于老爷还要好得多
而且以后呢
少爷迎娶了郑夫人
这两个从小侍奉的丫鬟搞不好要做妾室娶进门
从此到死只要家势不衰都是锦衣玉食
这样子还叫命苦
他们这些苦哈哈又叫什么了
这个少平心里明白了
口中却不服气
再愤愤的嘟囔了几句
于是成了家的男人便笑起来
先说对于这样的大户人家丫鬟而言
那些事乃是他们分内的事
倘若那于少爷自己动手亲力亲为
他们才要慌得哭起来呢
两个柔弱的女孩子
看守就晓得是娇生惯养的
那于少爷不用他们做事吗
他们去做什么
难道被赶出去吗
说了这些
又打趣少平
说他是不是对那两个丫鬟生了情谊
那叫乌苏的看着是姐姐
生了一对杏眼
瞧着端庄极了
大概做事也稳重
那叫离离的看着是妹妹
倒生了一双凤眼
不苟言笑的时候也有三分的魅力
只是这样的两个可人
大概看不上少平你的
你呀
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吧
话是七嘴八舌的说完了
猛的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这笑声穿街过巷
似乎令远方天边的黑云都淡了一些
可是再过一阵子
那笑声却忽然收了
人也纷纷的沉默了
因为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白色粉末从天空飘落下来
仿若冬雪提前到来
人们晓得
这意味着那火浪越来越近了
倘若他们没能逃过这一劫
那两个客人也要葬送的吧
那火可不分命贵命贱
是灰
于濛将小剑搁在腿上
抬手接住那灰烬看了看
也就还有三四天的功夫吧
他现在的语调神色已全不同于渭城里那个痴傻的于少爷了
甚至因为这些日子的奔波
他的肤色也黑了一些
身形也瘦削了一些
倒显得他的眼睛更大了
乌苏停住手
抬起手来
咱们真得待在这儿吗
我前些日子去看的火
少爷呀
看着不像反火
像是道士弄出来的
会不会是他们在找你
于濛笑起来
找我哪里用这样兴师动众
对付李云心还差不多
可是最近那边也没什么消息
人都不敢往洞庭那里去了
隔了一会儿
离离忽然说
这些人也真是笨
为什么要把树砍光
我从前听三舅爷说
这种时候放一把火从里面烧就可以了呀
于濛又笑
哈哈
分时候的这法子他们也一定会用
但是眼下不行
总得把这些大树小树都砍了运走
剩下那些矮树丛再放火
要不然这林子这么密
一把火点着了还没烧尽
那边的火浪又过来可就不妙了
嗯 再者说
这火头过去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吃的嘛
能勉强吃存粮捱着
但是冬天用什么取暖呢
天寒地冻
地下的树根都冻住了
再有个雪压塌了房子
或者来年开春再得卖些木料换银钱
所以说他们眼下也不全是为了防火
这位于老爷也算应对得当
要在从前能做咱家的一哥无意中说到了这里
便停住了不说了
愣了一会儿
闭上眼睛重新靠到藤椅上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哎
等鲁先生吧
乌苏和离离也不说话
只沉默又心疼的做事去了
他们来到此地已经半月了
他家少爷不说为何来此
只说等人他从前的授业恩师
当今武林中最有名望的泰斗之一
辟水剑鲁公角
于是这第二天也过去
而诸国当中的流派道士们仍没有发现李云心行过的蛛丝马迹
也是在这时候
世俗间的凡人们发现了可怕的火情
有能力的州府开始组织乡勇灭火
可很快意识到这火焰并非凡火
李云心与成康子战斗
一方放出了九霄雷霆火
一方放出了九霄神雷
这两种不属于世俗间的力量所引发的火焰
哪里是凡人们能够扑灭的呢
于是这灾情隐瞒不住
层层上报直达天听
到了这个层面上
也就不得不惊动各大城中的驻所道士了
野原林几乎养活了周边的半数人口
再愚钝的官员都晓得这莽莽苍苍的森林倘若都烧尽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于是道士们开始施展法术试图扑灭火焰
但旋即发现这也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容易
这是由一个真境的龙子
一个真境的专修雷火的道士
在拼尽全力以死相搏的时候所燃起的火焰
这样的火哪里是那些意境虚境的弟子可以轻易扑灭的呢
因而又在三天之后
在那些被洒出去试图寻找李云心踪迹的弟子们都努力的尝试过之后
更高级的道士们不得不也参与到这次扑灭山火的行动中来
于是本来紧缺的人手更加紧缺
李云心的行踪更成谜了
如此到了第五日
这第五日的夜里
长治镇的天空仍未黑
而是变成了可怕的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已经可以看得到火浪了
那火浪遮天蔽日
仿若一堵上百米高的墙壁
火浪带来的不是高温
还有强风
强大的气流翻卷着涌上天空
整个长治镇的街道房屋之间都听得到神鬼哭嚎似的啸响
这可怕的热风吹干了一切
连图兰河的河面都泛起了蒙蒙的白雾
好像整个镇子都被卷入到另外的一个空间中去了
一天之前
他们放火烧尽了镇外的矮灌木
眼下镇子与野原林之间隔了一道宽达数十米的隔离带
人们聚集在街道上
呼吸着灼热的呛人的空气
手中提着各种盛满了水的容器
心惊胆战的等待火焰的判决
大概到了戌时的时候
隔离带外的那片森林终于被点燃
火浪在镇外立起来
这时候即便将头仰起来
也看不到火浪的顶端了
它仿佛一直烧到天上
下一刻就会倾塌下来
小镇被火焰的山峰包围
临着雾气更重的图兰河
树木燃烧时的噼啪声连成一片
竟比过年时候的鞭炮还要响亮
但气流席卷的呼啸声比那噼啪声更大
懂了事但年纪并不大的孩子们吓得哭起来
然而哭声在这样的声音里微弱极了
只是不起眼的小插曲
燃烧持续了半个时辰
镇上人桶里盆中的水都开始温热了
但人们之前五天的努力似乎终于有了成果
那火焰没有越过隔离带
他们烧出来的焦土当中有未刨净的树根
那些树根因为极端的高温开始冒烟
于是镇外的土地里像是有成百上千个烟鬼在地下抽烟锅
可好在也只是冒青烟而已
经过了这半个时辰并没有燃烧起来
这情景诡异可怕
但人们慢慢地放了心
觉得这一劫大概是的确要逃过去了
如此又过两个时辰
没人敢合眼睡觉
都在警惕提防
镇上的房屋多是木质
一旦失火了将会前功尽弃
人们一边守夜一边开始慢慢地低声交谈
好像说话的声音大了都会惊动隐藏在火焰中的恶鬼
把厄运引过来
他们喝水进食
警惕地关注周遭的一切
关注不远处的可怕火浪
可总的来说
他们紧绷的情绪慢慢地舒缓了
接下来要想的则是如何来过这个寒冬
来年开了春如何寻找出路
或许可以转行耕地的野原林这么一烧
土地将会肥沃极了
也许从临近的州府请几个庄稼把式来
他们可以从林农转为耕农
也是
这野原林不晓得是谁家的
他们守着这林子活了这么多年
除了官府的赋税
倒的的确确没人来宣示所有权
然而又听镇上的老人说
他们长治镇这一片的林子
包括更广更广的林子
还的确是什么人的私产
就这样再过两个时辰
有们开始困乏
有人昏昏欲睡
是有是有
但就在这时候
又有人皱起眉头
孙少平和几个年轻的伙伴守在镇外
他们一开始担着水站着
紧咬了牙忍受灼人的热浪
随时准备扑灭燃起来的火焰
随着三个时辰过去
他们也觉得乏了
于是搁下水桶坐了
先吃着各自带的干粮
再偶尔闲聊几句打发时间
随孙少平既关心的火势
也关心镇里余家宅子当中的姑娘
她这几天不晓得为什么吃不好睡不好
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头躁动
可又实在不晓得该怎么样排解出去
于是这一夜他就紧盯着那几十米外紧邻着隔离带的一棵树发愣
怔怔地想心事
譬如那姑娘什么时候走
他三叔说以后呢
于少爷要收他们做妾室
那而今呢
晚上他们
他觉得自己比那于少爷好得多
他可不会使唤人
倘若娶了乌苏姑娘或者离离姑娘
一定连阳春水都不叫她们沾
他从前在县学里读过三年的学堂
是识字的
也不算辱没了她们吧
那时候家境也还好
这样盯着那棵树乱七八糟地想
然后忽然直身皱了眉
轻轻地咦了一声
他这感叹没人听得到
但孙少平随后站起来
再往前走几步
探了脖子去看远处他盯了许久许久的那棵树
不对劲儿啊
那是一棵樟树
主干一人合抱粗细
蓬蓬勃勃的十几米高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又处在火焰里
孙少平只能看到它隐隐绰绰的稍微粗壮一些的枝干
但即便如此
在无意识地发呆的时候
他也还是将那树的枝杈数了一遍又一遍
粗枝有九条
九条粗枝上再细些的有二十三条
这些树枝顶着树叶有的叶团像馒头
有的像葫芦
还有的像是乌苏姑娘的脸蛋儿
腰身
这一棵大樟树被火焰灼烧
已经烧了三个时辰了
几乎是一整夜的功夫
孙少平又懂木了
晓得樟树的油性大
烧用起来要稍微快一些
但问题是